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約好了時間,約好了地點。
爲了要對付這個漂亮又風騷的少婦,我趕緊的回到宿舍去,把王發給我買的衣服和鞋子全都給換上了之後,這就趕緊的出發了。
到了約定的地方,我還對着路邊的一家商店照了照鏡子。艾瑪,又變帥了,看來我張旺财好好的打扮一番,一點都不比阿全差啊。伸出手來,捂着嘴巴狠狠的呵了一口氣,再聞了聞。
恩,有一股煙味,人家張珊少婦可是有錢人家的女人,身上都是香噴噴的。我這臭烘烘的煙味去輕吻人家的嘴巴,不會嫌棄的麽?
看了看那邊的路邊小販,我走過去,叫老闆給我來片口香糖。
老闆瞄了我一眼,說稍等一下,他拿出了一個口香糖過來,朝着我這邊就遞了過來。
我剛準備接過來呢。
結果……
“啪”的一下,一根鋼管狠狠的砸了下來,當場的将那口香糖砸在了地上。
小販老闆一下握着自己的手,疼得在哪裏死去活來的不斷慘叫着。
我吓壞了,轉頭看着身後,一個小混混扛着鋼管站在哪裏破口大罵,“保護費呢?趙老頭兒,今天不交保護費,老子就廢了你。”
我愣住了,因爲那小混混的旁邊還有幾個人,其中一個我認識。
我昔日的師兄阿炳!
這家夥顯然倒黴透頂了,先前在鍾達标那裏,身邊帶着的都是牛人級喽啰,當的是大小姐貼身保镖。
現在,帶的是普通的馬仔,淪落到街邊來要保護費了。
這種級别說最直白點,就是一個打手,在街邊收保護費弄不好要被人家給打死的。
我看着他,他自然也看着我。
現在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小子氣得眼珠子都鼓起來了。
我也蒙圈了,怎麽這麽巧?在這裏都能碰到他,不是這麽倒黴催的吧?
阿炳頓時冷笑了起來,叼着一根煙,一臉的陰險,“我的師弟。哈哈……你小子這一下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啊!”
我緊張的盯着他,問阿炳想幹什麽?
他冷笑了起來,說“想幹什麽?哼哼,上一次老子在工廠的時候,你不是叫了很多人來打我嗎?害老子挨了一頓打,這事兒不算完!今天你小子終于落到我手中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叫人。”
說話間,阿炳沖着那幾個小喽啰打了一個眼色,立馬一群人一擁而上,将我給團團的圍住。
這一下可麻煩了,看着一臉獰笑的阿炳,再看看那邊近在咫尺的酒店,我該怎麽辦呢?
2000年那一會兒,東莞很混亂,别說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了,經常的有人走在半路上給砍進醫院去。
我這裏被圍起來了,四周那些過路的人一個個除了看好戲,沒有人上前來幫忙。
中國的國民尿性如此,誰也不會真的來幫你,在公車上見到個小偷人家都沒膽子呵斥呢。
我知道指望群衆幫忙,那是不現實的,我不是傳說之中什麽武林傳人,更不是散打冠軍、雇傭兵退役什麽的,說白一點我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人,稍微的能打一點。
一個兩個我能應付,人來多了那就費力了。
這種情況下隻有一個辦法了,腳底抹油趕緊的溜。
張珊現在在酒店上面洗白白了等着我,我這放了她的“格子”自己逃跑了,确實是有點不地道。但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我要不跑這刀子就要落下來了。
命都沒有了,要“啪啪”來做什麽?
“我頂你個肺,你個撲街仔,敢得罪我們炳哥,我打死你!”
其中一個刺頭跳了出來,掄起手中的鋼管來,狠狠的就是一下照着我腦袋上砸了過來。
這類人就愛在頭領面前表現,你以爲他沖動?就是想做出一個老子“忠心耿耿”保護大哥的樣子來,可以以後得到升遷和上位。
他這麽狠的照着我來了,自然我也不能心慈手軟了,面對這當頭一棒,我側身趕緊的躲開,然後一拳頭狠狠的打在了那小子的腹部。疼得他臉色一陣的扭曲,撅着肚子趴在那裏,“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槍打出頭鳥”,這麽簡單的道理,原來他不懂啊!
當然,我要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嘭”的一聲,身後一個馬仔見我動手打了人,跳起來就是一腳踹在了我的後背上。頓時一個踉跄,我差點的摔倒在地上去,趕緊的轉身,在那家夥第二腳飛起來朝我踹來時,一把從下面攙住了他的腳脖子。
使出全力,用力的一提,給這貨當場的摔在哪裏。
“弄死他!”
