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拂過,吹落了一地的落葉,有些泛黃的徑直飄了進來,落在那具已經逐漸變得冰涼的身體上。
自作孽不可活的一生,終于是化作了終點。
半大的孩子就這麽眼睜睜的注視着這一切,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哪怕是那些人已經走了,他們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小小的腦海裏潛意識裏,存在的隻有媽媽終于安靜的“睡下”了,終于……不會再打他們了。
等傾筍蘇醒過來時,對于外界發生的事情都一概不知。
嘴邊遞過來的溫熱令她微微轉回思緒,反射性的張嘴,将他喂過來的食物吞下。
說起來,想起那天,她就覺得有些膽戰心驚,那時候的動作是想都沒有想的行爲。
等意識再次複蘇之後,她就已經又在醫院了。
幸虧孩子沒事。
喂下一碗後,簡之信溫柔的用紙巾擦了擦她的嘴邊。
“還要嗎?”他看着她問,溫柔的笑。
傾筍被他突然的笑容給震撼到了,他一向不喜歡笑。
有些傻眼的搖搖頭,“飽了。”
“傻瓜,下次别這麽做了,我甯願自己受傷,也不願你受傷,記住了?”簡之信臉色突然冷峻下來,并且嚴肅。
傾筍微微愣了愣,看着他忽然變化的臉色,下意識的點點頭。
“乖,我洗水果。”簡之信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後,拿起櫃子上的水果向廚房走去。
傾筍征愣着看着他動作,手有意無意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重新回到住處,隻不過換了真正是安靜的住所。
傾筍慵懶的窩在陽台上曬太陽,手裏的iPad開着,正在和蔣英雨他們視頻。
“你真的沒事?”蔣英雨在視頻那邊的臉一臉擔憂和不放心。
要不是她這邊的事情沒完,她就飛過去看她了。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傾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蔣英雨瞪了她一眼,“拜托你瞧瞧你自己,一年之内傷了多少次,總是這麽讓人不放心。”
話語雖然盡是責怪,态度卻不盡然。
傾筍知道她是在爲自己擔心,忙安撫她,“好了,好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好我自己,可以了嗎?大小姐?”
“得了,得了,搞不清楚你爲毛非得跑江南養胎去,害我們想見你一次還隻能視頻。”
“你也可以來江南啊,當做旅行嘛,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做。”傾筍隻是單純的建議。
可是蔣英雨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不自然的愣了愣後,她趕緊轉移話題。
兩人又瞎聊了一些,剛關掉視頻後,洗完澡的簡之信裹着浴袍就過來。
彎腰将她攏在椅子裏,簡之信暼了一眼她iPad的畫面,“和誰聊呢?”
“小雨。”
傾筍鼻尖全是他剛洗完澡之後的沐浴露的香味。
看着他逆着陽光看着自己,還沒有幹的臉龐上順着滑落幾滴水珠。
順着又滑向他那精緻的胸膛裏。
傾筍目光不由得朝着那裏瞄了一眼,很明顯的看着他寬松的浴袍裏那八塊腹肌。
啧啧,穿成這樣是想要誘惑誰?
簡之信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的眼神,微微扯了扯嘴角,托住她的下巴深深的印下一吻後松開,“好看嗎?”
傾筍微微愣了愣,然後盯着他搖搖頭,“沒看清楚。”
“是麽。”簡之信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加大了。
随手一撩,浴袍便松開了,所以,那八塊精緻極緻誘惑力十足的腹肌,這麽和她的眸子“坦誠相見了”。
傾筍目光瞪着那八塊腹肌,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
乖乖,這妖孽分明是在誘惑她吧。
簡之信直接奪過她手裏的iPad放到一邊後,将她打橫抱起進了卧室,然後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側過身壓了下來。
“你……唔……”
傾筍隻稍兩個字,簡之信那熾熱的吻便是打住了她的。
看着他在面前放大的臉,傾筍突然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突生一種不可思議的沖動,居然慢慢的迎合,甚至主動。
不過,簡之信卻不急,慢慢的。
