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這才剛從主莆公司出來,一路上聽到的,全部是關于女員工的八卦,總裁和灰姑娘的故事。
而就在剛才,衆目睽睽之下,阿信出來追的人,竟然是傾筍,那個令她感到危機的女人。
臉色詭異,變幻莫測。
林黛握了握緊拳頭,她不信,他會真的忘記了她。
冷着眸子開車回家,管家一看到她便喜上眉梢的打着招呼,“二小姐回來了。”
林黛神色不佳,卻也淡淡的點了點頭,不多看的徑直走進别墅。
“小黛,你這剛回來又去哪了?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大早上的就沒了影。”
林母坐在客廳,一看到林黛回來就趕緊擔憂的迎了上去。
林黛卻諷刺一笑,林蕭沒了,總算眼裏看到她了?呵,可笑。
冷漠的徑直朝廚房走出,對于這對偏心如此嚴重的父母,她早已失望透頂。
林母見小女兒竟然不搭理自己,面露憂桑,緊張的跟着她走進廚房,“是餓了嗎?我讓成媽給你做點?”
“不用你管。”
林黛突然爆發,冷着眸子轉身瞪着自己的母親。
“怎麽對你母親說話的!”林父從樓梯上下來,怒目極具威嚴的盯着林黛。
後者冷笑,“不然?我得怎麽說話?怎麽?以前不管,現在開始管了?不嫌晚了?”
“你……你這是什麽态度!!”
“小黛,别生氣,别生氣,是媽媽不好,是媽媽不好,你們别吵。”林母快要哭出來了,五年前失去了大女兒不說,連小女兒也突然不知所蹤。
後來才知道她竟然一聲不吭的跑到國外去,這些年的确愧疚她太多,但是,這剛一回來就吵,她這夾在中間難受。
“老好人都讓你裝了,我永遠都是那個惡毒的人不就行了,你們以前這麽認爲,如今。照樣也這麽認爲的吧。”
“啪”“放肆!”
林父怒火中燒,直接一巴掌打去。
林黛被打得有些懵,但卻隻是一瞬間而已,依舊諷刺的冷笑看着這個冷血的父親,“怎麽?惱羞成怒?我難道說錯了?打啊,打死我好了,讓我下去繼續陪着姐姐,我倒是看你怎麽和姐姐交代!”
談起林蕭,屋子内的氣壓驟然降低,林父隐忍着痛苦和失望的盯着林黛,林母則是直接悲痛的哭出聲,哪怕是已經過了五年,卻仍舊是忘不了那傷痛。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這小女兒爲什麽會變成如今這般樣子!
林父臉色有些黑沉,忽然生氣的拂袖而去,林母則是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悲痛的盯着林黛,後者嗤笑,真是可笑。
這就是她的家,一個冷漠的家。
“小黛……”
根本不顧身後那急切的呼喊聲,林黛轉身便上了樓。
但是,卻是走向林蕭的房間。
這間塵封了許久的房間。卻無灰塵。可見時常有人來打掃。
林黛卻自嘲一笑,打掃了又怎麽樣?人也不會回來,永遠……也不會回來。
熟練的來到卧室,床邊的兩個相框裏,一個是她和林蕭的照片,雙胞胎姐妹花,甚至連父母都不輕易認出來,她,笑得多麽的燦爛,隻是如今呢,長眠于地下,孤獨嗎?
而另外一張……
林黛隐忍着悲痛和憂桑的輕柔撫摸着相框裏的男人,那冷峻的眉眼,依舊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到閉着眼,她都能畫出來。
“爲什麽不等我?爲什麽?”
林黛喃喃自語,眸子裏盡顯痛苦。
左心房猛的一疼,林黛額頭瞬間冒出大滾大滾的冷汗出來,她蒼白着唇趕緊放下相框,踉跄着向旁邊自己的房間跑去。
迅速的在抽屜裏拿出白色藥瓶,打開取出幾顆紅色藥丸,直接幹咽了下去。
手,緊緊的揪住左心房的位置,皺着一張臉等着那陣窒息般的疼痛過去。
大概緩了幾分鍾時間,那陣揪痛過去之後,林黛仿佛是淋了雨一般的全身被汗水打濕,無力而疲憊的倒在床上。
雙目無神的盯着天花闆,眼角突然流下淚水來,撫摸着左心房的位置,“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怎麽辦?不要怪我,他忘記了,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難受,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猛的痛苦的嗚咽出聲,生怕自己的聲音被外面的人聽到,林黛将臉埋入被中,那隐忍而痛苦的哭聲沙啞而沉重。
高級會所。
挑選好禮物後,傾筍和溫楠一起又趕往酒店。
但是,她這才回到酒店正式開始上班沒幾分鍾,甚至椅子都沒有坐熱,底下的員工便急着一張臉來她辦公室找她。
“傾經理,酒店來了一個難搞的大顧客,非得請您親自去接待。”
傾筍滞了一下,咻的起身,找茬的吧,怎麽偏偏她剛回來上班就找上門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皺了皺眉頭,顧客就是上帝。
傾筍無語的點頭示意她帶路,“什麽情況?”
