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男服務生随手歸置一下她早就踢掉的高跟鞋,将她面前空空的酒瓶收拾一下,連最後的半瓶洋酒也想收起來。
藍若微和他的手幾乎同時握住了酒瓶的徑口。
因爲醉意,女人抓得很用力,男人能感覺到她手背的僵硬和堅持。
“小姐心情不好嗎,一個人喝多沒有意思,我陪你喝點。”
說罷,馬男硬生生的将酒奪過來,倒滿自己面前的兩個玻璃杯,又從冰桶裏夾了幾個冰塊。也給藍若微加滿冰。
藍若微靠坐在半弧形的紫色沙發上,突然紅唇一抿,毫無預兆的笑了。
生活都不容易,這個服務生如此殷勤表現,無非想要點小費罷了。她今天就是來散财的,樂得成人之美。
“喝!你說的!不醉不歸!”
女人突然站起來,酒杯高舉過頭頂,兩隻腳不穩的站在沙發上,歡呼雀躍。琥珀色的洋酒傾灑出來,她也渾然不知。
馬男吓得立馬奔過去扶着她失去平衡的身子,可是藍若微一把推開她,索性坐到茶幾上,兩隻雪白的長腿,随意交疊蹬在他膝上。朦胧的眼神如煙似霧,輕輕環繞着他。
“小姐,你喝多了。家住哪裏,我送你回去。”馬男想移動她的腳,可是女人毫不客氣的蹬了一下他的腹部。
“小弟弟,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醉酒的女人開始胡言亂語。
馬男默默點頭,攤開的雙手卻捂着腹部暗暗叫疼。
“那你會愛上我嗎?你們男人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呢?他說我沒品位,是土包子!你也這麽覺得嗎!?”女人突然蜷曲雙腿,上半身毫無預兆的探過來,跟他幾乎面貼面。
隔着面具,他的眼神有些混沌,自責,更有神往和情動。這是這些都被面具和昏暗的燈光所掩飾。
藍若微嫌惡的拍拍他的馬男面具,有點興緻恹恹,“都不說話的,不跟你玩了。沒談過戀愛吧,什麽都不懂小屁孩。小費自己拿,我要睡一會兒。你出去吧。”
說罷,女人閉着眼睛将一個抱枕塞在自己腦袋下面,抱着自己沉沉睡去。
寬大松軟的沙發上,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可憐的貓兒,被主人抛棄。
馬男撫着她長長的秀發,将她嘴邊不聽話的發絲小心翼翼的捋到耳後。又取出備用的毯子,将熟睡中的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那雙白皙的腳依舊被他放在膝上,拿雙手暖着。
後半夜,藍若微掀開身上的毯子,看見沙發上正垂着頭打瞌睡的馬男,醉意醒了幾分。壞心情被酒精洗滌得差不多了,肚子開始發出尴尬的咕咕聲抗議。
她逗趣似的拍拍面具,企圖叫醒他,“喂,怎麽還沒走!照顧我這麽久,難不成是在等小費,不是告訴你自己拿嗎?”
馬男起身,一邊歸置毯子,一邊回頭對上她的疑問的眼,“不止小費,你還要請我吃宵夜。不然怎麽對得起我一晚上守着你。”
“好。”藍若微搖晃着身子,步履不穩的起身,又回頭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不過,不要打姐姐的主意。”藍若微認真的附耳相告,表情十分嚴肅的補充,“跟你說個秘密,其實我是泰國來的人女夭。懂了吧。””
“嗯,好。”面具下的男人心底竊笑一聲,跟着她的步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