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淑雯的目光落在華念歸臉上的那一刻，猝然間愣住了，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那眉毛、鼻子、眼睛，看起來是如此的熟悉，就仿佛是刻在腦海裏一般。

“你……你是……”她潮洶湧澎湃，劇烈震蕩。那個名字就在她的舌尖上，來來回回的滾了無數次，卻梗在喉頭裏始終說不出口。

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卻是很陌生，仿佛是根本就不曾見過她似的。

見她如此的激動，他隻是微微的擡了擡眉毛，從鼻腔裏發出一個聲調婉轉的音節：“嗯？”

“你……你不認識我了？”戰淑雯激動的開口，雙手緊緊的抓着衣角，手掌心都沁出了汗珠。

“這位女士，我應該認識你嗎？”男人看着她，平靜無瀾的聲音裏透出幾分滄桑感。

戰淑雯沒有說話，還在仔細的辨認着，時隔了将近三十年兩個人再次重逢，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

隻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跟以前印象中的他，完全就是兩個人。

那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來的氣質，跟她心中所想的人完全就是兩個人。他是個軍人，五官硬朗剛毅，眉宇之間透着軍人的殺伐果斷。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很顯然非常的高貴儒雅，一身黑色的西裝，花白的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尤其是手上拿着的那個一看就價格不菲的煙鬥，更是讓戰淑雯有些恍惚。

他到底是他嗎？

還是這隻是一個巧合？兩個人不是就是長着相同的臉而已！

“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時隔如此之久，戰淑雯都不敢認他。

更何況，哥哥和嫂子不止一次的告訴她，他已經死了，不在這個人世間了。

“不要緊。”華念歸也并不跟她計較，擡眼看了看前方的狀況，“你讓你的女兒上來吧，我的司機撞了人，他也有自己該負責的責任！我現在就讓他送你們去醫院，後續治療的費用和賠償費用都和他商量就好了。”

“好，謝謝，謝謝你！”面對這樣的一張臉，不知不覺間戰淑雯的戾氣就全部化解了，說話也變的柔和了起來。

“不必。”

戰淑雯轉過身去扶卧在地上的韋犀，華念歸打開車門，從另一側下車，混入了人群中離開了。

戰淑雯打開了車門，正準備扶韋犀上車，突然間發了剛剛還在坐在後座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仿佛剛才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她看着空蕩蕩的後座，腦海裏頓時就掀起了一陣子的滔天巨浪，人就這麽消失了……

剛才是她在做夢？

還是這個人真的就是沒有存在過？

戰淑雯松開韋犀的手，急忙向後座的位置上抹了過去，座位上還殘留着溫度，這就說明剛才那個那人的确是存在過。

她并不是在做夢，那個男人而是實實在在的就存在過。

看着戰淑雯愣住了，韋犀大聲的在她的耳邊喊道：“媽，你在想什麽呢？”

戰淑雯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整個人都沉浸在剛剛的事情當中，魂魄仿佛是離體了一般，完全與外界隔斷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