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之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頭痛欲裂,視角有些模糊不清晰,過了良久才漸漸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封閉式的房間,蜘蛛網隐隐約約攀附在牆角幾處,看上去已經是廢棄很久沒有人居住了。現在屋子裏沒有其他的人,自己對面不遠處有張桌子和幾個破舊的木凳子。
不過從地上幾個新落下的啤酒瓶子可以看出,這裏一定有人看着他們,并且就在不遠處。在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雙手被什麽繩索綁住了在身後,手腳都以着同樣的方式被束縛了起來,任他怎麽樣的無法掙脫,隻能任由着牆上的鎖鏈将自己繞過繩子,牢固的固定在了牆上。
何處之側頭看過去,心裏便開始心慌意亂了起來,不負剛才的沉着冷靜,因爲他看見了就在自己不遠處,秦沐沐就因着同樣的方式,被那些人綁在了牆上,而且看秦沐沐額頭上的幾絲血迹,知道她是因爲汽車撞到樹上而碰出的傷口,此時的血迹還沒有完全幹涸韓境,些許的血珠還是微微的滲出額頭,漸漸滑落到眼角,又順着眼角緩緩的落下來。
而秦沐沐還沒有醒過來,像是因爲劇烈的撞擊暈了過去,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更是有些嚴重,頭部摩擦的傷口像是傷到了神經末梢,任由着額頭的傷口看上去如何的可怖疼痛,可對面的人依舊是沒有任何醒過來的迹象,呼吸也随着胸膛微弱的起伏而有些若隐若現,像是随時都可能隐去了那樣。
何處之有些失态的叫了秦沐沐幾聲,依然是沒有能力讓對方的眼睛睜開,甚至哪怕是顫動分毫,對方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來安撫了何處之的擔心。何處之掙紮了一陣,直到被綁住的手腕,都因爲何處之的掙紮,而摩擦破了皮出血。何處之很久之後才又無力的垂下了手。
低着頭,牙齒咬緊得有些作響,手裏的拳頭總是松開了又緊緊的握着,随後又無力的松開,這樣來回循環了好多次,何處之這才恨不得一拳頭打在自己臉上,前不久嘴上該說些要如何不讓秦沐沐受到傷害的話,這才過了不到幾個小時,自己的丫頭竟是因爲自己的大意和疏忽,無端陪着自己遭受了這些平白之痛。
他自己開始并不慌張,可是事情一旦牽扯到秦沐沐,何處之這下卻是怎麽都無法平心靜氣,淡然自若了。他唯一害怕的就是秦沐沐會因爲自己,又或者是其他的任何原因遭受到任何的傷害,卻不料自己短短的一段時間,竟是食言而肥,真将秦沐沐帶入了這般危險的境地,帶入了自己和曲遠山的私人恩怨之中。
想着自己沒能保護好秦沐沐,何處之竟不覺自己眼睛也有些猩紅了,像是恨不得将設計害了秦沐沐受傷,和那些将她綁成這樣的歹人碎屍萬段。外面守着的人聽見裏面的動靜,這下也及時趕了進來,就看見眼睛發紅的何處之寒意慎人的怒視着他們。
幾人都被何處之眼裏的寒意吓唬了片刻,随即又自我安慰的搖搖頭,這何處之就是再厲害,現在也不過是隻沒了爪子的貓,除了任由他們教訓欺負以外,是辦不起什麽風浪的,于是想通了這裏,其中一個歹徒的頭子,這才是輕蔑的冷笑兩聲。
走到何處之面前正打算給何處之一耳光,好給自己虎落平陽不識時務的囚籠之人一些教訓,卻在何處之狠倪的眼光震懾下堪堪的退了回去,一時竟忘了要如何教訓何處之,隻是嘴上的功夫卻是不願意自己,在氣場上輸了何處之這個階下囚分毫。
于是看着何處之,輕蔑的口吻故意刺激着對方:“喲!這不是我們何氏集團的當家何大總裁嗎?這麽一個響當當的大人物,怎麽這時候卻是一不小心落到了兄弟們的手裏麽?何總好歹也是貴客才是,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哦哦哦,我想起來了!
光臨寒舍,對對對,就是光臨寒舍。既然何大總裁大駕光臨寒舍,兄弟們得了曲總的吩咐,怎麽樣也得拿出待客之道來,好好‘招待招待’何總才是啦,隻不過就是不知道,何總您,是更喜歡兄弟們什麽樣的招呼呢?是希望我們‘照顧’夫人多一點,還是何總你自己多一些呢?”
何處之聽了那些人話裏的威脅,又聽他們提到了可能傷害秦沐沐的說辭,腦子立刻就被理智拉回了現實,原本的怒意狠倪,也隻能轉爲了有些低聲下氣的隐約請求,知道自己若是非要逞能,不肯順了這些歹徒的意思,到時候的可能的結果,也隻可能是惹怒了這些人,逼得他們狗急跳牆,最後受到上海的人,也隻可能是讓秦沐沐,多受些委屈的無妄之災罷了。
所以強壓下了心裏的不甘和怒意,也隻能看着這些故意想要羞辱和诋毀自己的歹徒分子,盡量平心靜氣的帶了氣微微的商量,努力緩和了語氣回了對方剛才的肆意侮辱:“你們想要如何我都能夠奉陪到底,隻要不牽扯到我夫人,其他的随便你們動作。而且我夫人傷得有些重了,要是她出了什麽意外,你們也不可能會好的到哪裏去,說不定到時候什麽好處也拿不到不說,
若是我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何處之隻要能夠活着出去,定然是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若是你們願意送她去醫院及時治療傷處,放了她回去,你們的目标是我,我留下來任由你們随便處置。到時候若是曲遠山殺了我也就罷了,若是我能夠活着走出這間屋子,看在你們救了我夫人的份兒上,對于你們的這些做法,我也可以全全都既往不咎。”
何處之盡量提出了自己,認爲已經是足夠寬宏大量的條件,隻希望對方能夠冤有頭債有主,将所有的恩怨來往都全部算回到自己的身上,從而能夠及時的放了無辜被卷入其中的秦沐沐,讓她的傷口能夠及時地,得到足夠好的治療和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