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簡短的發言後,司禮官宣布宴席正式開始。
宮人已經布好酒菜。
席間,明帝贊襲九淵平複外患功不可沒,連連舉杯。
百官也十分有眼色,皆是借着明帝放下酒盞時,見縫插針的給襲九淵敬酒,恭賀他大戰告捷。
你來我往,場面極是熱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坐在高位那人身上。
葉淺妤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暗中往後撤了撤,準備離開。
手腕驟然一緊。
垂眸,見孟容的手扣在自己腕上。
臉陡然一沉,壓低的聲音警告:“放開!”
孟容勾着唇角,笑容裏透出不懷好意:“宮裏不是你這種身份的女人,能随便走動的。”
呵~
她又不傻,不走,等着被坑?
手腕一抖亮出銀針,孟容立刻松開了手。
下一秒,卻忽的站起身。
葉淺妤幾乎是瞬間明白他要做什麽。
想阻止,晚了一步。
隻聽到孟容故意擡高聲音道:“恭賀九王凱旋歸朝,小人想攜内人敬九王一杯酒,望九王爺允準。”
聲音很大,把琴聲都蓋住了。
葉淺妤心一沉。
南越風氣開放,允許男女同席,可帶着夫人敬酒這種事,前所未聞。
一時間,不隻是襲九淵,明帝、皇後,在場所有官員及家眷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就連坐在前排的孟國公,中間的甯夫人,都扭過了頭。
孟國公沉着臉,責怪孟容胡鬧。
甯夫人擰着眉,明顯在嫌棄葉淺妤無端生事。
衆目睽睽,葉淺妤努力保持臉上的優雅笑容。緩緩擡手挽住孟容,掌心中細如牛毛的銀針,穿過衣衫,刺入孟容手臂一處穴位中。
敢坑她,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孟容沒想到她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下手,痛得嘴角抽搐,卻不能表現出來。
笑臉看上去有點兒猙獰。
襲九淵坐在高處,徹涼幽邃的眸望着這邊。
女人的小動作,如數落進男人眼底。
這兩人,又玩什麽?
薄唇輕啓,清貴寡淡的聲音道:“孟公子客氣了。”
這麽說,便是同意了。
“謝九王成全。”孟容忍痛咬牙,趁着低頭端酒的空當,狠狠瞪了葉淺妤一眼,“九王心狠手辣,清白人家的姑娘都不敢惹,你一個有夫之婦招惹他,簡直是自尋死路。”
葉淺妤從容淺笑,端得是溫婉大氣。
但凡位高權重之人,都很在乎自己的臉面。
襲九淵貴爲九王,被人強吻這麽丢臉的事兒,總不好在大庭廣衆之下公布吧?她想早走,也就是看出他不懷好意,不想節外生枝。
孟容不知她在想什麽。
鐵了心坑她,明明站在原地就能敬酒的事,非拽着她繞出坐席,來到了主位前。
向帝後行過禮,孟容滿臉堆笑的對着襲九淵道:“内人久仰九王爺威名,多次向小人提及。今日得見,非讓小人帶她敬酒以表心意。承蒙九王成全,小人先幹爲敬。”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襲九淵幽暗深邃的眸陡然暗了好幾度。
“這麽說,你認得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