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忽視?還是直接漠視?
他記不清楚了,但是,他此時此刻,總算是明白了,當初那些的确愛過他的女人們,爲何會露出那般受傷的表情了。
此時此刻的他,照樣不也是如此的嗎?呵呵……
内心閃過無數譏諷,風水輪流轉,現在,終于是輪到了他麽?讓他……也親自嘗嘗,這種滋味麽?
蔣英雨沒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心痛模樣,指甲都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肉裏,她尤爲不知,握緊了拳頭,大步離開。
她不敢再在這裏待下去,她害怕,因爲她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她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會忍不住做些不可挽救的事情來。
在她剛走出房間大概五步之遠時,房間内突然穿出好幾聲劇烈的砸東西的聲音,“嘭嘭”的,聲聲擊打在她心裏。
令她猛的停下了腳步,但是,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她咬咬唇,硬着心腸繼續擡步離開。
别墅裏。
傾筍被簡之信逗弄醒時,不耐煩的拍掉他作怪的手,準備繼續蒙頭大睡,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怎麽睡都還是困。
“豬,該起了,九點了。”
“才九點!煩人,你走開,讓我再睡一會兒。”傾筍苦惱的扯過被子繼續蒙頭。
簡之信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真的很困麽?”
傾筍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簡之信勾了勾唇,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那你繼續睡,我和爺爺說一聲就好。”
“嗯……”
“嗯?”傾筍迷迷糊糊的聽到爺爺兩個字,方才想起昨晚他和自己說了什麽事情,猛的睜大了眼睛,一下子清醒過來,“遭了,爺爺是不是要我們一起去陪他吃午餐?”
簡之信好笑的看着她一驚一乍的,順了順她那雞窩般的頭發,“對,昨晚和你說過的,忘記了?不過,也沒關系,你困的話,就繼續睡,我去陪他就好。”看着她實在太困,昨晚他也沒有折騰她,實在想不出來她到底幹了什麽這麽困。
不過,還是心疼的準備讓她繼續睡。
但是,傾筍卻強忍住溫暖的被窩,狠下心一下子扯開被子,跳到簡之信懷裏,讓他抱着自己,“不行,爺爺難得要咱們一起陪他吃午餐,得孝敬他,不去不行。”打了一個哈欠,傾筍耍賴似的賴在他懷裏,“抱我去洗漱。”
簡之信像抱個孩子似的抱着她,無奈而又寵溺的勾了勾唇,看着她明顯睜不開的雙眸,偏偏又強打精神的模樣,又心疼又感到溫暖。
認命的抱着她去洗手間洗漱。
兩人磨蹭了許久,終于在吃完早餐後,準備趕往簡家大宅。
自然,是帶上小鋒的。
小鋒害怕而恐懼的縮在傾筍背後,不敢看那個明顯在聽到帶着他一起去時臉色陰沉的男人。
盯着自己,好似想把他殺了一般的兇神惡煞。
他的眼神,依舊是讓他萬分恐懼,這個男人,真的很恐怖。
傾筍感覺到小鋒的害怕,不由得古怪的看了一眼簡之信,不過後者在這之前早就收斂了神色,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隻是眸子有些冷,本來二人世界被打破,還是一個隻知道依賴和糾纏着自己女人的雄性,他高興得起來才怪。
不過,之前也因爲這個小屁孩和傾筍吵起來,這次。他明顯老狐狸了,不讓她看出端倪。
傾筍看到簡之信表情如往常一樣,便沒有往心裏去,隻道是簡之信那氣勢,以及小鋒的怯弱,産生的化學反應罷了。
“那咱們走吧。”好不容易說動了懶神答應帶着小鋒一起去,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傾筍先一步離開,小鋒怕接觸到簡之信的眼神,也不想離開傾筍半步,趕緊追上了她緊緊跟着。
簡之信眯着眼睛,有些危險的盯着那個亦步亦趨的跟着傾筍的少年,本來是不同意帶着他去的,但是,看到這個小屁孩一下子就委屈以及傾筍那一臉愧疚外加用祈求和可憐的神色看着他後,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讓傾筍不快。
便準了讓小屁孩一起去的想法。
隻是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一時心軟的做法是多麽的愚蠢,因爲,看到那個小屁孩時時刻刻粘着自家媳婦,而讓自己半分靠近和偷香的機會都沒有!
