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司銘還在怒火發飙的時候,厲焱早已登上了軍隊的特殊軍車,前往軍醫院了。
顧彤一直守護在身邊,她遲疑了半晌,這才道:“你是因爲我……所以……”裝病嘛……
顧忌着人多眼雜,所以最後幾個字,她沒有說出口。
“你說呢。”
厲焱唇角挂着笑,可卻有種駭人的冰冷,憑借他多年的實戰經驗,不難探出子彈的射擊目标,正是顧彤無疑!
顧彤并未招惹任何人,同樣也沒有惹是生非,可就是這樣,初入新兵營卻已經有人容不得她了。
厲焱心中清楚,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所以他借機稱病,其目的更是引起上層的注意,鬼閻王這個名号,還是有些地位的。
最起碼,能夠徹查此事!絕不放過幕後真兇。
顧彤半晌說不出話來,内心中除了溫暖,就沒有别的形容詞了……
厲焱最讨厭去的地方就是醫院,更是從來不會欺騙組織的,可是因爲自己,他兩點都做全了。
這樣的男人,她怎麽能夠不喜歡呢……
……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趕赴到了軍醫院,同樣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
外科的辦公室在一樓,負責醫師是郝逸城主任,先前顧彤曾同他共同完成過手術,倒也算是老熟人了。
然而……
偏偏就是因爲這一點,顧彤心裏卻有些發憷。
畢竟,厲焱是沒有傷的,肯定逃不過郝逸城的慧眼,這可怎麽辦呢……
推開門,進入了辦公室,率先入眼的就是一張紅色的實木辦公桌,前方還擺放着一個凳子,是專門給患者看病用的。
郝逸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呦呵,你真受傷了。”
調侃之意溢于言表,除了極其相熟的朋友,斷然是不會如此的。
厲焱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卻也沒準備落座,道:“子彈擦傷,胳膊骨折,病曆單寫的嚴重些就好。”
“蛤?”這怎麽還自己給自己填寫病曆了呢,郝逸城懵了。
“你給他檢查過了?”郝逸城看到了顧彤,誤以爲是顧彤下過診斷了。
顧彤嘴角抽搐,卻不知該怎麽回答……
方才在車裏,她由于擔心,确實給他檢查過傷勢,可是……自家少校明顯生龍活虎,連皮都沒破……
更别提什麽子彈擦傷和胳膊骨折了,虧他能夠想得出來。
郝逸城也不是傻子,遲疑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道:“你……不會是想裝病吧?”
靠,他不是在做夢吧。
堂堂的鬼閻王裝病,而且還找自己寫病曆單,他這是沒睡醒吧。
厲焱挑了挑眉,悠然平靜的說道:“裝病這個詞太粗俗了,這叫做适當的療養!”
“……”療養你妹呀……
頭一次聽人把裝病說的得這麽清新脫俗。
“這病曆我也不能瞎寫呀……總要根據實情寫對不,這樣吧,我簡單檢查一下傷勢,然後再給你寫病曆如何……”
郝逸城秉承着高度負責的精神說道,畢竟在這個崗位上,他總不能胡作非爲吧。
他的回答理所當然,身爲醫師的顧彤也是理解的,畢竟在她的印象中,郝逸城做事向來是一闆一眼,循規蹈矩的,斷然不會破壞醫師原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