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這天,他們舉行了婚禮。
布置現場是在薰衣草名聲最大的法國的普羅旺斯。
傾筍喜歡的淡紫色夢幻。
小清新而紫色夢幻的布置,再加上周圍一片薰衣草作爲背景,這是一場盛大而絢麗的婚禮。
會場的布置采取了紫色夢幻的主題,寓意深長。
長長的紅毯四周,便是裝飾精緻的流紗布藝,加淡紫色流蘇裝潢,露天紅玫瑰鋪滿在紅毯上,長長的一地,遠離了整片天空。
微風輕佛而過,帶來縷縷花香,浪漫的玫瑰花随風而起。
來賓都已經坐齊,就隻有等着那對新人的到來。
但是,此時此刻的,卻出了點小狀況。
傾筍本來還在幸福而緊張的等待着那個人的到來,卻左等右等的等不來,直到華盛臨的突然到來,一臉嚴肅和凝重,傾筍方才知道。
簡老爺子突發心髒病入院。
簡之信還穿着新郎的西裝急忙奔去醫院,而傾筍知道後,也直接穿着婚紗趕了過去。
急救室裏外國醫生們争分奪秒的搶救,急救室外,簡之信臉色冷峻,眉頭緊皺,當看到穿着婚紗的傾筍被蔣英雨扶着朝這裏奔過來時,眸子一緊。
擡步迎了上去,趕緊扶住着急的傾筍,“對不起……”還來不及和她說一聲,就先來搶救爺爺。
傾筍卻大喘着氣搖頭,“沒事,爺爺重要。”婚禮隻是一個形式而已,她并不看重。
簡覽他們的到來,使得急救室門外更加擁擠了。
一時間沉默不語,一幫子人紛紛将目光緊緊的鎖定在急救室門上。
心,紛紛懸在了嗓子眼。
簡之信可是最爲緊張的那個人,沒有誰清楚,簡老爺子在他心裏的位置究竟有多高。
傾筍雖然失憶,但是她清楚,這個依舊面無表情的男人心裏,肯定在爲這簡爺爺的身體而擔憂萬分,看着他緊繃着的臉,傾筍心疼的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想要用自己手的溫度去溫暖他。
腦海裏那陣排山倒海一般零星的記憶突然充斥在大腦裏面,一時間讓傾筍有些征愣。
好像……這個場景……她是不是……和他經曆過?
手上的溫度讓簡之信低頭看去,當注意是她時,簡之信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反握住她的手加緊了力度,因爲着急,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異色。
久久沉默在這裏已經成爲了一種詭異的默契,當時針最終轉爲下午三點二十分之後,他們約定的婚禮早就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早先時候,羅琦已經通知了那邊婚禮延遲的消息。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一對新人可以繼續等,在婚禮上出現這種問題,是誰都不願意去見到的。
簡覽一直是不願意接受傾筍的,現在他又認爲就是因爲她這個掃把星一來,才害得自己父親住院,對她的臉色更加黑沉。
這種不喜歡一個人。看她什麽都是錯的氣場,在場的衆人懂眼色的都明白了一些,蔣英雨就先受不了的直接将傾筍攬到自己身後,擋住簡覽那陰沉萬分的視線。
傾筍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隻是,簡之信這才将注意力放在這裏時,便看到了簡覽的動作,臉色更加冷峻,“别做出你那種便秘的神色,給誰看。”
冰冷而惡毒的話語一出,簡覽氣得臉紅脖子粗,指着簡之信就開罵,“你看你娶的好媳婦,剛來就禍害了你爺爺住院,都讓你不要娶,你非得娶,這下子,是不是活該!!”
