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怡連忙安慰道:“伯母,你也不用太擔心,霍老爺子吉人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霍母用手帕抹了抹眼淚,拉着駱天怡的手道:“天怡,有件事伯母想跟你商量一下。”
“伯母,究竟是什麽事?”注意到霍母的視線在自己跟霍駿傑之間徘徊着,一個念頭自駱天怡心中閃過,她按捺住狂跳的心道。
“如果有什麽事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開口就是,我一定會盡力而爲的。”
對上駱天怡誠懇的眼神,霍母欣慰地拍了拍她手背。
“你有心了,是這樣的,老爺子做手術前,就對我說他還有一個心願未了,就是想親眼看駿傑成家立室,爲霍家開枝散葉。雖然你們交往的時間尚短,但我看你們也相處融洽,反正你們遲早都要結婚的,不如就提前結吧。”
未等駱天怡開口,霍駿傑就搶着道:“媽,結婚又不是買菜,怎能說結就結?你說也了我們交往的時間短,互相也不是很了解,就這樣結婚也太兒戲了。”
霍母反駁道:“怎麽就兒戲了?你們都已經交往了一個月了,雙方的家世都一清二楚,天怡這孩子我也挺喜歡,就算你們在一起的時間短了點,但現在閃婚的人還少了嗎?等你們結婚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互相了解。”
霍駿傑沉聲道:“不行,總之,我不會同意的。”
見他們就要吵起來,駱天怡連忙開口勸道:“你們别吵了,這裏是醫院,會吵到其他人的。伯母,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我也需要跟家裏商量下,要不等我回去跟爸媽他們商量下,再作決定?”
見霍駿傑不肯妥協,霍母隻得順着駱天怡搭的台階下。
“說得也是,結婚是人生大事,是要跟家人好好商量才行。不過,我這也是爲了老爺子着想,他這次的病情相當兇險,就連醫生也沒有把握,我才想到如果家裏辦喜事,沖沖喜,或者能讓他好起來罷了。”
把霍母送回家後,霍駿傑跟駱天怡便在一間餐廳坐下。
“伯母想讓我們盡快結婚的事,你是怎麽想的?”在喝了一杯咖啡後,見霍駿傑還是沒開口說話,駱天怡按捺不住,打破沉默地問。
霍駿傑道:“剛才在醫院裏,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駱天怡抿了抿嘴唇問:“你不想跟我結婚,因爲怕沒辦法跟鄭玥菲交代,還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霍駿傑雙手交握地道:“這件事,我已經跟玥菲取得共識,她不會對此有什麽意見。”
駱天怡了然地道:“如果問題不在鄭玥菲身上,就是在我身上了?”
她就知道藍學東那家夥信不過,說什麽絕對不會把她的秘密洩露出去,轉過頭就将一切告訴鄭玥菲了。都是她心太軟,沒先下手爲強。
咬了咬牙,她一臉堅決地道:“其實,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坦白的。”
霍駿傑揚起一抹興味的笑容問:“你的神情很凝重,是什麽事?”
駱天怡擺出一副難以啓齒的表情,半晌,才開口道:“其實,我們駱家并不像外表那麽風光,坦白說現在的駱氏就是一個殼子罷了。”
接着,她把家裏的狀況和盤托出,還說了跟他合作的真正原因。
靜靜聽她說完,霍駿傑臉無表情地總結。
“這麽說來,你之前說想跟我合作,是爲了應付家裏的逼婚,跟男朋友暗渡陳倉都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我讓駱氏東山再起?”
駱天怡露出慚愧的神情道:“也不全是假的,爸媽的确不喜歡我男朋友,除非跟家裏斷絕關系,否則,我們想光明正大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事。雖然,我是别有用心,但你不覺得這樣更利于我們的合作嗎?”
霍駿傑挑了挑俊眉,“說來聽聽。”
駱天怡深吸一口氣,将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我想要的并不多,隻要結婚後,霍氏能繼續将G.F工程判給我們做就行。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是擔心我貪得無厭,貪圖你們霍家的财産吧,我可以跟你做婚前财産公證,簽定契約,等你一拿到股份,我們就離婚。”
“聽上去不錯。”霍駿傑端起咖啡喝了好道。
駱天怡雙眼一亮,“那你這是同意了?”
