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紅色的燈終于熄滅後,大門一打開,幾人立刻圍了上去。
傾筍仍舊是昏迷着躺在推床上推出來,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女護士換上了新的病服。
隻是臉色蒼白萬分,緊閉着眸子,看着實在令人揪心,哪怕……她真的沒多大嚴重的傷害。
“醫生,她怎麽樣啊?”蔣英雨一臉心疼的看着慘白着臉色的傾筍,眸子裏滿是焦急的憂慮。
而身旁那幾人臉色也同樣如此。
醫生看着這架勢,又看到k市兩大煞神一同聚集在他們面前,雙腿都止不住的軟,更别提他們臉上那恐怖的臉色,活像誰欠了他們幾個億似的。
“沒……沒……沒事,就是……就是……短暫……暫……的昏迷而已,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就應該醒了……”
被吓得呆住的醫生磕磕絆絆的說完之後,這提着的心就沒敢放下去過,要是誰眼前怵着兩個煞神能不害怕的,他拜他們爲師。
這臉色,忒吓人了點。
“謝謝你了醫生。”蔣英雨終于松了一口氣,當看到醫生那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後,方才考慮到什麽似的,趕緊低聲讓他們幾人讓道,好把傾筍推向病房去。
簡之信深深的望着傾筍那蒼白的睡顔,急速跳動的心髒終于逐漸平緩下來,那種窒息一般的痛苦,他再也不想擁有。
雙手死死的握緊,這是最後一次,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出事!
赦銘同樣的盯着傾筍,身爲黑幫老大,卻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妹妹,這種無力感令他羞愧的同時有種難言的陰狠,那幫人,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幾人讓了道之後,護士們趕緊麻溜的将病人推向病房裏去,乖乖,這帥哥雖然養眼,但是,畢竟命還是最重要的,吓死個人了喂。
身爲k市知名總裁外加活閻王的妻子,怎麽可能會住普通病房,因此,護士們也明智的将高級VIP病房打理得清潔萬分方才将傾筍推進去安置好。
所以,在看到活閻王臉上并沒有露出不滿時,他們分分感覺自己脖子還在自己身上的輕松感。
還沒有等他們吩咐離開,護士們早就腳底抹油的離開了。
因爲傾筍還在昏迷狀态,所以給她準備了呼吸機戴着,再輸一些營養液,一圈人圍着她,皆沉默不語。
炸彈啊,那可是炸彈……雖然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如何的,但是,傾筍他們卻能從炸彈的巨大威力之下逃了出來,并且沒有受到多麽厲害的傷害,那是多麽的值得慶幸。
女瓦他們急色匆匆的趕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畫面,所有人圍着病床上的傾筍一動不動,沉默不語。
女瓦當時心裏就是一個咯噔的響,她蹒跚的身子差點一個踉跄沒因爲腿軟摔了去,幸虧身旁的揚落及時的扶住了她。
“别擔心。”揚落除了這句話,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勸慰她了,來的路上就是這麽勸慰着她的,又顧及到她的身體,但是,看到她那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揚落實在不忍心。
“筍子……筍子沒事吧?啊?你們告訴我,她沒事吧?”女瓦卻聽不進去揚落的話語,就着他攙扶的力度大步向病房裏走了進去,當看到傾筍那慘白的臉色時,眼眶裏的淚珠都已經在打轉了。
孕婦本來就容易情緒化,聽着她那顫抖的嗓音,蔣英雨知道她着急,又因爲她即将臨産,怕她出事,趕緊朝她奔了過來扶住她安撫道:“筍子沒事,她沒事,别擔心,就是仍舊在昏迷而已,一會應該就會醒了。”
“真的嗎?”
“真的。”
看到蔣英雨的保證,女瓦這懸着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放松之後,就感覺自己身體有些虛弱,蔣英雨看到她身體有些踉跄,趕緊扶着她坐下。
“姑奶奶,你可是有身子的人了,注意着點,别筍子沒事,你倒是有個什麽好歹,你讓她得多愧疚?别着急,注意着孩子點。”蔣英雨這心啊,遲早得被這兩個姑奶奶給折騰得出問題不可。
女瓦緩了緩情緒,看了蔣英雨一眼,點點頭,目光便一直盯向病床上的傾筍了,也不知道筍子到底是招了什麽黴運,怎麽總是經曆這種事情。
那個害她的人,也真該死!
