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驚訝,楚雲升怎麽會跟青青在一起?而且那個中年人五官與楚雲升有些相似,很可能是他哥哥!
震驚之後,我馬上想到了九月的分析,青青想要實現她的野心,必需勾結權貴,而楚家貌似在朝中有很大勢力,還是陰陽家兵系傳人,這不正是她最好的選擇麽?難怪她想要奪取秘笈,她早就跟楚家勾結在一起了!什麽“出身名門,品德高尚,意志堅定,形象較好”,在别人看來楚雲升顯然比我更符合這個要求,那個中年人就更不用說了,無論長相氣度都比我強多了,不用再包裝可以當外交官!
我感覺受到了欺騙和侮辱,青青對我說的全是假的,目的就是爲了從我手裏騙走秘笈,要不是看到這個畫面,我哪能想到狐妖跟楚家勾結到一起了!
我迅速從憤怒中冷靜下來,爲什麽水面上會出現這樣的畫面?我擡頭向上看,頭頂是堅硬粗糙的岩石,沒有别的東西,裏間石室隻有九月在床上睡覺,外間石室隻有我一個人在,水面上的倒影是從哪兒來的?
水中的圖案相當清晰,可以看到青青在與那個中年人說話,像是在商量着什麽同,可惜聽不到聲音。我沒有從别人口型判斷語言的能力,看了一會兒沒看出名堂來,注意力又轉移到了水面成像的原因。這太詭異了,隻是一些積水,又不是液晶顯示器,就算是液晶顯示器,還需要通電和無信信号呢!
會不會是一種法術?如果是某種法術,那麽是誰把這個畫面顯示給我看?對了,也許九月會知道,我急忙走回屋内,推了推九月的肩頭:“快醒醒。”
九月睜眼坐起,睡眼惺忪,有些暈頭轉向:“怎麽了?”
“你快過來看看!”
我拉着九月來到外間,地面還有些水漬,但已經沒有像剛才一樣聚成一灘,水中隻有模糊的兩個影子和一點燭光,那是我和九月。九月疑惑地問:“看什麽?”
我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我出現幻覺了,但如果是幻覺,就不會出現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我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問九月:“有沒有什麽法術,可以在水面上看到遠處的事情?”
“有,有不止一種類似的法術,不但可以看到遠處發生的事,能力強的甚至可以讓别人看到前生後世。但是必須有人在這兒施法才可能出現,你沒看到别人?”
我不由得掃視了一眼周圍,剛才絕對沒有活人在這裏面,但是我感覺到了某種異樣的氣息,難道是有人隐形進來了?現在已經沒有那種異樣感覺,而門自始至終沒有開啓過,所以隐形人也不太可能。
我與九月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九月的母親,但我們都搖頭,我搖頭是能肯定剛才九月母親沒有進來,因爲狐妖身上都很香,她要是到了我旁邊我一定知道。九月搖頭是不相信她母親會把這件事告訴我們。
“你是對的。”我對九月說,心裏一陣陣後怕,我一定是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青青的影響,把她當成好人。
九月露出些頑皮的微笑:“這麽說我不讨厭了?”
“本來就沒說讨厭你啊。”我有一點兒心虛,剛才我是不是真的對她有一點反感?
相對一笑,我們心裏的一點芥蒂便消失了,沒有再讨論其他事。此時我的頭腦才完全清晰,這事情本來就很可疑,如果青青真想通過我與鬼谷拉上關系,直接來找我協商就行了,何必對我和九月下藥?把我們抓來了,先是用九月的生死來脅迫我交出秘笈,然後又以我家人和九月爲質,要求我和九月發毒誓加入,轉眼又變成了不需要任何條件,還要把我包裝成青丘門的外交大使,這變化也太快了!如果她是真心誠意的,爲什麽不解除我和九月身上的禁制?爲什麽不讓我們随意進出?可疑的事情太多了。
狐妖以狡詐出名,她一直都在糊弄我,并且魅惑我。剛才我對九月邪念叢生,幾乎無法自控,也是受了她的影響!這個妖女太可怕了,真的是殺人都不需要眨眼,現在跟楚家會面,肯定是商量怎樣從我手裏騙走秘笈,我得想好對策。
我和九月裝作若無其事,聊些以前的趣事和無關緊要的事情,以此打發時間。沒過多久婉如送飯進來,四菜一湯,菜肴更加豐盛和精美,她也一臉笑容對我們很熱情。青青現在肯定不會毒死我,而且我們也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幹脆放下一切顧忌好好享受美食,就當是渡假了。
洞中無日月,難以判斷具體過了多久,時間過得漫長并且無聊。吃飯時間估計是一天兩次,給我們送飯的不是婉如就是婉兮,沒有别人出現過。第五次送來的飯菜,我和九月還沒吃完就開始眼皮打架,趴在桌子上。昏迷前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操,又給我下藥了!