霍駿傑放下杯子,“但我有一個條件,就是我們不舉辦婚禮。”
駱天怡臉上的笑容差點挂不住,心裏明白霍駿傑提出這種要求,完全是因爲鄭玥菲的原故。拼命忍住想要發作的沖動,她強顔歡笑地道:“沒問題,這樣也好,這樣就不會刺激到我男朋友了。”
霍駿傑道:“那就麻煩你,想辦法讓幾個老人家同意,讓我們不舉辦婚禮了。”
簡直欺人太甚!這種事情也要讓她開口,他把她當成什麽了!盡管氣得要吐血,駱天怡還是滿臉笑容地應下了。
送駱天怡回家後,霍駿傑就把結婚的事告訴羅梓江。後者聽了後,沒有恭喜他,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有話就說,别像個娘們一樣吞吞吐吐的。”霍駿傑抽了條雪茄點燃道。
羅梓江也從雪茄盒裏抽出一根,拿在手裏把玩着,沉吟片刻才道:“我隻是在想,駱天怡是不是愛慘你了,否則,我真想不出有什麽原因,讓她願意簽下這麽多喪權辱國的條約。”
“長得帥可不是我的錯,她真要愛死我了,我也沒辦法的。”霍駿傑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看得羅梓江手癢癢,想揍人。
“我看她真正愛的并不是你本人,而是你身後的霍氏罷了。”羅梓江一針見血地道:“我總覺得她費這麽多心思才嫁入你們霍家,之後,絕不會輕易放手。”
霍駿傑不以爲然地道:“她都跟我簽了合約,又做了婚前财産公證,就算她賴着不放手,又有什麽好處?”
羅梓江聳聳肩,“女人的心思我不懂,不過,直覺告訴我,你最好小心她。”
霍駿傑但笑不語,仿佛在說一切隻在他把握中,沒什麽好擔心的。
羅梓江斜睨他一眼,語調一轉道:“那鄭玥菲那邊,你打算怎麽處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她說,你要結婚的事?”
霍駿傑深深地吸了口雪茄,“我沒打算告訴她。”
羅梓江猛地瞪大雙眼,“你不會是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才跟她坦白一切?難怪你不想舉辦婚禮,就是怕她聽到消息前來阻止?”
霍駿傑咬着雪茄道:“我隻是不想讓她胡思亂想罷了,反正她還在拍戲,短期内不會回來,等她回來時,我都拿到股份,正式承繼霍氏,也跟駱天怡搞清楚手續。”
反正等他處理好一切,就可以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了。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讓她傷心難過,非要現在告訴她呢?
羅梓江搖搖頭,“你這太理所當然了,或者,你這樣做是爲她着想,但事情總有個萬一。你有沒有想過,你不預先跟告訴她,反而讓她從别的途徑知道的話,那種殺傷力更強。”
聽着好友的勸告,霍駿傑沉默不語。
難道他真要告訴鄭玥菲,他就要跟駱天怡結婚?可前不久,他才親口對她說過,不會跟駱天怡結婚的,言猶在耳,他卻要食言了,這讓她怎麽想他?
盡管也覺得羅梓江的話有道理,也覺得應該告訴鄭玥菲,然而,每每跟她通電話時,話到嘴邊總是說不出口,這樣一拖就拖到婚禮前夕。
因爲駱天怡出面,霍母最終答應讓他們旅行結婚,不大搞婚禮,隻在家裏宴請一些親朋好友罷了。
霍宅。
“這隻镯子是我們霍家的傳家之寶,雖然,它算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卻是我們霍家一代傳一代下來的,你戴着它,從今以後就是我們霍家的媳婦,爲我們霍家傳宗接代,等以後你們有了兒子,就把它再傳承下去了。”
說着,霍母将一隻翡翠玉镯爲駱天怡戴上。
駱天怡低頭看着手上的镯子,正如霍母所說的一樣,這镯子本身的價值不算高,至多就值十幾萬元罷了,對于他們這種有錢人來說,真的不算什麽,但它本身的價值卻高于一切。
戴上這玉镯,從今以後,她就是霍家的媳婦,是霍家長輩承認的媳婦,哪怕霍駿傑并不愛她,但她的地位卻是無人可以動搖了。
“謝謝伯母,我一切會好好保管它的。”
霍母打趣道:“現在還叫我伯母?應該改口了吧。”
駱天怡羞澀笑道:“媽。”
“乖。”霍母欣喜應道,又叮囑駱天怡等會拜堂時,她應該要注意的事項後,才起身離去,讓她在房裏休息一下,準備等會的儀式。
霍母前腳才離去,駱天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一看,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起身走到門後,打開房門,看了看外面,見四周都沒人,才接通電話。
“我不是說了,不要打電話給我嗎,你是不是想我以後都不理你,總之,你乖乖地别惹我生氣,我就不會不要你......”
駱天怡随口哄着電話另一頭的男朋友,正要将房門關上,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自走廊另一邊掠過,赫然是霍駿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