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聞言，激動的一顆心都要跳出胸口了：“你說的是真的？”

“媽，我還能騙你不成？”雲歌說道，“這是你最在乎的事情，我拿什麽事情開玩笑都不會拿這件事情開玩笑的。那個白色的棉線鈎織成的小鞋子我明天就給你寄回去。收到了之後你對比一下！”

其他的信物都沒有，牧凜身上也沒什麽胎記什麽的，唯有這個小鞋子可以證明牧凜的身份。

“好。那太好了！”年華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尋尋覓覓三十多年了，總算是有音訊了。

她這個當母親的怎麽會不激動？

****

第二天八點，雲歌照例上班去查病房。

那些受傷的少女們的傷也都好的差不多了，隻要回去休養就可以了。雲歌檢查完畢之後，給她們一一簽字。

等到了夏至的病房時，她正蜷縮在床頭一動不動。

“我來給你檢查一下傷勢。”雲歌走過去掀開她的被子，看見她滿臉的淚痕，她微微一愣，“你這是怎麽了？”

“我不想出院。”夏至說道。

“不出院？”雲歌感到有幾分好笑，“我還沒有聽說過有幾個人喜歡住院的！你爲什麽不想出院？”

“我無家可歸。”夏至抹着眼淚說道，“在醫院裏住着，還有人照顧我，管我一日三餐，陪我說句話，還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看着她可憐巴巴的樣子，雲歌動了恻隐之心。

這段日子她也聽說了，那個叫夏至的姑娘無家可歸，連個親人都沒有，每天都是一個人待在病房裏，不出門去活動也不說話，甚至更不笑。

“這是醫院，部隊有規定，病好了就要出院，你不可以多留！”雲歌說道。

“我明白。我這就走！”夏至當着雲歌的面就脫掉了病号服，露出瘦如嶙峋的身體，看着就讓人很心疼。

雲歌心靈震顫：“夏至，你多大了？”

“我二十歲了。”

她已經二十歲了，這身體卻還像是個沒有發育地孩子一般。可見，這些年夏至過的卻是很苦。

說話間，夏至已經換上了受傷時的衣服，大.腿處還有個被人子彈射穿的洞。

雲歌掃了一眼，輕輕的歎了口氣。

看到夏至這個樣子，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雖然嫁人了，但是日子過的比誰都苦。

丈夫不能盡人事，就強迫她用手幫她。

雲歌自然不肯，公婆知道後就用田地裏荊條抽她，不給她飯吃，曾經一度還把關在屋子裏餓着她。

前世的她不知道反抗，就是逆來順受，覺得那就是自己的命。

還好公婆死的早，癱子丈夫生了一場大病也死了，雲歌才有機會從村裏逃出來，學了醫。

在她死的時候，她的名号已經傳遍了整個豐城。

“你出院後打算去哪裏？”雲歌看着纖瘦的她的問道。

“四海爲家。”夏至擦了一把眼淚，“至于什麽時候死，這就是我的命了，看我的造化吧！”

“夏至，你在這裏等等我。”雲歌說完就往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夏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來裝可憐還是有市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