我舉起右手做發誓狀,“遵命。”
“你也不必刻意的去做什麽,就跟平常一樣就行。”殷煜收起手中的筆具,滿意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即使是把原圖紙的細節改成錯誤的,殷煜也謹慎更謹慎的、仔細再仔細的修改,哪怕是那筆尖輕輕的劃痕,也要用橡皮擦細細的擦去。
我不得不在心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冰睿,去看一下秦嚴回來了沒有。”殷煜仰身卧在了沙發中,淡淡的吩咐道。
我立刻走出了客廳,在台階上環顧了一下四周,又往遠方眺望着,沒回來。我還是打一個電話催促一下,畢竟尹雪兒和喻伯恩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大人的意思是秦嚴先一步到達。
掏出手機,我快速的找到了秦嚴的名字。
“秦嚴,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了秦嚴平淡低沉的聲音,“醫院。”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馬上。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來醫院陪下皇甫婉兒。不,确切的說,是照看她,不要讓她知道任何事情。”秦嚴揪着一顆擔憂的心說道。
還未等我回複,秦嚴又着急的補充了一句,“至于爲什麽,你以後問我好嗎?”
“好,我答應你。我這就和大人說一聲,然後過去。主要是你,盡快過來吧。”我猶豫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正準備挂斷電話的時候,秦嚴在電話那頭叫住了我,“你斷不可說是我要求你過來陪皇甫小姐,也不能提到刻意不讓皇甫小姐知道什麽的舉動。”
即使心裏面有着一大堆的疑問,不過,我相信秦嚴,相信整個事情的關鍵人物。
“你放心,我隻會說我想陪陪皇甫婉兒。”
“謝謝你了,冰睿。後面,我會全部告訴你的。”秦嚴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揚着嘴角,“不必客氣。”
挂斷電話,我立刻回到了客廳,恭敬的說道,“大人,秦嚴預計10分鍾後到達。”
殷煜低頭看着至尊腕表,心裏計算了一下喻伯恩到達的時間,凝眉,“好,那你先去休息會吧。”
“大人。”我輕聲的喚了一聲。
殷煜提起眉角望着我,“有事?”
“我想去醫院陪陪皇甫婉兒,秦嚴一過來,她一個人在那裏多無聊啊。”我低着頭,雙手背在了後背,緊緊握着自己的手,生怕被殷煜看出了任何的端倪。
見殷煜沒有回答我,我心裏又緊張了三分,慌忙的說道,“我也可以和皇甫婉兒用心的交流一番,或許她會願意再次和我做回好朋友。”
半晌,我的心嘭嘭嘭的亂跳,度秒如年,難道大人察覺到了什麽,怎麽不說話呢。
我帶着一絲害怕輕輕的擡了一點頭,再擡起來一點點,看見沙發上的大人,竟睡着了?!
陽光輕灑在殷煜的身上,柔柔的籠罩着他。大人好看的眸子微閉,一根根長軟的睫毛被鍍上金色的光芒随着陽光的律動輕輕的顫抖着。
我輕悄悄的墊着腳尖,走到了他的卧室中,取出了一件外套。
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大人這麽在意形象的人,如果被看見披上毛毯卧坐在沙發中,肯定會有損他的威嚴。
拿着外套,動作輕柔的披在了大人身上,轉過身,我又悄悄的出了門。
秦嚴已經不知道從哪條小路回到了私宅,又或者說,的士司機早上帶着我故意繞了遠路。
“大人,在哪個屋?”秦嚴關上車門,問道。
我伸着食指抵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大人,在客廳眯瞪呢。”
“可能是因爲畫圖太累了。”秦嚴小聲的喃喃自語,又望向了我,“喻伯恩他們什麽時候可以到達?如果不知道,就告訴我,大人給喻伯恩打電話的時間。”
我仔細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半個小時以前通的電話。”
“時間足夠,冰睿,我先送你去醫院吧。”秦嚴快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拉着我坐進了車裏。
秦嚴的車開的極快,似乎是放心不下皇甫婉兒自己一人,可我也不好明着告訴他,早上我和皇甫婉兒吵了一架。
剛把我放在了醫院門口,秦嚴又立刻折身返回了私宅。
我撓了撓頭,慢步的走進了醫院,我應該如何面對皇甫婉兒呢?