和方才的不同,輕得,如同蜻蜓點水的一點點的吻她。
這樣的吻,本是滿足不了簡之信所需。
但卻是傾筍難得的主動……
暧昧的聲音突然發了出來時。
那瞬間之後兩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皆愣在原處。
一會兒,簡之信慢慢的收回身子,輕輕的瞥了她一眼,随之極其緩慢的吸了口氣,原本仍稱得上淡然,隻不過雙手卻稱不上老實的上下遊移不定。
在她身上直接野火燎原。
“嗯……”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
隻是片刻後傾筍突然意識到自個做了什麽,垂下眼眸,低了頭,越壓越下。
隻覺得……臉發燙。
微窘。
簡之信當然不願錯過傾筍難得的神态,突然擡起她下巴,對上她的視線。目光炯炯。
然後他輕咳一聲,大拇指輕輕摩挲她唇瓣。人也自然而然的向她偎近。
傾筍隻覺得心跳加速,哪怕老夫老妻一般,她該是有最初心動的感覺。
突然又有些抗拒,拂開他的手,往旁邊移了移。
“孩……孩子……”
“孩子不是借口,傾傾,給我。”簡之信嗓音沙啞,事實上他全身都在發燙。
仿佛急需一個發洩口,他隐忍得夠久了。
這個時候,他想要的遠遠不止剛才的那一個輕吻,他要的更多。
見她又避,索性一把将她扯入懷中,接着急急的喚了一聲,“媳婦……”
這個時候,什麽話也抵不過這個稱謂。
傾筍身子微顫,那莫名的酸澀又湧向鼻頭,也知道他忍了久,這才不再反抗,而是任他摟在懷中,他摩挲過的唇瓣,滾燙的有點微微的酥麻,殘留着他手指的記憶。
二人皆爲緊促的呼吸,洩露了彼此的心聲。
緊緊貼緊的身子,感受着對方的體溫,這種感覺,遠遠不夠。
簡之信開始騷動。
他左手慢慢沿着她的背往下移,後來又覺得太慢,揪住她外衣,又是壓低了聲音,喚了一句,“媳婦……”似乎在等着她的回應。
卻未等到她回應,簡之信已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掀開她的衣服,順手摸了上去。
而後他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臉,就壓了上去,捕獲她的唇。
激烈而放肆。
若是從前,傾筍不過是由得他,然而這一刻,她卻是不知該如何反應。
上一次的激烈讓她進了醫院,幸虧沒有動了胎氣,不過也是讓她心裏有了些許陰影。
但簡之信一昧想引發她的熱情似的,在她嘴唇來回吸吮,其實,談不上溫柔。
甚至粗魯。
随後他的手也不閑着,便想來解開她衣襟,傾筍突覺慌亂,雙手揪住襟口,随之抵在胸前,将唇抽離,喚了句,“阿信,别……”
太……快了……
簡之信胸口一軟,眼神更爲灼灼,盯着她,聲音又有些嘶啞,“這次我一定輕點,好不好?……”嗓音足夠沙啞低沉。
顯示着他的隐忍到了極限。
傾筍微微愣了愣,目光和他那深邃的墨色眼眸對上,看出他眸子裏的祈求,甚至是撒嬌,不由得暗自好笑。
“那你輕一點,别又像上次那……”
“唔……”還沒有說完,便已經再次被他堵住了嘴。
又急又快。
簡之信的這個吻,輕柔得膩人。
随之又惡習難改,轉爲輕啃她的此刻頗爲紅潤的唇,一直滑到她頸根。
又帶着些許誘哄,握住她的手,拉下,竟是用舌尖微微撥開她衣襟。
傾筍被刺激到了。
那軟軟的觸感,震得她一個激靈,遠遠強烈過他第一次帶給她的感覺。
臉蓦地漲紅,竟是難得的多了幾分羞澀。
簡之信擡頭便是見到這番景緻,心好像揪在一塊緊緊的,卻讓他很是興奮。
撩撥的手段更加的赤裸裸和嚣張了一些。
直到他重重的在自己脖子上吸出一個紅痕後。
傾筍覺得此刻所有皆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自覺有些慌,“你輕點……”
“遵命,老婆大人。”簡之信那撩人的沙啞磁性嗓音簡直要命,直接不讓她說下去,而是一直将目光緊鎖在她身上,突然微微一笑,頗具邪氣,又補了句讓傾筍面紅耳赤的話,他說,“你可以在上面。”
傾筍氣急,緊緊的閉上眼睛,她不應話,絕不應話!!
簡之信看着她這個乖巧而撩人的模樣,下腹更加一熱,解開她衣服的動作不由的加快。
同時一路撩撥着她,逼得她想要隐忍嘴裏止不住的聲音一下子就出了口。
“嗯……”
“媳婦,媳婦……”情難自禁之處,簡之信輕聲細語的聲聲呼喊着她。
當兩人終于坦誠相待之後,随着他小心翼翼而又輕柔的進入,剛開始的腫脹令傾筍微微有些皺眉。
不過習慣了之後,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便已經緩慢的動了起來。
“嗯……”
可能是顧及到她和孩子,也許是上一次實在是将她折騰得厲害了,簡之信這次的的确确是輕柔了許多。
不過,隐忍得後果是他滿頭大汗,那快意卻始終欠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