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淺遠遠瞄了一眼院子虛掩的栅欄門,微微一笑,“有車怎麽了?要是有人才稀奇呢!”
藍若微咬了下唇,還以爲自家院子裏進了小偷,随手撿起一根木棍,輕手輕腳的靠近。
久閉的房門都大敞着,陽光充沛的傾瀉進門窗裏,院子裏的雜草也都被清理得幹幹淨淨。院子中間的磨盤上,放着一盤紅油油透亮的水蜜桃,看得人忍不住咽口水。
正在收拾壓水井的男人,背對着他們,白色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後背上。汗珠順着男人的兩鬓慢慢滴落下來,蜜色的肌膚趁着黃土牆,和黃沙地,竟然十分和諧。
男人轉身的一瞬間,藍若微手裏的木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想問顧星辰,爲什麽出現在這裏,可是又不想理他。三年前回鄉那次,他可是一直呆在車裏不願意踏足這個院子。
宋淺淺随手摸起一顆桃子,咬得嘎吱嘎吱作響。這顧星辰真上道,不枉她暗中傳遞消息。
藍若微犀利的眼神突然掉頭瞄準宋淺淺,“怎麽回事?淺淺,是不是你做的!”
宋淺淺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是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顧星辰放下手裏的零件,看着兩個人說道,“你們先坐一會兒吧,我去孫婆婆家借個扳手,壓水井修好就能燒水了。我來這裏,是因爲集團關于明峰山有個遠期旅遊規劃。”
看着男人出門的背影,宋淺淺一臉欣羨,“若微,居家好男人啊,這院子都收拾好了,我們可省心了。”
藍若微瞪了閨蜜一眼,氣呼呼的鼓着腮,“你們兩個,狼狽爲奸。他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她斷然不會相信顧星辰什麽旅遊項目的規劃。鬼話還差不多!
宋淺淺遞了一個桃子給她,小心陪着笑,“我這可都是爲了你啊,若微,你就給他們兩個公平競争的機會嘛!誰表現好,最後錄取誰呗。”
藍若微被她這說辭弄得又好笑又好氣,“真幼稚,你以爲感情的事那麽容易嗎?出一次試題就能一決高下?我現在都不明白我自己的心意,更何況這種笨方法。虧你想得出來,還錄取考試呢!”
“是不容易,”宋淺淺貼着她耳畔,輕聲細語,“從我接你離開月半彎那天,我就看出來,你沒有放下他。到現在都沒有。”
“你……不要亂說!”
“不說不說,我給你騰地方還不行嗎!去看看阿修他們到哪裏了。”
說罷,宋淺淺蹦着跳着出門,隻留下顧星辰和藍若微在院子裏。
顧星辰悶聲而專注的收拾壓水井,有了扳手很快就修好了。
藍若微的目光落到闆凳上男人的西裝,口袋裏折疊優雅的酒紅色方巾露出小小的一角,他袖口兩顆精緻典雅的藍寶石在日光下璀璨閃耀。
他穿西裝最好看,可是像今天這樣莊重又貴氣的裝束卻很少見。難道他今天是從别的場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