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優美的曲調回蕩在會場之中,不和諧的聲音也被其壓制掉了。
程冰被音樂籠罩,可是卻沒有心思欣賞,她凝聚着顧彤沒有情緒的面龐,道:“我真是看不透你了!”
婆婆下毒,不質問!
誤會漫天,不解釋!
忍氣吞聲,息事甯人,隐忍不發。
究竟什麽時候才是個頭!這不是她認識的顧彤呀,也不是顧彤應有的性格。
程冰不信,短暫的一月婚姻,就能把她打磨的徹底沒有了棱角!
她了解顧彤,這個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是鋼鐵,炮彈,混凝土,即便是遇到南牆,也隻有把它推塌的道理,絕對沒有忍耐的可能。
所以……
程冰的心中隻剩下納悶了,她滿心都是猜測,更迫切的想要知道,顧彤究竟想要做什麽……
顧彤混沌的雙眼逐漸睜開了,她的黑眸中充斥着冰冷的寒意,她凝聚着舞台中央,道:“我想要的簡單,不過就是把她附屬在我身上的,統統都還回去罷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顧彤前世所遭遇到的一切苦難!将是秋雪未來的全部歲月,這就是報應!
大提琴曲調加快了,起承轉合,陰陽頓挫,調動了整個現場的情緒,貝佳菲利用她純熟的技藝,展現着優美的樂章。
樂曲纏繞之中,程冰望着顧彤,腦海中回蕩着她方才說出的話語,并且成爲了一個個問号,炸開在她的腦海裏。
還?怎麽還?還什麽?
她究竟要幹什麽……
‘筝——’
突兀的琴弦斷裂聲,順着話筒傳遞在整個會場,觀衆們看着舞台,卻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大提琴居然斷弦了……
貝佳菲嬌嫩的小手停頓了,她雙眼如炬看着台下的顧彤,她的内心卻也知道,這個關鍵的契合點,即将開啓了……
……
“我的曲目是獨奏,若是我上台演唱會被處分的,總需要一個契機吧……”
“契機就在舞台上!到時候,你自會發現的,救場如救火,同一枝獨秀不同,你也是爲了舞台,到時候,你怎麽做,都沒有人會怪罪你的。”
顧彤垂着眼皮,慵懶的說出這段話語,可是貝佳菲卻也聽得糊塗了,她并不明白,顧彤口中的契機是什麽,更不明白自己該怎麽做。
然而……
貝佳菲知道,她隻能相信顧彤,隻能按照她說的去做。
……
回憶抽離了出來,貝佳菲的手終于離開了大提琴,剛碰觸到大提琴的時候,就知道它被做了手腳了,它是演奏者,大提琴的擁有人,她了解它的全部。
可是正因爲如此,她也真正明白了救場的含義,原來這才是演出的開始。
想罷,她拿起對着大提琴收音的話筒,卻已經準備就緒了。
……
“戰士們的慶功會上出現這麽大的纰漏!你們這群場務是怎麽當的!領導們都在台下面看着呢,你想讓我受處分嗎?”
文工團團長沈月蘭已經徹底爆炸了,她指着這些沒用的場務,卻已經怒火中燒,她無盡的憤怒宣洩而出,道:“還傻愣着幹嘛呢!趕快喊秋雪去救場呀!廢物,你們這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