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刑律師很早就抵達顧家老宅。衆人劇集在客廳等待多時,顧雲哲母子更是頂着一雙熊貓眼,顯然昨晚輾轉難眠。
“顧總,少夫人,請随我來。”
年輕帥氣的刑律師推了下眼鏡,提着公文包上樓,直奔顧宗南的書房,顯然輕車熟路。
顧星辰拉着藍若微的手,亦步亦趨。
劉淑珍沖樓梯上翻了翻白眼,胸口憋着一口氣沒處撒。端起的茶水,送到嘴邊,卻一口也喝不下。
“撤了撤了!這大早上的,飯還沒吃一口呢,就泡茶!你們存心氣我嗎!”
顧雲哲沖她遞了一個安撫的眼色,随即和顔悅色的招呼下人,“先去廚房拿點點心吧,夫人最近有點血糖低,你們要留心照應。”
母子倆一個黑臉,一個紅臉,傭人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答應着,急匆匆的跑出去準備尋些點心。
客廳裏就剩下母子二人,顧雲哲身子前傾,壓低嗓音勸說母親。
“媽,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沉住氣。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我……我就是氣不過嘛!”劉淑珍倍感委屈。自己雖是進了顧家大門,可是從來沒有得到老爺子的認可。
這偌大的内宅,沒幾個人真正瞧得起他們母子,更沒有人把他們當主人,跟他們一條心。
看着外面忙碌不止的房叔,劉淑珍靈光一閃,“兒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公司那邊你繼續拉攏人脈,這内宅我也要培養自己的心腹。”
這算起來,老爺子每天跟房叔在一起的時間,比她這個枕邊人都多得多。這實在是她自己的失敗。
書房裏,顧宗南端坐在太師椅上,略顯疲倦,顯然也是斟酌半夜。
老人雙腿上蓋着一層羊絨毯,一副透着舊時光味道的老花鏡很嚴肅的套在雙耳後。
廢紙簍裏滿滿的紙團,桌子上的文件定然是深思熟慮。
刑律師過目後,又跟老爺子貼耳密語幾句,才來到藍若微夫婦面前。
“少夫人,請過目。在最後一頁簽字蓋章就可以了。後續的事情我會親自跟進。您隻需要再簽一份代理人授權。”
婆婆的盛情,她卻之不恭,又無以爲報。藍若微匆匆簽下名字,并沒有逐一細讀條款。
目光掃過“百分之三十”,這五個加了下劃線的字,藍若微的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她所激動的不是自己名下多了多少資産,而是自己終于被家公認可,成爲可以和丈夫并駕齊驅的女子。
從此以後,不論順境逆境,他們都永遠在一起,爲家族獻力。
藍若微心中雀躍歡舞,卻沒留意到身邊男人的詫異。
顧星辰自然也看到了那特别标注的“百分之三十”。可是據他所知,父親、母親、和他在三年前各執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說顧家人的股份,占了整個漢鼎集團的百分之六十,擁有絕對控股權。
可是爲什麽合同上,母親轉讓給若微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
這憑空多出來的百分之十,到底是爲何?
難不成父親會加贈百分之十給若微,可是這怎麽可能呢?歐洲峰會的擅離職守,他提拔了顧雲哲,顯然是在鞭撻他的鬥志,怎麽會輕易将股份送給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