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主持人所念的内容,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句,“果然是大懲罰,做完這些,人就算不死也沒半條人命了。”
身爲當事人的鄭玥菲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裏去了,當主持人走過來訪問她,有沒有信心完成這些懲罰時,她簡直就在心底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臉上卻擺出一副我會盡力完成的表情。
“不過,在接受這些懲罰前,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請考下霍總,不知道可不可以?”
一聽到她有話要問霍駿傑,仿佛嗅到什麽八卦的味道般,主持人立馬欣然答應,攝影師還給了他們兩人一個特寫鏡頭。
對于鄭玥菲有話要問自己,霍駿傑先是一愣,臉上神色不變地看着她,靜待她的下文。
“我想請問的是,你是怎麽理解隊員這個詞呢,我指的是假若這個回合你們組輸了,要接受大懲罰的話,你會不會跟隊員共同進退?”鄭玥菲一臉真誠地請教着。
聽了她的問話,霍駿傑秒懂她的用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配合地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坦白說,白天裏我們一組能夠勝出,并不全是靠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我跟隊員共同努力的結果。剛才,我跟她一起分享成功的果實,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因此,我們若輸了,我不會讓她一個人接受懲罰,而是跟她共同進退,因爲我們是同一個隊的隊員。”
等他把話說完,在場的人隻要智商沒問題的都看出鄭玥菲的用意了。果然,就聽到她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看向汪而雅問:“我們是隊員吧?”
言下之意是問,既然她們是隊員的話,爲什麽隻有她一個人接受懲罰?
衆目睽睽之下,汪而雅想要發作,卻又發作不出來,在心裏早就把鄭玥菲罵了全狗血淋頭了,臉上卻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們當然是隊員,現在輸了讓你一個人接受懲罰,我也于心不忍,但這是遊戲規則,我也沒辦法。”
好一個遊戲規則,以爲這樣就可以将責任推得一幹二淨嗎?其他人都有些不恥汪而雅的無恥,又好奇鄭玥菲是就此偃旗熄豉,或追咬着她不放。
一旁汪而雅卻以眼神示意導演,出面介入,不要讓鄭玥菲繼續出招,然而,導演卻覺得她們之間的撕逼相當精彩,是收視的爆點,便假裝沒看到對方的示意。
鄭玥菲又道:“今天我們一起并肩作戰,雖然最後輸了,但我并不覺得遺撼,因爲我已經盡力了,而且能跟你一起拍擋共事,我真的很高興,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已經把你當成朋友了。
你千萬别覺得我想拖你下水,讓你跟我一起接受懲罰喲,我隻是想跟你說,假若今天我們位置對調,你是我的助手的話,就算遊戲規則是那樣,我也會像霍總一樣,選擇跟你共同進退呢。”
贊一個!聽着她的話,其他人紛紛在心裏給她點了幾個贊,說得真好!簡直讓人無話可說了。又看向汪而雅。想看她要如何接招。
汪而雅的臉容顯得僵硬,這女人竟然爲了拖她下水,這種謊言也說得出口,簡直是厚顔無恥!想讓她一起接受懲罰,腦子被門夾了!
不想再在這裏被衆人看笑話,她求助地看向導演,讓他出面解決掉鄭玥菲。這次,導演沒辦法繼續裝死,隻得示意主持人去擺平問題。
接收到導演的指示,主持人拍了拍掌,将衆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才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繼續拍攝,鄭玥菲認賭服輸,趕緊完成任務,大家就可以早點休息了。”
鄭玥菲冷笑了笑,早就知道結果會這樣,剛剛也隻是想給汪而雅頓添下堵,讓她别那麽得意罷了。正當她認命開始做俯卧撐之際,卻聽到一把新人冷冽的聲音響起。
“原來,這就是你們這個節目,要傳達給觀衆們知道的理念?同一個隊的隊員,隻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如果我公司裏的人,都像你們這樣,大家隻顧着自己,完全不顧夥伴們的死活,恐怕公司早就玩不下去了。”
聽到這裏,鄭玥菲愕然的擡眸,就看到說話者赫然是霍駿傑。
他這是在爲她出頭?這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鄭玥菲看向霍駿傑的眼神複雜不已。
之前,她故意詢問他的意思,借他的影響力來反擊汪而雅,當時,他那麽配合她,已經讓她有些意外,現在他竟然還爲她出頭,這讓她有三分感動,三分無所适從,及四分疑惑不解。
“如果早知道你們的節目的處事方針是如此,當初,我就不會答應上這個節目。我沒辦法接受像你們這種太過功利的行事方針,或者,我要考慮下是否繼續參加下去。”
霍駿傑抛下一枚炸彈,炸得導演等人一陣兵慌馬亂,唯恐他真的要退出節目錄制,更害怕得罪這尊大佛,回去無法跟高層交代,導演吓得立即上前跟他解釋。
“霍總,你誤會了,我們節目的制作理念絕對不是你以爲的那樣,這一切全是誤會,真的......”
