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
當霍駿傑跟郭美鈴從車上下來時,記者們便蜂擁而上,一如她昨天猜測的那樣,紛紛追問兩人。
“請問你們今天一起出席婚禮,是否表示霍總跟鄭玥菲已經是過去式,你們複合了?”
“霍總,傳言你跟弟弟不和,今天你卻不計前嫌出席他的婚禮,是不是暗示你們已經握手言和了?”
“郭小姐,傳說因爲你的介入,霍總才會跟鄭玥菲分手的,對此你有什麽回應?”
......
面對記者們的追問,霍駿傑一概不回答,隻是牽着郭美鈴的手在保镖的護送下走進會場。
走進會場後,霍駿傑見郭美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不解地問:“幹嘛這樣看着我?”
郭美鈴道:“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樣,明天那些記者會怎樣寫我們?他們會寫我們複合了。”
霍駿傑揚了揚眉頭,“那又如何?”他的語氣霸道而幹脆,讓郭美鈴滿心歡喜,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停過。
盡管霍駿傑還沒對郭美鈴說過一個愛字,更沒對她有什麽承諾,但剛才他竟在那麽多記者面前,跟她十字緊扣,對于她的試探,也沒有否認的意思,這已經給她打了支強心針了。
相較于郭美鈴的好心情,霍韋晨的心情卻不怎麽好了。
今天本是他的好日子,娶了個财貌雙全,又對他千依百順的妻子,不用多久還能接手許庭的生意,甚至霍家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之後,再生幾個可愛伶俐的孩子,他的人生堪稱完美了。
然而,就在他的大好日子裏,卻出現了一個讓他遭心不已的人,一個他曾經付出所有去愛的女人,駱天怡。
“你不是已經走得遠遠的,還回來做什麽?你是故意想來砸場子吧,告訴你!如果今天你敢搗亂我的婚禮,我會讓你後悔回來的!”
望着臉露猙獰的霍韋晨,一身廉價衣着打扮的駱天怡抿了抿嘴唇,幽怨地開口。
“我沒想過要搗亂你的婚禮,否則,我就不會打電話把你叫出來,而是等你們舉行儀式時再出現,在其他賓客面前落你的面了。”
霍韋晨鄙夷地掃視了眼駱天怡,見她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潦倒氣息,哪裏想不明白她今天來找他的用意。
不用問她一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知道他今天結婚,就跑來找他,想跟他要錢了。算了,就當打發叫花子也好,看在他們曾有過一段也罷,給她點錢就是。
“說吧,你想要多少?”
駱天怡臉上閃過一抹被羞辱之色,“你誤會了,我不是要來找你要錢的,就算我現在過得不如意,但從來沒想過要跟你要錢,我有手有腳能工作養活自己。”
霍韋晨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她的話,從懷裏掏出支票本,寫了一張十萬元的支票遞給她。
“拿了這筆錢,我們就一刀兩斷,以後别再來煩我,否則,你知道我的厲害的。”
駱天怡沒接那支票,“我說了不是來跟你要錢的,我來隻是想要回孩子罷了。”
霍韋晨怔仲了,沒想到駱天怡的目的竟是這個。
“沒可能!當天你狠心抛棄孩子,現在想帶走兒子,門都沒有!”
駱天怡哭喪着臉道:“當天是我不好,隻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霍韋晨嘲諷道:“好一個迫不得已,那時候有人拿槍指着你的頭,讓你抛棄兒子嗎?既然那時候你放棄了他,現在就無權再來争。”
駱天怡急得眼淚直流道:“要不是那時你逼我,我怎會那麽狠心抛棄兒子?算了,當初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也結婚了,以後你跟許一怡會有自己的孩子,既然如此,你就可憐一下我,把兒子還給我吧......醫生說我不會再有孩子了,兒子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聞言,霍韋晨瞥了眼駱天怡的腹部,她被他看得羞愧難當,又拿他沒辦法,隻得任由他盯着自己瞧。
“難怪你會回來跟我争兒子,因爲沒得生了,就想來搶走我的兒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答案還是不行。”
“爲什麽?你都結婚了,也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了,爲什麽不能把兒子還給我?”
“就算我以後有多少個孩子,但兒子我絕對不能還給你,誰叫你生的兒子最讨爸跟爺爺開心呢。”
也不知怎麽回事,霍一國對他這個兒子十分上心,就連昏迷多時,醒過來後的老爺子一見了他,仿佛也不藥而愈了,還宣布以後霍氏的股份就交給他了,所以,他怎舍得将兒子還給駱天怡?
駱天怡臉色一片灰白,指責道:“你還有沒有人性,竟然利用這樣利用兒子!”