更煩躁的是,自家媳婦那一臉的縱容讓他有些咬牙切齒。
“怎麽還不走?爺爺該等久了。”走了許久都沒有見到身後的男人跟上來。傾筍回過頭來卻看到他還站在原地,神色古怪的盯着他們這邊。
有些奇怪的疑惑出聲。
簡之信凝了凝眸,抿着唇跟了上去,三人到了簡家大宅時,那裏仆人們早已将飯菜端上來準備好了,簡老爺子一臉慈祥的坐在客廳裏,當看到他們過來時,笑得格外燦爛,“丫頭來了,過來。”
“爺爺。”傾筍見他招手,趕緊上前握住他的手,扶着他起來。
簡之信也趕緊上前,在另外一旁攙扶起他。
等将人扶好坐在飯桌前後,簡老爺子方才擡眸打量似的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陌生少年,“這位是?”
“哦,他叫小鋒,是我弟弟,小鋒,快叫爺爺。”
小鋒擡眸看了一眼傾筍,在接受到她鼓勵又催促的眼神一下,方才将目光投向簡成甲身上,眼前的老人雖然笑起來慈祥,但是,那股威嚴,與生俱來,和那個恐怖的男人差不多的威嚴。
動了動唇,不想令筍子姐對他失望,小鋒握了握拳,終是小聲的叫了一聲“爺爺。”
要不是這裏足夠安靜,恐怕難以聽出來他那蚊子般的叫聲,不過,在場的幾人都是聽清楚了的,足夠可以看出這個沉默的少年有些拘束和腼腆。
傾筍看到他終于叫人了,暗松了一口氣,他之前不叫蔣叔叔他們,她也不怪他,隻是,爺爺不一樣,她還是一樣小鋒能在爺爺這裏留一個好的印象。
簡老爺子笑了笑,看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也沒有說什麽,隻是安排他們坐下就餐。
當看到小鋒依賴又粘着傾筍的坐在她身邊,甚至還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而傾筍低頭擔憂的小聲詢問着他什麽,兩人低低的聲音聽不大清楚。
簡老爺子微微轉過目光看向傾筍身旁的簡之信,突然被自家孫子那表情逗樂了,那萬年臭黑的臉,跟誰欠了他幾百億似的難看。
再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對姐弟,簡老爺子似乎明白了些什麽的覺得好笑,這臭小子,連這種醋也吃。
“快吃吧,别等菜涼了。”老爺子一開口,幾人便開始動筷。
簡老爺子笑着看向傾筍和簡之信,“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許久不見想讓你們年輕人陪陪我這個老頭子用用午餐。”
“也怪我們,沒有多多陪陪爺爺,爺爺别怪才是。”傾筍給簡老爺子夾了菜後,笑得有些歉意。
簡老爺子明顯被愉悅到,笑了笑,“還是傾丫頭會說話,哪像我那木頭似的孫子,一天盡不知道逗我開心。”
被稱爲木頭的妖孽此刻仿佛置若罔聞一般的吃着他的飯,對于自家爺爺的埋怨不作理會。
簡老爺子也不在意的把注意力轉向小鋒,“怎麽沒有聽過丫頭你說有個弟弟?”
“額……這個,有些意外,小鋒不是親的,但是,我也把他當親弟弟看待,不久之前才找到他,說來話長,他有些内向。”傾筍不知道該怎麽和爺爺解釋這件事,隻能大概說了一下。
簡老爺子笑了笑,盯着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看了一會,注意到他幾乎不動筷,也是丫頭給他夾菜時,他才勉強吃幾口,全身戒備而恐懼的對周圍漠視。
除了傾丫頭,這是個狼崽子啊。
這是簡老爺子的第一印象。
他看人很準,不過,也一語成谶。
小鋒不喜歡那些人打量自己的眼神,連吃飯的動作都顯得僵硬,低垂着頭看不清楚臉上情緒。
看到他又将自己縮在殼子裏一般的,傾筍無奈歎了一口氣,要是當年她遲早一點将他帶走,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讓他有陰影的事情了?
傾筍心裏愧疚和自責更加深了,對他好的想法也就更加深。
午餐過後,簡老爺子把簡之信叫到了書房。
傾筍則帶着小鋒去花園裏逛着等他們。
書房裏。
簡老爺子站在窗前,低頭靜靜地看着花園裏那安靜的兩姐弟,目光卻意味深長的放在那個叫做小鋒的身上,“你不覺得,他像一個人嗎?”
簡之信疑惑的也走到窗前,順着爺爺的目光望過去,心裏疑惑,“像誰?”
簡老爺子卻但笑不語,“不過,應該不可能吧,可能是我老頭子眼花了,過來,帶你看份文件。”簡老爺子怵着拐杖走到案桌前遞給簡之信一份文件。
“這不是……”
“嗯,對,我知道你想要幫盛臨那個臭小子,但是,我相信你也不是莽撞的人,隻不過,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小動作,我們是商人,他們是官,我知道你和盛臨那個臭小子感情好,但是,你以爲收買就能解決事情麽?錯了。”
簡老爺子臉色開始認真和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