揚落暼了一眼病床上的傾筍,再望了一眼直挺挺站着的簡之信,看清楚他的神色之後,揚落輕歎了一口氣,他知道他的,這次,得氣狠了吧。
不過,那些小雜碎,也真是找死,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他。
隻是望了一眼後,揚落便将目光移到身旁女瓦的身上,注意着她身體的狀況,不當父親不知道,一當簡直吓一跳,時時刻刻的注意着她的所有反應,擔心得比她自己還要多。
唉……
真是一報還一報……
可是,在醫生說過的半個小時會醒的人,到了如今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都沒能見到她醒過來,簡之信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緊緊皺着的眉頭就沒有松過,薄唇緊緊的抿着,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越發的濃。
甚至蔣英雨會認爲,若筍子還不能醒來的話,他會将醫院給炸了的。
小鋒從頭至尾都是很擔心筍子姐的安危,他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筍子姐了,他不能……不能失去她!
眼見傾筍還沒有蘇醒過來的迹象,蔣英雨趕緊按了鈴找了醫生過來。
可是,在值班醫生檢查以後,頂着那麽多恐怖眼神之下,甚至冷汗都冒下來都沒有得出個結論。
最後實在是兩大煞神威壓逼迫的恐怖眼神太過于吓人,醫生們直接叫上了主任,主任不行,甚至連院長都出動了,再加上專家。雖然寬敞的病房一下子湧入如此多的人,卻一個都沒能搞清楚,分明該半個小時就會蘇醒的人,爲什麽會到了現在還沒有醒。
而此刻的傾筍,卻在夢境中掙紮着。
她仿佛置身于一個迷霧之中,動彈不得,甚至還伴随着陣陣窒息般的難受感,令她像條渴死的魚。
她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想要求救,卻半點力氣都試不出來。
突然,一陣刺眼的亮光向她湧來,她感到刺眼的捂住了雙眼,待那陣刺眼的光芒消失之後,她方才睜開雙眼,卻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呆了。
她看到了兩個人……很熟悉……的兩個人……
“爸爸……”
“媽媽……”
眼前漂浮着兩個白影,正是她兒時僅有的映像,她的父母親。
隻是此刻,他們兩人仿佛沒有看到傾筍一般,甜蜜的四處晃蕩着,時而一起遊山玩水,時而一起欣賞落日餘晖。
那副甜蜜的景象,好像一如當年他們新婚時刻的幸福一般。
終于,仿佛要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傾筍喊得沙啞的回音,終于有了回答。
傾父突然微笑着朝傾筍看了過來,對着身旁傾母說了些什麽,傾母驚訝的也朝她看了過來,不過,那陣慈祥的笑容卻逐漸變得猙獰而扭曲起來。
突然,面前本來恩愛萬分的兩人,突然大打出手,而傾母,直接是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尖刀,輕輕的那麽一揮手。
瞬間……傾筍隻感覺到那陣恐怖的血腥畫面再次令她有種窒息般的痛苦,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呆滞的看着“母親”提着血淋淋的刀向她走了過來。
兒時那最初慘烈的回憶讓她腿軟得直接動彈不得。
但是,這次,母親沒有發病,沒有想要掐死她,而是突然丢下刀,沾滿鮮血的手愛憐的撫摸上傾筍的臉頰。
那笑得親昵而慈祥的笑容,同時,眸子裏深深的痛苦,是傾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筍兒,别怪媽,你記住,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不靠譜的,他們所謂的癡情種,全特麽的是放屁。”
母親清晰的話語以及那近在咫尺的血色已經讓傾筍想掙紮都動彈不了。
她隻能萬分驚恐的盯着面前這個令她有些童年陰影的母親。
說不出任何話語來。
傾母卻并不在意傾筍的反應,愛憐的撫摸着她的頭,手上的鮮血順着她的額頭滑落,“筍兒,你要知道,我是愛你們的啊,可是,都怪你爸,你說,我到底哪裏不如那個賤人?嗯?他清貧時我就跟着他,不離不棄,他富有時就敢養小三了?甚至還是小四,他就是該死,我要讓他受到懲罰!”
“筍兒啊,不要相信男人,答應媽好嗎?男人都是人渣,你知道嗎?我有多麽的失望啊,你爸他這麽對我,本來,顧及着你們,我是想忍下去的,但是,你爸他不是人啊,他不是人!我恨他,我恨全世界的男人!!!我恨啊。我好恨啊!!!”
說到最後,傾母直接瘋狂了起來,一把将傾筍推開,然後便瘋狂的撕扯着自己的頭發。
傾筍驚呆了,反應過來後,趕緊哭着求着抱住那團白影,卻怎麽也抱不住,傾筍又慌又急,哭着祈求道:“媽,你别扯了,你别傷着自己了,求求你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