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樣子？”宋百靈用力的抽了幾口煙，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是真的怕自己直接一個耳光甩過去，“那場車禍，讓我這個文工團的女兵失去了跳舞和唱歌的能力，這還不夠慘？更慘的是，我雙十年華，居然因爲這場車禍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我問你，戰雲歌你如果現在再也無法生育，你是個什麽樣子的心情？”

“你撒謊！”戰雲歌瞬間就指出了她話裏的問題，“我去過宋家村，我找過你養父母的徒弟宋志民，他說你曾經流過産！如果真的是因爲那次車禍讓你失去了生育能力，我道是要問問你，你後來是如何懷孕的？又是如何流産的？”

提到這件事情，宋百靈陡然僵住了。

放在唇邊的煙，就這麽不經意的吧嗒一聲了下來，宋百靈的眼眸底撒閃過濃濃的痛楚，随即就化成了狠厲。

她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相框，咣當一聲就砸在了戰雲歌的面前：“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你們戰家人的禽.獸行爲，看看是不是該爲你們的禽.獸行爲來買單！”

雲歌不明所以，輕輕的拿起那個玻璃碎裂的相框，裏面是一對年輕人的合影。

女人是宋百靈，那個時候她已經脫掉了軍裝，剪着齊耳的短發，露着燦白的牙齒，笑着的兩眼彎彎，渾身都蕩漾着幸福的味道。

站在她旁邊的男人穿着軍裝，帶着軍帽，看起來倒是很英俊，也很嚴肅。

不過細細看下去，這個男人的眼睛裏，其實是隐隐的柔光透出來。

“這個人是誰？”雲歌從來都未見過照片上的男人。

“這個人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這一輩子深愛的男人。”宋百靈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悲怆。

“這跟我們戰家又有什麽關系？”關于上一輩子的恩怨，雲歌知道的并不多。

上輩子宋百靈的苦心經營是得逞了的。

她離開戰家，一輩子都跟一個殘廢丈夫捆綁着，根本就不曾深入這麽多。

“這個男人叫狄昆！”宋百靈提起她的名字，心尖依然還在抽痛，“我原本都要和這個男人結婚了，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剿匪戰争，讓我永遠失去了他！而讓我失去他的人，就是你的父親!”

“戰争中有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同樣是上戰場的我的父親，也面臨着風險！你怎麽可以把這件事情歸咎于我的父親？”

“你那個時候都沒出生，你懂什麽？”宋百靈狠狠的吼了回去，“我的丈夫是你父親打死的！你父親！他爲了自己的榮譽，爲了自己可以升官發财，所以才打死了我的丈夫！”

“你胡八道！”戰厲江在雲歌的心中是個英雄一般存在的形象，這樣的形象是不允許被任何人惡意抹黑的。

“我胡說八道?你回去可以去問問你父親，爲什麽兩軍對壘，對方都已經要撤退了，卻突然又打了起來？”宋百靈突然就激動的站起來，雙手用力支撐在桌上，身體向前傾，朝着雲歌壓迫而來，“你可知道，他們去參加的剿匪戰鬥，要剿滅的匪徒是誰？是狄昆的親弟弟！當時，你父親是主張要将狄易徹底消滅的。而他的哥哥是主張招撫他弟弟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