簡之信不住的冷笑,“怎麽不說你自己那些肮髒事情敗壞了簡家的名聲,以及惹怒爺爺?不知羞恥。”
簡之信的反擊可謂是狠毒了,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來以不知羞恥來概括,當下令簡覽臉色陰沉,黑如濃碳。
蹬鼻子上臉的指着簡之信就準備開罵,“你……你這個不孝子,你竟然……”
“伯父,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爺爺還在裏面搶救,打擾了醫生,這罪過,我們都擔不起。”傾筍突然的出聲,打斷了簡覽即将出口的話語。
他臉色陰沉如陰雨般的在傾筍和簡之信之間來回掃視,拿自己的父親來堵他,百以孝爲先,也不算笨,還真是個護夫的女人,不過,卻也是個克家的掃把星!簡覽憤恨的瞪了一眼最後,氣憤的眯了眯眼睛,緊緊的抿唇不再言語。
終于安靜下來,簡之信面無表情的輕輕握住傾筍的手,深邃的眼眸望了她一會後,便重新将目光放在急救室門口。
傾筍望着他棱角分明的側顔,心突然有些微微紮痛,她能感受到,他手心在冒汗,假如裏面躺的那個人是她,他會不會,也會這麽緊張?……
啊呸,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現在這種時候,怎麽能是想這些的時候,傾筍懊惱的搖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揮散。
随着時間的慢慢過去,在門外等着的衆人臉色越發的嚴肅,終于,在腳宛如千斤重一般的時候,急救室的房門終于打開。
醫生門如釋重負的出來,簡覽立刻擁了上去詢問,“醫生,怎麽樣?我爸他……”
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微笑着點頭,“沒事,放心吧,搶救過來了,隻是這陣子得靜養。”
聽到這麽一句話,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的暗松了一口氣,傾筍能清晰的感覺到簡之信握住她的手的力度開始放松下來,側目望去,他臉色如初,隻是,傾筍知道,他心裏的那個巨石,可以放下了。
當簡老爺子被推出來時,那即使虛弱卻給予衆人慈祥的笑容烙在衆人面前。
“爺爺……”簡之信走到推床前,簡老爺子握住他的手,目光卻望向一旁也帶着擔憂模樣看着他的傾筍,“丫頭,老爺子不争氣,破壞了你們的婚禮,趕緊去補辦吧,别管我了,我沒事的。”
簡老爺子一臉愧疚,氣喘籲籲的說完這段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簡之信皺緊了眉頭,抿着唇看向傾筍,深邃的眸子裏也是帶着愧疚和不安。
傾筍無奈的輕笑,将手覆在他們兩人手上安慰着,“沒事的,爺爺,您身體更重要,婚禮隻是一個形式而已,舉不舉辦都無所謂的,您别放在心上。”安撫的話語卻并未在簡老爺子那愧疚的心裏激起多大的波浪,他反而更加愧疚的催促,“現在時間過去了大半吧?快去,别管我了,這裏有一個人照顧就可以了,快去舉行完。”
“可是……”
“快去!咳咳咳……”簡老爺子突然激動的咳嗽起來,吓得衆人又是懸起了心。
簡之信抿了抿唇,拉住傾筍的手,“走吧,遠程直播我們的婚禮給爺爺看就好。”
“可是……”傾筍還是不放心爺爺。
簡之信卻并未再說什麽,直接打橫抱起她便走,身後留下幾人照顧簡老爺子,其餘的跟随着新郎新娘一去奔赴婚禮現場。
羅琦收到消息後,趕緊又将婚禮現場所有事情準備好,嘉賓也都紛紛來至,最後隻盼望的是,那對新人的來到。
在化妝室補了一下妝後,傾筍開始有點緊張,畢竟第一次嫁人,作爲伴娘的蔣英雨在她身後安撫,女瓦因爲還在坐月子不能做伴娘,隻能出席他們的婚禮。
因此,再加上簡之眉,兩個伴娘。
“嫂子,别緊張,有我哥在呢。”如今看到蔣英雨,簡之眉已經做到很平靜了,她下個月也将要準備婚禮的事情了。
傾筍朝她笑了笑不語。
蔣英雨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房門被敲響,作爲新郎的簡之信出現在她們面前,看到美麗動人的媳婦,他眸子裏暖意更甚。
“親愛的,準備好了麽?”
傾筍定定的和他的眸子對上,心裏的緊張突然變成了平靜,是的,她沒什麽好緊張的。
“準備好了,老公。”
這是她失憶以來,第一次這麽叫自己,簡之信先是一愣,後是驚喜,深邃的眸子裏全是笑意。
“啧啧,這狗糧灑的,夠可以。”簡之眉在一旁搖頭歎息,她家那位今天有事沒來,真是可惜。
蔣英雨也笑了笑沒說話,心裏卻替筍子感到欣慰,突然的一束目光凝在自己身上,蔣英雨側目看去,卻和華盛臨那雙幽深的眸子對上,兩人皆一愣,蔣英雨首先移開目光。
華盛臨自嘲的一笑,苦澀的也轉開了目光。
傾筍由赦銘拉着向婚禮現場走去,赦銘心裏有千萬個不舍,自己妹妹出嫁,他心裏宛如刀割,這種宛如嫁女兒的心情,好複雜。
終于,還是在浪漫的音樂聲中以及那祝福的掌聲中,将心疼的妹妹的手交付于那個他讨厭的男人。
赦銘警告的瞪了簡之信一眼,要是敢對他妹妹不好,踢爆他的頭。
對于他的警告,簡之信好心情的沒有去和他反駁。
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臉,他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随着教堂的鍾聲,白鴿飛舞,陽光透過的流蘇白紗灑在新人的臉上,照亮了新人幸福的笑臉。
“從今以後,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富貴是貧賤,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敗,我都要支持你,愛護你,與你同甘共苦,攜手共建美滿家庭,一直到我離世的那一天。”新人的誓言紫色天堂裏在回蕩,他們的愛情也将像這紫色夢幻一樣經曆了無數的風吹雨打依然屹立在那,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