真是有那麽一點點爲難,不過,我可以放下身段,假裝過來和她道個歉,和好。然後硬撐着,一直等到秦嚴回來。
打定主意後,我頂着頭皮,厚着臉,敲了敲病房的門。
“進來。”
裏屋傳來了皇甫婉兒好聽的聲音。
我微微低着頭,輕輕打開了房門,徐徐的走到了皇甫婉兒面前。
皇甫婉兒坐在床上悠然的翻看着時尚雜志,見我進來以後,立刻合上了書本,雙手環胸,一副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姿勢。
“你,又來做什麽?還沒有吵夠嗎?”皇甫婉兒毫不客氣的嗤鼻說道。
我臉上堆滿了笑容,走到茶幾邊拿着水果刀,麻溜的給她削好了芒果皮,又把果肉切成了一個個小方塊。
插了兩根牙簽,我端到了皇甫婉兒面前,放在了移動桌面上。
“婉兒,你嘗一嘗這個澳洲大青芒,超級好吃的。”我笑盈盈的拿着牙簽插上了果肉,遞在了她嘴邊。
因爲我深刻的知道,皇甫婉兒就算拒絕得了我,也拒絕不了大青芒的誘惑。
皇甫婉兒瞄了我兩眼,不情願的吃下了芒果肉。
“再吃幾口吧。”我把牙簽塞在了她的手中,嬉皮笑臉的說道。
皇甫婉兒抵不住她最愛的芒果的誘惑,不自覺的就一個接着一個的吃到。
我恭恭敬敬的不發出任何聲音,默默的看着她的所有的果肉吞入腹中。
“不要以爲,給我削一個芒果肉,就大功告成了。我跟你說,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皇甫婉兒擡着下巴傲嬌的說道。
我連忙擺了擺手,“我當然知道。得讓皇甫小姐消消氣,我還得做出更大的努力才行。”
“秦嚴呢?爲什麽你來了?”皇甫婉兒随意的問了一句。
我搓了搓衣角,笑道,“大人有事情需要秦嚴辦理,所以他回去了。我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裏太孤單,所以啊,我就主動申請過來陪陪你說說話了。”
“喲,難得你有心了。”皇甫婉兒陰陽怪氣的說道。
“可不是嘛,那你有沒有小小的感動到一點點呢?”我厚着臉皮假裝聽不懂的樣子說道。
“切。”皇甫婉兒輕哼了一聲,嗤鼻說道,“行了吧你,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點口水你就泛濫。”
我對着她吐了吐舌頭,“嘻嘻,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皮厚。”
“可不是嘛。不過,我是真的不想見到你。”皇甫婉兒微微冰冷了語氣,一字一頓輕吐着氣。
沒辦法,要是平時我早就忍不住和她争吵起來了,可是現在,我必須忍着,得拖延時間等秦嚴回來。
“但是,我想要看到你呀。所以你忍一忍好吧。”我歪頭扯出一絲笑容。
皇甫婉兒厭惡的白了我一眼。
“不想看見我的話,你就睡覺吧,你看也到了午睡時間,正好。來蓋上被子吧。”我邊說邊把皇甫婉兒的床輕輕的搖了下來,又趕緊的給她往上拉了拉被角。
皇甫婉兒忽然心生疑惑,一把掀開被子,直身坐了起來。
“我怎麽感覺,你現在過來,目的不純。”皇甫婉兒目光緊鎖着我的眼眸。
我故作鎮定,驚訝的問道,“我能有什麽目的?關心你,倒變得别有用心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