霍韋晨以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她,“你沒病吧,我這是幫兒子争家産,等他長大後不但不會責怪我,還會對我感恩不盡呢。反而是你,爲了自己一已之私,竟想摧毀兒子的光明前途,你是這樣當母親的?”
駱天怡漲紅了臉,反駁道:“你就隻想着錢,卻沒想過如何關心他,你撫心自問這麽久以來,你有好好抱過他嗎?對于小孩子來說,最重要的并不是錢,而是父母的愛護,但這些你都給不了他。
沒錯,我是給不了什麽物質享受給兒子,但我會全心全意愛護他,教育他成才。你也是過來人,應該明白缺乏父母愛護的感受的。爲了兒子将來的幸福,你就把他還給我吧。”
被駱天怡揭了傷疤,霍韋晨臉色一黑,冷聲道:
“我就是不想他像我以前那樣,明明可以像王子般長大,偏偏隻能過着窮日子,總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兒子我是不會還給你的!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樣,否則,你這輩了别想再見兒子一面。”
“韋晨,你真的要這麽絕情?”駱天怡問,眼底閃爍着某種詭辨的光芒。
“不是我想對你絕情,而是你非要讓我絕情而已。”抛下這句話後,霍韋晨決絕地轉身離去。
被留在原地的駱天怡,雙手掩面哭泣起來,她哭得那般傷心,連身後有人走過來也沒發現。
“駱天怡,是你嗎?”耳邊有人如此問。
駱天怡愣了下,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擡眸一看,就看到霍駿傑正一臉意外地站在身後看着她。
“真的是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自從那天,她把兒子丢在醫院,就消失不見了,他以爲她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到她。
“你是因爲知道他結婚了,特地趕回來找他的?”除此之外,他真想不出她會在這裏出現的理由了。
駱天怡搖搖頭,“不是的,我不是爲他回來......我回來是想拿回兒子。”
霍駿傑還想說什麽,身後傳來郭美鈴的聲音。
“駿傑,婚禮就要正式開始了。”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霍駿傑轉過頭回了句,便見駱天怡似乎不想見到其他人,轉身就要離去,便對她說道。
“我的電話号碼沒變,如果你有什事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
駱天怡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便快步朝另一方向走了。
“剛才,你跟誰說話呀?”郭美玲遠遠就看到霍駿傑在跟一個女人說話,心中疑惑不已,便快步走過來,但那女人已經走了。
“沒誰呀,就是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而已。”霍駿傑不想多說,便朝禮堂那邊走去,“走吧,你不是說婚禮就要開始了嗎。”
郭美鈴隻得跟上去,轉過身前,又看了眼那女人離開的方向,總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第六感很靈驗。
霍駿傑跟郭美鈴在參加霍韋晨婚禮時,那‘十指相扣’的一幕,被媒體形容爲世紀大複合。之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對于他們的複合,自然有人祝福,有人吐糟,更有人反對的,而反對的人,就以羅麗花爲代表。
在看到他們複合的報道次日,羅麗花就從意大利回來了,而且,她不是一個人回來,身邊還多了一個女人。
“說來真巧,我回來時,在機場遇到天怡,才知道她這段時間過得很慘,連住的地方也沒有,我就帶她回來了。再怎麽說,你們也是夫妻一場,以前誰對誰錯都算了,現在她有困難,你身爲男人大丈夫是不是應該幫她一把?”
見到駱天怡竟跟母親一起回來,霍駿傑很是意外,卻沒有拒絕對駱天怡施以援手。
“如果你真的沒地方住,反正家裏有的是地方,那就暫時住下來吧。”
聽到霍駿傑竟然同意讓前妻住進去,郭美鈴當場黑臉,隻是忍住沒發飙罷了,又聽到羅麗花繼續說道。
“幫人就幫到底,天怡對做生意也有一套,就讓她進公司幫你吧,對了,你秘書不是要結婚請假一段時間嗎,幹脆讓她當你秘書好了,天怡你沒問題吧?”
駱天怡腆着臉道:“當然沒有,不過,我之前沒當過秘書,怕有些事情做不好。”
羅麗花道:“不會就學呀,你這麽聰明,這點事難不到你的。”
郭美鈴忍不住道:“不行!她不可以當駿傑的秘書。”
羅麗花冷冷瞥了眼郭美鈴,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誰呀,我們的家事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插嘴?
郭美鈴被噎得心火刷地燃燒起來,若不是理智尚存,她非當場掀桌不可。握緊拳頭,她讓自己不要沖動,羅麗花肯定是故意想激她動怒,好找借口在霍駿傑面前說她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