“我頂你個肺!”
“……”
身後一大群喽啰大叫着,全都朝着我從來了,我也知道自己不是這麽多人的對手,留在這裏就會打成八戒。
看着那邊的酒店,我隻能歎息一聲,對不住張珊了。
當即,卯足了吃奶的力氣,我拼命的就朝着前面跑。
後面的一群喽啰一直追着我,還喊着那句逗比無比的話,“站住!别跑!站住!”
我就覺得這些家夥逗比了,老子不跑難道站在哪裏讓你們扁不成?
那些家夥在後面緊追不舍,我沖到了一個玩具點門口,看到那些家夥要追上來了,我怒氣沖沖的跑過去直接抓起那邊的玻璃瓶,然後拼命的就是一撒。
瓶子裏面全都是小孩子玩的那種玻璃珠子,一撒出來之後,後面緊追不舍的家夥,一個個一腳踩上去,慘叫着給跌得橫七豎八的。
我以爲自己這樣就可以跑掉了,但是明顯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人家在這裏收保護費呢。說明這一塊兒是他們的地盤,我擺脫了後面的家夥才跑出去沒多遠,前面一群混子摟摟抱抱,說說笑笑的朝着這邊過來了。
阿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站在哪裏扯着嗓子就大叫着,“哎,弟兄們,抓住前面的小子,他剛剛打了我們的兄弟。”
一聽這話,那些小喽啰們明顯就是一愣,接着一個個瘋狂的大叫了起來,罵罵咧咧的就朝着這邊圍堵了過來。
我沒地方可以逃跑了,直能去穿越馬路了,路上是形形色色的車輛,喇叭按得“叭叭”作響。那些司機很嚣張,腦袋伸出了窗外,就朝着嗓子破口大罵,“你個撲街!想死不會去喝農藥啊。”
我沒有管那麽多,身後的阿炳叫了人,然後那些喽啰們一個個“呼朋喚友”的,全都聚集了過來。眨眼間,人數越來越多,我跑到哪裏都被他們給堵住,沒辦法沖進了一個叉燒店裏面,我堵住了門,搶過了一個火鈎在哪裏拼命的搖晃着。
門外全都是那些馬仔們,他們一個個咋咋呼呼,大聲的叫喊着:“出來,出來,我頂你的肺。看你小子躲到什麽時候,我弄死你信不?”
我站在門口哪裏,現在事态已經嚴重到了什麽地步,馬路上車子都走不動了。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那些混子們,一個個站在外面,沖着叉燒店裏面就是喊打喊殺的。
我站在哪裏死死的捏着鈎子,額頭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在滑落着,我很緊張。這麽多人,他們要沖進來了,一人來上一拳頭,我治好了都是扁的。
我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這些家夥要如此的針鋒相對,這是要老子的命啊。
怒火中燒之下,我堵在門口哪裏揮動着手中的杆子,咬着牙就大聲的咆哮了起來,“來啊,你們要弄死我,就來啊!”
對付這些混子,一定要猛,你要是底氣不足,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漲紅了臉,這麽怒氣沖沖的嚎叫着,還真别說,有點作用。
那些小混混們,一個個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還真有點心虛了。
阿炳可急了,看到我手中那鋒利的插肉插子,他瞪大了眼,大叫着:“怕什麽?他有家夥,我們沒有嗎,拿東西,抄家夥!”
于是,那些家夥有鋼管的用鋼管,沒有鋼管的路邊垃圾桶裏的啤酒瓶,還有那些店家的闆凳全都被他們抄了起來。放眼望去,個個手中都有家夥了。
不說别的,這些家夥将東西全都抄起來,朝着我這邊扔的話。别的不說,我絕對會被砸個半死,我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現在真心感歎出門沒看日子,就這麽倒黴催的,遇到了這種事。
我還想在東莞大富大貴呢,恐怕沒撐到那個時候,今天就先要挂在這裏了。
“弟兄們,一起上,給我弄死他。打!給我打,打死了算炳哥的。”阿炳在哪裏嚣張的大叫着。
四周的混子們紛紛大叫着,要沖上來扁我了,我當時吓得腿都軟了,害怕死了。
眼看着他們就要沖上來,我在考慮是舉手投降被他們打個半死,還是堅決反抗被活活打死的時候,突然一聲嬌喝響了起來,“你們在做什麽?”
所有人聽到這聲音,一個個都忍不住哆嗦,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紛紛的轉過頭去。我也好奇的看了過去,沒想到是上一次的小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