可能是這一次我沒有防備,也有可能是下的藥量增加了,我完全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有了些意識,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挨在我身上,在我身上摸索着。應該是九月吧,我沒在意,睡意深沉,眼皮睜不開,頭腦也處于大半停滞狀态。那雙在我身上摸索的手漸往下移,握住了我的命根子并撫弄,那兒早已堅硬聳立,她的動作讓我既舒服又難受。
奇怪,九月從來沒有碰過我這兒啊,怎麽變得這麽大膽主動了?我感覺有些不對頭,想要阻止她胡鬧,伸手之際卻碰到了滑膩的肌膚,她身上沒有衣服,我身上也沒有衣服。我更加驚訝,這是怎麽回事,我在哪兒呢?
半壓在我身上的人更加放肆,拉着我的手按在一團棉軟的地方揉按,同時也把我的命根子當玩具,還發出讓人銷魂的低吟聲和喘息聲。我更加驚詫,九月肯定不會這樣,我是在做夢嗎?如果不是做夢我爲什麽睜不開眼睛?
那人亂動了一會兒,壓到了我身上,我聞到了似曾相識的氣息,身體糾纏的感覺也似曾相識。做夢,這一定是做夢,潛意識中我渴望這樣的事,所以雖然有些疑惑卻沒有反抗的念頭。那人把我挺立的那一部分給“吞”進去了,開始聳動并發出現加讓人心魂蕩漾的聲音,這種感覺也很熟悉,我以前一定經曆過……她到底是誰?
我以極大的毅力睜開眼睛,雖然一片黑暗,還是認出了近在眼前的臉,是秋姐,葉寄秋!當然是她,我隻跟她這麽親密過,沒有别人了。我的疑惑和緊張立即消失了,我是要準備娶她的,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天經地義的……不對啊,我想娶的人應該是九月!
我愛的是九月,怎麽還能跟别人做這種事?我一下清醒了許多,然後想起葉寄秋已經死了,怎麽還能跟我做這種事?我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的臉拉近,确确實實是葉寄秋,不僅面容一樣,就連氣息,愉悅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更強十倍的驚訝和疑惑沖擊我的大腦,刹那間完全清醒了。我猛地以手指扣住了她後脖子頸椎,貫注真氣,左手掐陽雷指欲擊,厲聲喝道:“你是誰?”
葉寄秋有些驚慌,但很快妩媚一笑:“你怎麽連我也不認識了,我是你秋姐啊!”
“不可能,她已經死了!”
“我沒死啊!”葉寄秋露也可憐又傷心的樣子,“人家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咱們可不止做了一夜夫妻,你還說過要娶我的,現在有了新歡就把我忘了,嗚嗚……”
我根本不信她的鬼話,葉寄秋不會像她那樣妩媚淫蕩地笑,也不會裝這種可憐兮兮的樣子,她是一隻狐妖!這樣的媚功比起青青差遠了,我怎會上當?現在她還是葉寄秋的容貌,但眼神氣質已經不對,這眼神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楊柳衣!
我終于明白了,害死葉寄秋的就是她!難怪她看到我時眼神怪怪的,現在又變成葉寄秋的模樣來迷惑我。憤怒有如火山爆發,我全力一指戳向了她額頭,楊柳衣驚恐欲絕,奮力掙紮,但她被我扣住了頸柱并以真氣逼住,無法變化也不能掙開。
陽雷指正中她額頭,她立即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身體挺直,渾身顫抖。此時我身體的一部分還在她身體裏面,感覺有一股清冷陰氣自她體内深處奔洩而入,經由命根、下腹湧入我丹田……
吱嘎一聲,木門被推開了,九月出現在門口,光線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夜視能力比我強得多,肯定看肯了床上的淩亂情況。這個場面太容易讓人誤會了,簡直就是捉奸在床啊,我急忙松開楊柳衣脖子并推開,但這樣一來下面的淩亂和醜陋就暴露出來,還是一柱擎天。
我手忙腳亂找衣物遮擋,等我找到被子遮住要害時,九月已經轉身往外跑了。
176陰盛陽衰
第一百七十六章陰盛陽衰
我卷着被子沖了出去,大叫:“九月,九月,你聽我說,這是誤會!”
