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兒看着眼前的人,直接擡腳想自己去找紙和筆,可是人剛一動,就有幾個傭人不約而同的出手把她按了回去,簡直神同步。
随後立即有一個人詢問道:“王後,您有什麽需要的嗎?有事兒您就吩咐我們去做吧。”
溫馨兒嘴唇抖了幾下,她也想吩咐好麽,可是現在她這嗓子…别說吩咐了,她連聲都出不了。
她很想問問他們,“我該怎麽吩咐你呀?你想讓我怎麽吩咐,給指條明路呗?”
溫馨兒歎了一口氣,把最後的期望落在白鑰身上,她直直的盯着白鑰。
白鑰卻語重心長的勸說:“你生病了,就不要再折騰了,等你病好了,到時候别說下地了,想去哪兒都行,身體健康才是王道。”
溫馨兒抿着嘴,有種想翻白眼的沖動,有誰能讀懂我的心啊…
她抱着最後的希望,再次用手比劃着,想讓白鑰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白鑰依舊不太明白的樣子。
他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溫馨兒,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表示。
許久後,就在溫馨兒要放棄的時候,白鑰突然伸出手,幫她理了理頭發,然後别有深意的說了一句,“小心肝,好久不見。”
溫馨兒皺起了眉頭,她要怎樣才能告訴他,我不是你的小心肝。
其實白鑰何嘗不知道,他明明知道溫馨兒不是他的小心肝,可是,他卻什麽也沒說。
溫馨兒因爲着急,又劇烈的咳了起來。
白鑰立馬從旁邊傭人接過毛巾,靠在溫馨兒的嘴巴下面,“小心肝,有痰就咳出來,不能吞咽。”
咳咳咳……溫馨兒猛地一震咳嗽。
白鑰眼睛裏全是心疼,而他呼出的氣息近在咫尺,全部噴灑在她的臉上,溫馨兒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頓時一愣。
在失憶以後,在那個荒島上,這曾是她最熟悉的味道,因爲,那時候白鑰每天都會陪在她身邊。
當初,她不告而别,也不知道白鑰有沒有看到她留下的那封信,以前失憶的自己想出島找回自己的記憶。
而現在的溫馨兒,她想和穆擎雲在一起…
她不知道,白鑰意欲爲何,但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到穆擎雲身邊,隻是自己又落到白鑰的手裏,她還拿不準白鑰的心思。
面對白鑰,溫馨兒有種久違的感覺,她很想真誠的跟他說,“白鑰,我們做朋友吧,我們可以成爲好朋友。”
白鑰看着溫馨兒的臉上變幻莫測,又有些着急,他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很痛?醫生說了,讓你少說話,好好養幾天就會好的。”
溫馨兒:“……”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話想要問我,等你好了我們慢慢說。”話落,白鑰在溫馨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随後含情脈脈的看着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小心肝兒最乖了,乖乖聽話,趕緊好起來,不然我會很心疼的。”
溫馨兒用力的瞪着他,因爲她現在除了眼睛,也沒有别的什麽功能可以和外人溝通了。
白鑰看溫馨兒不滿的瞪着自己,以爲她是不高興,他突然伸手将她抱了起來,随後一轉身自己坐在床上,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白鑰輕輕的撫摸着溫馨兒的後背,像在哄小孩子一般,一下又一下,他以爲溫馨兒隻是因爲不能說話而心情不好。
他邊拍着邊安撫道:“小心肝是因爲不能說話才着急的吧?醫生說了,你這樣隻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好。
這幾天,我會盡量抽空陪你的,所以,你不要着急,乖乖聽話,争取早些把身體養好。”
溫馨兒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她抓住白鑰的一隻手拉到眼前,然後,用她那蔥玉般的手指在他手心上寫着字。
白鑰被溫馨兒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心跳極快。
這觸手可及的感覺,這種近距離的靠近,特别是肌膚相碰觸的瞬間,他的心情難以自抑的緊張。
以至于,他并沒有認真去感受手上的字。
溫馨兒寫完後,發現白鑰沒有反應,擡起頭,正對上男人呐熾熱的眼神,她毫不客氣的用力在他手上一拍。
用動作和表情提醒他,讓他好好辨别手上的字。
旁邊的傭人都吓壞了,還沒見過有誰敢對國王這樣的,這麽沒上沒下,沒輕沒重,就連之前住在這裏的王後,也都是小心翼翼。
怎麽出去了一趟,他們王後就變的有些恃寵而驕了呢…
反觀白鑰卻是非常的開心,好像在說,“這才是我的王後,我喜歡的人。”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白鑰有自虐症呢,确實夠神經,哪有人喜歡别人對他發脾氣或不尊敬的。
可是白鑰就是喜歡,他的小心肝從來都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勇有謀,古怪精靈,這才是真正的小心肝。
因爲白鑰隻顧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溫馨兒寫了半天,又白忙乎了…
旁邊的傭人很殷勤的端來水,說道:“國王,王後是不是想喝水?”
白鑰反應過來,接過水杯,小心的放在溫馨兒嘴邊,想喂她喝水。
溫馨兒拼命的搖着頭,想告訴他,“你理解錯了。”
白鑰卻皺起眉頭,耐心的勸道:“醫生說了,你要多喝水,聽話,喝一點水。”随後強行的按住她,用水杯抵住她的嘴唇。
溫馨兒認命的喝了一大口,就在白鑰滿意的将杯子拿開時,她突然把嘴裏的水,噗的一下全部碰到了白鑰的臉上。
頓時,一屋子的人都呆住了,包括白鑰自己,有的下人已經吓得打哆嗦了,大家都在心裏琢磨着,她們王後今天這是怎麽了…
傭人們很懷疑,溫馨兒受了什麽刺激,不然怎麽會突然對王國這樣,萬一國王發怒牽連到他們,那可就糟糕了。
溫馨兒黑白分明的眼眸圓圓的瞪着他,一點兒都沒有認錯的好态度,她的手比劃着,讓白鑰識别自己寫的字。
白鑰無奈,一臉的縱容,他靜下心來,認真的讀着溫馨兒手指間的字,周圍的傭人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國王對王後真的是太寵溺了,王後都這樣了,他居然沒有生氣…
之間溫馨兒一筆一劃的寫道:“我爲什麽會在這裏?這是哪裏?”
白鑰看懂後回答道:“這裏是M國王宮,你以前來過的,不記得了?”
經白鑰這麽一提醒,溫馨兒豁然開朗,難怪之前會覺得有些熟悉呢,原來是M國的王宮呢。
白鑰命下人散了去,就留他們倆在房間裏,随後開口說道:“你不辭而别,我不怪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走。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了你很久,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我把你找回來了。”
溫馨兒聽到白鑰的話的第一反應卻是,現在穆擎雲應該也在找她吧,陸沐、歡歡和樂樂肯定都在找她。
“你能送我回去嗎?”溫馨兒又寫着。
“你想去哪裏?”白鑰試探着問道。
“中國,Z市。”停留了片刻,見白鑰沒有說話,溫馨兒又寫道:“可以嗎?”
“爲什麽?”白鑰不甘心的問道。
“……”溫馨兒看出了白鑰的想法,他并不打算送自己回去,或許,他另有所圖。
白鑰見溫馨兒不寫了,便好脾氣的說:“不管你想做什麽,也要先養好身體不是?你說呢?”
溫馨兒隻好點點頭,她知道自己應該從長計議,有一點兒白鑰說對了,不管她要做什麽都要先讓自己好起來。
以她現在這個情況,溫馨兒很有自知之明,就算想逃跑也是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