盯着吓得臉色發白的導演,霍駿傑不急不役地開口,“你的意思是說,汪小姐剛才所說的全是她捏造出來的借口,你們并不沒制止她跟隊員一起接受大懲罰?”
導演被噎了下,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承認嘛,就會得罪汪而雅,得罪汪氏,否認吧,就是得罪霍駿傑,簡直是裏外不是人了。
見導演急得直揪頭發,主持人連忙上前打回場道:“霍總,其實都是我的錯,可能是我表達得不清不楚,讓汪小姐誤會了,其實,隻要她本人願意的話,随時可以跟隊員共同進退的。”
霍駿傑點了點頭,“原來是你解釋不清楚了,吓死我了,還以爲你們節目如此不近人情,或者在搞什麽特權呢,要知道我最讨厭就是有人搞特權了。”
主持人跟導演尴尬地笑道:“當然不是。”
霍駿傑目光一轉,落到汪而雅身上,以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道:“汪小姐,既然一切都是誤會的話,那你可以放心跟隊員一起完成任務了。”
汪而雅臉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水來,又發作不出來,隻能僵硬着笑容道:“那真是謝謝你了,你的這個恩情,以後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兩人針鋒相對,表面上笑嘻嘻的,但四周的人都感覺到他們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霍駿傑收回目光,故意看了看時間,提醒地道:“現在時間真的不早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趕緊完成拍攝,明天還要繼續錄制節目呢。”
對白被他搶了,導演一口老血嗆在喉間吐不出,又吞不下去,唯有将悶氣發洩到工作人員身上。
“沒聽到霍總的話嗎,動作利索些,别像塊木頭一樣踢一下才動一下!”
無故被遷怒的工作人員自認倒黴,連忙去調整燈光。
主持人在導演的指示下,不甘不願地走近正散發着一股低氣壓的汪而雅,提醒她要歸位拍攝了。
“知道了!”汪而雅的聲音從牙縫間逸出,當聽到主持人讓她準備青蛙跳時,眼神倏地變得鋒利無比,“讓我青蛙跳?你腦子沒問題吧?”像這麽毀形象的事,殺死她也不幹!
主持人讪讪地笑了笑,解釋道:“因爲剛才你抽到懲罰方式是如此......當然,因爲時間問題,你隻需要做做樣子就行,不用真的做夠一百個的。”
接下來,無論汪而雅願意與否,她都不得不跟鄭玥菲一起做完那幾個任務。不過,顧忌她的身份,導演決定隻是拍她們随意做一兩個動作就算,不用真的由頭到尾全部完全任務。
“卡!大家今天辛苦了,今晚就到此爲止,大家可以休息了。”抛下這句話,導演匆忙帶着助手回他的帳篷了。
“汪小姐,你沒事吧?”助手一聽到導演叫停,連忙上前扶起坐在地上的汪而雅,又遞上礦泉水給她喝,又幫她整理衣服上的灰塵。
汪而雅卻冷着一張臉,沒接過助手遞過來的礦泉水,現在她都一肚子氣了,哪裏還喝得下水?惡狠狠地瞪了眼不遠處的鄭玥菲,那眼神讓正好走過去扶鄭玥菲起身的歐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目送汪而雅離開的背影,歐倩壓低聲音道。
“剛剛,你有沒有看到她瞪過來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手撕了一樣,太可怕了!剛剛真應該把她那種惡毒的表情拍下來,再丢上網去,讓她的那些粉絲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鄭玥菲接過歐倩遞過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一口氣喝幹半瓶後,才長長籲出一口氣。
“真不知道要來要恭喜你逃過一劫,不用做那麽多懲罰,還是替你點蠟燭,祈禱你之後能安恙拍完這次的節目了。”歐倩歎息道。
直覺告訴她,汪而雅這回吃了這麽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幹休,這次摔得有多狠,之後,她的報複就有多淩厲。
“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跟她公開作對,應該默默地承受,任由她惡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