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桐的性子就是拿得起放得下,張雲軒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所以她沒有必要和自己過不去,身子是自己的,沒人會心疼,所以,這段時間,蕭桐吃好喝好,而且剛到“天林”事情也沒有很多,加上楚昔年對自己的特别照顧,如果排除和楚昔年之間尴尬的關系的話,總得來說,一切都還很不錯。
晃晃悠悠的,終于是到了秦楠葉結婚的日子,和公司請了假前一天就去了秦楠葉那邊,陪着秦楠葉,結婚前的一個晚上,秦楠葉是緊張的睡不着,拉着蕭桐兩個人不停的聊着,聊過去,聊未來,聊一些有的沒的,一個晚上也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就得起來收拾,蕭桐忙上忙下的,仿佛結婚的不是秦楠葉而是她一樣。
秦楠葉在化妝間内,看着手機裏的訊息:“仁軒”垮了,張雲軒失敗了。
糾結着到底要不要和蕭桐說,萬一提起的時候,不是又戳了蕭桐的痛麽。
蕭桐推開門,看着秦楠葉發着呆,走近調戲着:“怎麽,太緊張了?要不,我帶着你私奔?”
秦楠葉白了蕭桐一眼,一咬牙,還是覺得得告訴蕭桐。
“小桐。”
“恩?”
“‘雲軒’垮了。”蕭桐手裏的動作停住:“林家沒有同意張雲軒和林欣的婚事。”
“恩。”蕭桐淺笑,沒有再說什麽。
秦楠葉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也不知道蕭桐是真的不在意了還是忍着。
隻有蕭桐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了,秦楠葉提起張雲軒名字的時候,她的心裏沒有任何感覺,宛若一灘死水,擊不起任何漣漪。
隻是爲什麽現在想到張雲軒,腦海中浮現的是另一張臉,永遠帶着笑意的一張玩世不恭的臉。
蕭桐站在秦楠葉身旁,陪着她一起走過人生中重要的一段路,看着莫池璟将秦楠葉擁入懷中,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這樣真好,曾經她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但是她發現,這樣的場合根本不屬于她……
禮畢,蕭桐一個人站在角落,心裏沒來由的有些落寞,但是打心底裏替秦楠葉覺得高興,莫池璟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好的歸宿的,所以,秦楠葉會幸福的。
蕭桐轉身,看着來人,有些驚訝,心不由的加快了速度,那雙眼睛……帶着慣有的笑意,那張臉,嘴角揚着熟悉的弧度。
“楚總?”蕭桐還是有些詫異,爲什麽他會在這:“您怎麽在這?”
“怎麽?你能在這,我不能?”楚昔年一臉戲谑。
蕭桐愣了一下,也對,自己怎麽越來越傻了,楚昔年的身份,出現在這也是正常的,莫池璟結婚,肯定也是請了很多商業夥伴的,楚昔年自然也可以是其中一個,但是楚昔年的出現,讓蕭桐的心開始暖起來。
“你來了。”聽到聲音,蕭桐擡頭,看到莫池璟和楚昔年打招呼。
“嗯哼,你大喜的日子,我能不來?”楚昔年喝了一杯酒,催促着莫池璟:“新郎官快去忙吧,可不用管我。”
莫池璟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繼續去忙了。
這關系,看起來可不像普通合作夥伴那麽簡單啊,這麽親密。
楚昔年看着莫池璟遠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看着兒時同自己一起玩鬧的兄弟長大了,如今,結婚了,楚昔年開心,隻是對于自己,感情……他不想像自己父母那般……望了望一旁的蕭桐,心裏多了一絲煩悶,和蕭桐打了聲招呼,一個人走到外邊的走廊多喝了幾杯。
從楚昔年走後,蕭桐的眼神就一直在找尋着楚昔年的身影,看着婚宴上來來往往寒暄的人,都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蕭桐走到廳外,正巧看着花園邊喝醉了的楚昔年,便輕聲走過去。
“楚總?”
似乎是聽見有人叫自己,楚昔年轉身,看着來的人是蕭桐,心裏突然便多出了一絲暖意,這個女人……他有一點喜歡。
“蕭桐,過來陪我坐坐。”楚昔年向旁邊挪了一下,空出了一個角落給蕭桐,蕭桐看着楚昔年的樣子,知曉他似乎有心事,便靜靜坐在他旁邊。
“想知道我爲什麽在這麽?”沉寂了許久,楚昔年突然說道,蕭桐有些疑惑地看着楚昔年。
“花家……”楚昔年苦笑着說道:“那個花家,你知道嗎?”
蕭桐點了點頭。
“我的父親是莫池璟的舅舅,所以我的父親和他的母親都是花家的人,聽起來是不是很羨慕,花家的人……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聽着楚昔年的話,蕭桐的疑惑越來越深,既然楚昔年的父親是花家的人,那爲什麽楚昔年不姓花……
“我的父親是莫池璟的舅舅……而我的母親……她本是花家的媳婦,卻不是莫池璟的舅母。”楚昔年擡手喝了一大口酒。
蕭桐看在眼裏,恨不得伸手将楚昔年手裏的酒瓶奪過來,但是她知道,楚昔年現在心裏不好受,酒是個好東西,可以麻木……
“是不是很好奇?”楚昔年的嘴角上揚,卻是顯得異常的苦澀。
“在我十歲的時候啊,我的父親,帶了一個美豔的女人回花家,那個人不是我的母親,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要娶那個女人……對啊,他出軌了……無論家裏的人怎麽勸說都沒有用……我跪在他的面前,求着他不要丢下我的母親,可是,他卻無動于衷。我的母親,明明平時是那麽一個柔弱的女人,在那個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說,沒有抱怨沒有哭鬧,答應同他離婚,條件便是帶着我一起離開。”
“再後來……我沒有再回去過,我的母親,沒有什麽背景,沒有什麽依靠,當初嫁給我的父親,一直替他守着家,結果……到頭來,這個家還是别人的,雖然我讨厭花家,但是阿璟的母親卻和我母親的關系十分要好,也是唯一一個爲了我的母親和花家的關系鬧僵的人……畢竟,我的父親是她的親哥哥,所以,我和阿璟從小關系就是兄弟裏面最好的。”
蕭桐不知道爲什麽楚昔年會突然同自己說這些……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但是眼睛卻有一些苦澀,她很難想象,一個十歲的孩子,在面對自己的父親出軌的時候,跪在父親面前求着父親,是什麽樣子……哪怕是她沒有親眼看到那樣的場景,她的心就跟刀割針刺一般。
“你……”
“這麽些年,我倒是沒直接與人說過這事呢。”楚昔年笑了一聲,便又擡頭喝了幾口酒:“不用安慰我,這麽多年,我要是沒想通也不可能坐在這了。”
“你就當我是爲了博取你的同情吧。”
蕭桐沒有再說話,一直坐在那,隻是靜靜地陪在楚昔年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