女員工那小臉都皺成了一團菊花模樣,“來人氣場非常大,現在前廳都僵持住了,好像還是道上混的。”
道上?傾筍瞬間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
果然,她這剛來到前台接待廳,一眼看去,便能準确的看到那個氣場真心攝人的大人物正痞氣的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十分悠閑。
而他周圍呼啦啦的一衆比保镖還兇殘的小弟。
不是赦銘又不是誰!
傾筍真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命裏缺心眼還是怎麽滴,怎麽一重生盡招這些大人物。
上一世,也沒見赦銘這麽閑啊?
頭皮一陣發麻,一個大麻煩等着她去收拾,大堂經理不好當啊。
“赦先生,請問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嗎?”顧客就是上帝他媽,傾筍邊溫婉的笑着,邊陰暗的想。
赦銘擡起雙眸暼了她一眼,眸子微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原來你就在這工作呢,我可是找了很久的。”
傾筍:“……”
這一沒惹他,二沒的得罪他,三沒幫他做過什麽好事需要感激,他找她幹嘛?
不祥的預感的逐漸加強,傾筍笑容有些僵硬,“不知道赦先生找我有何貴幹?”
“文绉绉的,叫我銘哥就成。”
傾筍扯了扯嘴角,環顧了一眼他周圍一圈的兇神惡煞,緊張的吞咽了一下,“銘哥。”
怎麽感覺自己成了他的小弟。
“嗯,乖。”
赦銘勾了勾嘴角,繼續意味不明的笑着,帶着審視的目光從上自下仔細的打量着她,又從下而上的反反複複來回眼神碾壓。
可苦了傾筍,光是懶神那個活閻王的眼神就夠她吃好幾壺了,這又來一個煞神,天憐可見的,上輩子自己也沒幹什麽壞事啊,怎麽盡惹這些惹不起的大人物。
“别緊張,放輕松,就當唠家常。”赦銘似笑非笑得盯着她,看到她那緊張的神色卻還要假裝鎮定,很是有趣。
不過,在觸及她那雙淡棕色眼眸時,赦銘猛的征住。
傾筍卻低咒了一聲,這能不緊張麽!周圍一圈的惡狼般虎視眈眈,換你,你能不緊張?
不過她倒是忘了,以他這個年紀輕輕就登上老大的位置,自然是不知道緊張爲何物的。
“你,過來。”
赦銘突然的要求,令傾筍立刻戒備的雙手護胸,“幹嘛?”
單純的是條件反射,被懶神欺負怕了。
“呵……“赦銘被她那突然的動作給逗樂了,“放心,我對你的胸不感興趣,再說了,你那胸還沒我的大。”
傾筍:“!!!!!”
侮辱!!赤果果的侮辱啊!!
一個男人!!說一個女人的胸!!!還沒有他的大!!!
這特麽分明是恥辱啊!
士可殺不可辱!!
傾筍臉紅脖子粗的瞪了瞪他,努力的挺了挺胸,“36d好吧!!什麽眼神!”
“哦?”對她突然的憤怒勾了勾唇,赦銘愉悅的盯向她的胸,“你确定是36d?”
傾筍:“……”這麽赤果果的在如此嚴肅的氣氛裏讨論胸,合适嗎?
而且,你身爲黑道老大該有的高冷呢!
因爲傾筍看出他隻是在戲谑她,并無那種淫蕩或者是猥瑣的表情,便接着他的話下去,“總之比你大。”
“那咱們比比?”
赦銘剛這麽說完,不止是傾筍,連他周圍一圈的小弟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家老大,活像活見鬼一般。
這……這特麽還是那個兇神惡煞的煞神赦銘嗎?是他們的那個冷血無情的老大嗎?被鬼附身了?
“醜拒。”
越聊,傾筍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其實也不如傳聞中的可怕,反而,她莫名的多了一抹親切,那是一種她貪戀已久的親切,令她禁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探索。
因爲赦銘的不正經,傾筍開口便也開始不再顧及,連最初開始的尊稱和恭敬都不說了。
仿佛兩人,隻是多年未見的友人一般。
“敢這麽和我說話的女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絲毫不在意傾筍的态度,赦銘沉思着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弟,“我醜嗎?”
小弟a無語凝噎,老大,你别這麽看着我啊,也别這麽問我啊,我還想再活久一些,這不是讓我爲難嘛。
“不醜,帥死了,酷比了,簡直天下第一帥比。”
爲了拍馬屁,小弟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詞都說了出來。
不過,他算是拍對了,隻見赦銘滿意的點點頭看向傾筍,“你看,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其餘一衆小弟:“……”
傾筍:“……”
員工們:“……”
昧着良心講話,良心不痛嗎?敢不敢換一個群衆。
不是我說,這個老大到底是來幹嘛的?猴子派來的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