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來看着她,楊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麽盯着我,臉上兩抹绯紅。嘴唇更是紅豔的動人,我從來不否認她是個美人胚子,真的很誘惑人,我真的很想低下頭去一親芳澤。
但是,小麗這道坎,我始終是過不去。
搖了搖頭,我不敢再看她,說“不要!”
“爲什麽?”
“因爲我不想對不起家鄉的女朋友。”
“但是,明明富士康有很多男的,都有幾個女朋友的。我也可以不在乎的!”
楊芳的話讓我愣住了,看着她,從她的眼神之中我看到她說的不像是假話,十分的真誠。
可是,我就是開不了口,我也不想做阿全那樣的人。
楊芳說,如果她要死了,是不是連個吻也不願意給她?
我緊張了,腦袋裏面胡思亂想,聯想到了狗血的韓劇,女主得了絕症什麽的。
我說你别吓我。
她說如果我能喜歡上她,就算是死也願意了。
我愧疚的低着頭,說你不要逼……
話沒說完,我就說不下去了。
因爲,楊芳已經踮着腳,主動的上來親在了我的嘴上。
我傻了,就站在哪裏一動不動,讓她親着。兩行淚水,在楊芳的臉蛋上滑落了下來,我不忍心推開她,也不想不敢甚至不願意移開自己的嘴。
那一吻,親了好長時間,如果不是手機響了起來,我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芳尴尬的紅着臉,轉過頭去,說還要上工就先走了。
說完,這丫頭一臉“痛并快樂”的樣子,羞羞的跑了。
我站在哪裏看着她的背影,陽光下是那麽的美麗動人,一時間竟然傻了,諾基亞手機那特有的鈴聲,一遍接着一遍的響着。
那邊的狗男女,實在受不了了,男的大叫着:“快接電話啊,煩死了,搗亂我們的情趣。寶貝兒,咱們去那邊的草叢吧,這些人真無聊。”
“恩!”
那女人開心的點了點頭,腳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我這才反應過來,接了電話,坐在他們剛才的椅子上,說了一句“喂”。
接着,我感覺屁屁下好涼,趕緊的站起來,摸了一把。上面黏黏滑滑的液體一大灘,再看那走路都站不穩的女人,液體在她兩腿間流下來,老子無語。
要不要這麽饑渴啊?
“我說,張旺财,你特麽介紹的是個什麽人啊?真是個廢物!”王發在哪裏大聲的叫罵着。
我“哦”了一聲,使勁兒的用手擦了擦椅子背,太惡心了,那液體還帶着一股“騷氣”。
“你那朋友,說很能打,我讓一個吸藥的小弟去試他,一招就搞定了。然後,我想着是你介紹的人,至少擁有你的技能吧?”
王發這話倒是讓我蒙圈了,老子什麽技能啊?
王發笑着說,當然是床上功夫了。我就讓我的一個小姐去試他,瑪德他不僅是個“三寸釘”,剛剛扒了褲子上去,還沒進洞呢,就發射了。你小子這老表,打也不能打,那方面能力也不行,你到底讓他來我這裏做什麽?打掃廁所嗎?老子還免費讓他來了一發,這小姐的錢算你頭上啊。
我沒多大的心思,點燃了一根煙,慢悠悠的說,那你就讓他滾吧,反正我也不贊同他混道上的,沒什麽作用。
王發吸了一口氣,對我說,你老實交代他到底是不是你老表,如果是的話,爲什麽基因不一樣,你小子是根大羅蔔,他怎麽就是一個三寸釘呢。
我說不是,就一個廠子裏面的師兄弟,你愛要就要,不要算了。
“草!”
王發罵了一句,電話挂斷了。
然後,我就會宿舍去了,腦袋裏面亂糟糟的,從頭到尾都浮現的畫面是楊芳閉着眼,親吻我時那兩行淚,以及她轉身離去,在陽光下奔跑的漂亮背影。
我這是怎麽了?愛上了楊芳嗎?
不不不不,我趕緊把腦袋裏面的想法甩掉,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愛上她的。我有小麗,我有自己的承諾,我還要賺錢回家去娶她呢。
那晚上,我就在心緒不甯之中度過。
阿全突然來找我了,急急忙忙的,他問我阿炳在哪裏?爲什麽晚上沒有看到那小子回來?
我說他去找他的夢想了。
阿全一愣。
我把事情給他解釋了一遍,阿全也罵他是腦殘,放着花花世界不想過,要跑去打打殺殺的。
我說放心吧,他沒發錄取的,他想去混人家大哥還瞧不上他呢。
阿全也呆了,說瞧不上就瞧不上,那他人應該早就回來了啊,爲什麽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人呢?
我也覺得納悶。
難道王發因爲給阿炳叫了一個妞兒做實驗,然後逼着阿炳開錢,他拿不出來,王發一氣之下把阿炳給做掉了?