九月已經跑出了客廳,但打開大門花了些時間被我追上了,我拉住了她一邊手:“别走,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星光下我看到了九月的臉,眼神冰冷得讓我有些害怕,毫無表情地說:“我能理解,因爲我沒有滿足你,所以你找别人,這是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你也用不着殺了她啊。”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她是我的仇人,葉寄秋就是她害死的,現在又變成葉寄秋的樣子來騙我。我一醒來她就在床上,我發現不對勁殺了她,剛好你就進來了……就是這樣,我是受害者啊!”
九月上下打量着我,我裹着被子的樣子很可笑,更糟糕的是被子之下那根玩意兒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時還是堅持不倒,她肯定能看得出來。我不由得彎了彎腰,非常尴尬。
“真的嗎?”九月表情不再那麽可怕,但還是很不高興。
“沒有一個字假話!”
“她對你下藥了?”
“我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她就是楊柳衣變的,我就是再……我甯可找一隻母豬也不願碰她啊!”
九月推開了我的手,往屋裏走,我暗松了一口氣,還好我追得快,要是她氣跑了,這個誤會就大了。往裏面走時,我才注意到這是一棟很普通的民房,泥土木壁,沒什麽像樣的家具。
卧室的床上已經沒有人,淩亂衣物之上躺着一隻碩大的黑狐。這是楊柳衣的真身,之前的人形是它變化成的,死後就露出原形了。它已經達到化形的能力,修爲極高,要不是趁其不備制住它,我未必能一舉擊殺。
九月看了看,轉身往外走:“惡心!”
這是說它惡心,還是說剛才的事情惡心?我急忙追出去:“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九月狠狠白了我一眼,恨恨跺腳:“快去把衣服穿上,惡心死了!”
我急忙回到裏面,找到衣服穿上,這時我的命根子還是昂揚着,不是平時脹起時的熾熱,而是冷冰冰的,感覺有此不對勁。九月開了電燈,我發現之前我帶的背包在桌子上,打開一看,石龍刀、麒麟牌,符箓等屬于我的東西都在裏面,于是拿起背上。再看床上的黑狐,比我以前見過的幾隻黑狐都大,膘肥體壯,隻是看起來毛色并不是很亮,神氣全無。
九月問:“我們怎麽會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能她們在飯菜裏下了藥,把我們迷倒了,一醒來就是這樣,所以我也不清楚啊。”
九月氣呼呼道:“不管是怎麽回事了,我們走吧。”
“我有些不對勁。”我尴尬地看了一眼褲子被撐高的,脹紅了臉,這個樣子怎麽走怎麽跑?
九月一看,臉也紅了,但還是走到我旁邊,掰起我的眼皮看了看,然後把脈,感應我體内的情況。過過一會兒她說:“春毒應該是陽性的,是躁熱之毒,現在看起來你卻是陰氣太重,腎水太旺郁結不開……總之就是生理功能有些紊亂了。”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氣海穴内真氣比之前充沛多了,卻嚴重偏陰性。在我擊殺楊柳衣之前,我的真氣應該是正常的,否則不能殺死楊柳衣,那就是她臨死前進入我體内的那一股陰氣作怪。
“糟糕,糟糕,剛才我打中她,她臨死時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沖進我體内,這個,這個……”
九月看了床上的黑狐一眼,神色古怪,又氣又惱又好笑的樣子:“沒什麽大問題,多吸納些陽氣,練功調和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她本來想吸你的陽氣和真元,臨死之際失控,精氣反流被你吸走了。這個騷貨,不知采陽補陰了多久,修到了這個程度,最後白忙一場送給你了,這就是報應,活該!”
這麽說楊柳衣的修爲變成我的了?我剛露出了笑容,九月立即扯住了我的耳朵:“很高興,很好玩是不是?你這雙手不洗一百遍都不許碰我的衣服一下!”
我哭喪着臉:“我是受害者,絕對的受害者,我現在都想拿一把刀剁掉!”
“那就剁吧!”九月沒好氣地說,轉身往外走,“得趕快離開這裏,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殺的。”
我這樣“一支獨秀”跑路多尴尬啊,而且一時半會還不能恢複正常,隻能找了一件衣服挽在手臂上擋在身前。走了幾步,想起狐妖屍體留在這兒會驚世駭俗,也容易被青丘門的人發現,不如毀屍滅迹,反正這棟民宅沒人住,也沒與期他房屋連在一起,幹脆燒了。
我迅速找了些容易着火的東西丢了狐屍上,衣服、窗簾、舊書報紙張之類,然後點着。跑到外面時,窗戶内已經紅光跳躍,通紅一片。九月已經走出了挺遠,又跑回頭:“你爲什麽放火?”
