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回宿舍了一趟，就又出門了。

昨天的雪下的太大了，現在路上的積雪已經将近二十厘米了，部隊能出動的戰士都出動了。

他和韓瑾盛帶兵負責清理部隊附近的幾條馬路。

顧凱拿了鏟雪的工具，拒絕了别人遞過來的手套，拿着鏟子就去了韓瑾盛那邊。

“怎麽了？有話就說，别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媳婦一樣。”

韓瑾盛看顧凱欲言又止的模樣，瞥了他一眼說道。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得不是很準确，小媳婦也不是全都扭扭捏捏的，他媳婦就落落大方的。

不過，這話他也懶得再和顧凱說，他自己知道就行。

顧凱一邊鏟雪，一邊在心裏組織語言，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困擾。

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昨晚回家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摸了……不對，應該是攬了溫悅悅的肩膀。

男女有别。

溫悅悅不是他部隊裏那些兄弟，可以勾肩搭背的。

她是一個小姑娘啊！

當他意識到自己攬了她的肩膀時，顧凱第一反應，竟然是回想了一下，當時溫悅悅有沒有露出厭惡或者是不喜的表情來。

他想了很久。

最後，也隻想到，她當時兩隻手拉着自己衣袖哭的楚楚可憐的樣子。

對自己，她似乎是不讨厭的。

進一步來說，甚至，是有點依賴的。

昨晚他回到宿舍後，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他自認爲他絕對不是一個輕浮的人，不會輕薄人家小姑娘。

實際上，活了二十多年，他連對異性都沒什麽感覺。

總覺得，小姑娘們都太煩了，太纏人了，耽誤時間，和她們在一起，還不如多去訓訓他手下的那些兵。

可和溫悅悅在一起時，卻沒有這種感覺。

相反的，和她相處，讓人覺得很舒心。

溫悅悅話不多，可每一句，都說的恰到好處，讓人心情也很美妙。

即使她不說話，僅僅是她在身邊，你也會感到，那種無形中的歡快。

工作，都更有幹勁了。

說句矯情的，感覺生活都更加美妙了。

二十多年來，他第一次對一個姑娘有異樣的心思，忍不住想和她多處處，喜歡聽她帶着江南水鄉特色的軟糯話語。

有時候，時間久了沒見她，還會想她……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心動。

顧凱手上一用力，把一鏟子雪扔到一邊，擡頭看向韓瑾盛，像是用了多大的決心似的。

“瑾盛，你以前和嫂子在一起時……不對，是在一起以前，你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上她的？”

這種話，顧凱是不會輕易問别人的，也就是這人是韓瑾盛，他才會問。

而且，韓瑾盛也有經驗不是？

畢竟是談了沒多久，就和對象訂婚的行動派！

韓瑾盛頭都沒擡，聲音輕飄飄的，可卻像是有千金重，穩穩的砸在了顧凱心上。

他說，“顧凱，你是不是終于意識到，自己喜歡溫悅悅了？”

顧凱像是炸毛了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