想到這裏,我也有點擔心,趕緊的掏出電話來,問王發是什麽情況?
王發告訴我,阿炳他早就打發走了,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嗎?
阿全也驚呆了,我倆都有同一個想法,該不會阿炳這傻子想不開,一時去自殺吧?
也是啊,一直想當古惑仔,以爲自己很牛的樣子。
結果,跑去不僅丢了大人,連男人的威風也沒有了,這要傳出去确實丢臉啊,真就說不定跳珠江死了。
一想到這裏,我和阿全立即出去找他了。
結果,那晚上我們找來找去的,全都給找遍了。
擦,我腿都走酸了,還是沒有找到阿炳。
想要報警,但沒有24個小時,人家不受理。
最後,累得受不了,我們就回去了,一直就這樣前前後後的找了三天,最後沒辦法,報警了,讓警方去找。
對于這事兒,我挺自責的,要不是我介紹他去的,阿炳就不會出事了。
爲這事兒,阿全跟我翻了臉,說要是阿炳找不到,以後咱們師兄弟都沒得做。
阿全這個人除了泡妞,其實人還挺不錯的,沒想到就這麽的掰了,我也挺愧疚的。
可惜,這種愧疚沒有維持多久,三天後……阿全就回來了。
當時下了班,我們吃了飯回宿舍,結果就看到門口停着一輛奔馳車,一群穿着黑衣服,黑墨鏡的男人,站在四周等着。
阿志在哪裏吹牛皮,說遲早有一天,老子也要開那樣的車,有那麽多保镖。
我就呵呵了,你這小人,除非能中五百萬彩票,否則這一輩子沒可能了。
他們說着話,因爲我跟阿志有仇,再加上阿全因爲阿炳這事兒和我掰了,基本上我就是一個人悶頭走。
說來可笑,一個宿舍,師兄弟四個,每個人都在勾心鬥角。
到了宿舍,打開了門,我們就傻眼了。
隻見一個人就看到一穿着一身皮衣,頭發染得黃黃的家夥,翹着個二郎腿叼着煙坐在宿舍裏面。
我們一進去,吓了一跳,還以爲那個小混混進來偷東西了呢。
結果,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阿炳。
這小子竟然回來了!而且,好像混得人模狗樣的。
那邊的阿全跟他關系最好,跑上去,拽着他就道:“你小子到底跑哪裏去了?大家找你都快急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哈哈……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而且還飛黃騰達了,哈哈,看到外面的車了嗎?那是爺開的,看到外面那群保镖了嘛?那也是爺的小弟。”現在阿炳好嚣張,說話都是“爺”了,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的看着我,等于是在想我示威呢。
我沒說話,把自己的飯碗放下了,走到一邊去躺下玩手機。
這是我的習慣了,最近一段時間,沒事兒就玩手機,因爲太無聊了。
結果,到了阿炳哪裏,他認爲我是在炫耀。他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摩托羅拉來,笑哈哈的說,以後我也有手機了,阿全你可以給我打電話。誰要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我帶兄弟給你出頭。
說這話,一直盯着我看,老子都快給他惹出火來了。
阿全人真的不錯,他笑着說,哪有人欺負我?現在你混得好,師兄弟們都爲你開心。話說,你小子是怎麽搞的,現在竟然這麽牛了?
阿炳冷嘲熱諷的說,這還要感激我。
原來,那天他從王發哪裏出來之後,有幾個古惑仔就找上了他。以爲他是王發的人,就要弄他,阿炳趕緊解釋。
那夥人也不知道,就拽着阿炳去找他們老大了。
他們老大叫鍾達标,這名字很熟悉吧,沒錯!王發的死對頭。
一直叫人在外面監視着王發的一舉一動,想要再吊他一次單線,想要弄死他。
阿炳去了,這貨嘴巴特别能吹,說自己多麽多麽能打,多麽多麽厲害,跑到王發哪裏去想給他當小弟,王發說答應了,給他一個堂主坐坐。
鍾達标也夠2的。
聽說王發有這麽個能人,他就想着要挖角,讓阿炳也别跟王發混了,以後跟他混就好了。
而且,還故意把他女兒介紹給阿炳,讓他負責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說來也是可笑,鍾達标是個壞蛋,他女兒也是個小太妹,以爲阿炳多麽多麽厲害,一勁兒的粘他想做他女朋友。
别人不知道,阿炳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一直假裝正經不去碰鍾達标的女兒。
要不然,他那三寸釘一上去,立馬就會拆穿。
反而,給小太妹造成了一種錯覺,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可以參考下我和楊芳,我死活拒絕她,她就變本加厲的纏着我。
說簡單點,阿炳從頭到尾那就是在“扮豬吃老虎”,還能遇到倆二比父女,真是狗屎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