“毀屍滅迹啊。”
九月氣得又跺腳:“這裏肯定是青丘門的接頭地點,着火了不是更容易驚動她們嗎?”
剛才我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火已經燒起來了,也隻能任由它燒了。附近總共隻有七八棟舊屋,都沒有人出現,屋邊的田地大部分被枯黃的野草覆蓋,僅有一兩畦蘿蔔白菜。如今農村的人都往城鎮跑,這種小村落大多被荒棄,可能已經沒人在這兒住了。
我們沿着村前一米多寬的小路快走,氣氛還是有些尴尬。這不能怪九月,換了是我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像剛才那樣子,我也難以接受,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啊!
我的真氣能用了,東西也都在,看樣子是青青放我們離開。可是她爲什麽沒對我提任何要求就放我們走?欲擒故縱,等我拿到秘笈再出手?或者等我心甘情願獻出秘笈?
可能是青青安排楊柳衣送我們離開,并交代什麽事情,楊柳衣這個淫蕩又愚蠢的狐狸精對我下手,被我殺了。也有可能青青知道楊柳衣是我的仇人,故意給我機會報仇,以此收買我的心。還有可能青青直接安排了楊柳衣這樣做,目的是破壞我和九月的關系。試想我和九月鬧翻了,沮喪郁悶又空虛,她就可以安排另一個絕色美女來接近我……
我猜不出來,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看不透青青的真正意圖。但是她野心很大,與楚家勾結在一起絕對錯不了!
默默走了一會兒,小路變得更小了,而且放眼盡是崇山峻嶺,看樣子我們走錯方向了,這是進山的方向。我仰望天空想找找北鬥星,天空卻一片黑暗,後方還可以看到民房燃燒發出的紅光。
“現在往哪兒走?”
我問九月,九月沒有回答,微側着頭像是在傾聽。我凝神感應,遊目四顧,隻見夜色深沉,萬賴俱寂,安靜得有些過份了,某種危險正在逼近。
“我們被包圍了。”九月說。
她剛說完就起風了,這風來得怪異,突然出現持續不停,并且有陰霧随風出現。隻刮了幾十秒鍾風又停了,但四周已經被霧氣籠罩,變得更加黑暗。霧氣中有東西在快速蹿動,我們确實被包圍了。
我暗叫糟糕,我的真氣嚴重陰陽失衡,沒有動用還好,一動用就可能損傷自身,甚至走火入魔。而且真氣陰盛陽衰,石龍刀和很多法訣的威力都會大打折扣,現在可真不是動手打架的時間。
對了,神兵符!這個隻要發動就可以,不需要我多少真氣。我急忙取下背後的包,在包裏尋找,這時黑霧中已經出現了一個人影,九月向人影打出一道靈氣,那人手一揮就擋開了,毫不費力。九月掐了一個法訣打出,那人不避不擋,身上湧現一股強大氣勢,硬受一擊卻渾若無事。
我剛剛摸到一疊符紙,還沒分辨出是哪一張,那人已經向九月一揚手。隻見一蓬細如蠶絲的銀光射向九月,千絲萬縷,如流雲似飛瀑,一下罩住了九月全身。銀光一閃就消失了,并非實體,九月踉跄兩步無力倒下。
那人要是對我也發出一蓬銀光,我根本沒有發動神兵符的機會,況且我還沒有找到,情急之下握着石龍刀就沖了過去。距離隻有三四米,一沖即到,靠近了我才看清是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奶奶,一張臉刻闆而嚴厲,殺氣騰騰。
我略往左側,避開正面沖擊一刀刺向她胸口,看似兇狠其實是虛招,等她一動我就會變成真正的攻擊。不料老奶奶對我的攻擊視若無睹,連根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我一刺即收,見她不動再次刺出,這次卻是用上了全力,并且距離更近,她無處可躲了!
眼看刀尖就要紮入她衣服内,突然停止不動了,三根手指穩穩地捏住了石龍刀。她應該是狐妖,怎敢用手直接抓石龍刀?我剛冒出這個念頭,刀身上一股極強陰寒之氣反沖過來,勢不可擋貫入我體内,我經脈和氣海穴内的陰氣就像是炸藥被點燃,轟然爆炸,瞬間全身冰冷僵硬。
老奶奶的拐杖緊接着敲在我頭頂上,我天旋地轉,一切都離我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