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慌張地解釋,鄭玥菲心裏卻悲憤莫名。
之前,她隻是懷疑那次在酒吧的事,歐倩是被郭美鈴收買了,故意引她去酒吧,并沒任何真憑實據證明歐倩真是出賣她。再說,她們是好姐妹,她真的不願相信歐倩爲了錢出賣她。
然而此刻,歐倩的反應卻讓她看得很清楚,歐倩真的出賣了她。
“你要我怎樣解釋,你才肯相信我?”見自己說了那麽多,鄭玥菲依舊不發一言,歐倩急得握着她的手問道。
鄭玥菲收回自己的手,“你有沒有做過,心裏最清楚。不過,你有沒有出賣過我,現在都不再重要了,因爲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傷害我,我們之間的友誼就到此爲止吧。”
歐倩愣了下,似乎無法接受鄭玥菲就這樣判了她死刑,還想說什麽,手機卻響了起來,她本不想理會,但鄭玥菲卻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道:
“你還是先聽電話吧,這鈴聲吵得我頭都暈了。”
聞言,歐倩沒辦法,隻得掏出手機,卻在看清楚來電顯示時,臉上的不耐煩秒變爲讨好之色。
“方董,你想跟我一起吃飯?沒問題,就算有事也要陪你的,好,你等一會,我立即就來。”挂斷電話後,她才想起身旁還有鄭玥菲在,一想到自己剛才的醜态全被鄭玥菲看到,臉色便有些紅。
“我還有事要做,先走了,關于郭美鈴的事,稍後我再跟你解釋清楚。”說罷,也不再看鄭玥菲一眼,匆匆拿着手袋起身離去。
看了眼逃也似的歐倩的背影,鄭玥菲臉上有着失望之色。
“你真的相信她的話,相信她沒出賣過你?”忽地,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鄭玥菲轉過頭一看,臉上閃過驚訝之色,“爸,你怎會在這裏?”
鄭展才在歐倩剛才所坐有位置坐下,目光銳利地道:“你那個朋友從一開始就沒一句話是真的,太假了,以她這種演技居然能紅,國内的觀衆要示可真低。”
鄭玥菲爲父親的毒舌逗笑了,“我知道她在說謊,其實,想在娛樂圈紅并不難,隻要有人捧,話題夠,人氣足就行了。”
鄭展才伸手拍了拍鄭玥菲的肩膀,安慰地道:“不要爲了這種不值得的人傷心,這種人不配當你的朋友。”
被父親看穿自己假裝沒事,鄭玥菲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欣慰。
“我知道了,隻是跟她這麽多年朋友,一時間有些難過罷了。”
鄭展才伸手摸了摸鄭玥菲的腦袋,“不用難過,不就是一個女主角罷了,你若想要的話,爸随時幫你搶回來。無論你想做什麽,爸都會無條件支持你的,誰敢欺負我的寶貝兒,我都會讓她一輩子不痛快。”
鄭玥菲感動地笑了,“謝謝你,不過,我想憑自己的本事成爲女主角,你真的不用爲我做什麽的。對了,你還沒說爲什麽會在這裏,難道你約了哪個小妹妹在這裏約會?”
見她故意岔開話題,鄭展才便順着她的意,沒再提女主角的事道:
“被你發現了,本來,我是約了女朋友在這裏見面,不過,看到你也在,就讓她不要來了,因爲我想跟你一起吃頓飯,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過飯了。”
鄭玥菲揚了揚眉頭,“那是因爲你這段時間,一直不在家呀。對了,俱樂部的事搞得怎麽樣了,錢夠不夠?”
鄭展才眼底閃過一抹感動光芒,鄭玥菲自以爲能瞞着他,卻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所受的委屈,他全知道。一直沒說出來,隻是時機不到,也是想趁機享受下她對他的關心罷了。
“你不用擔心爸,雖然,我的錢幾乎被凍結了,但還不至于要伸手跟你要錢的。還有你也不用那麽辛苦幫爸還錢,錢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你隻要開開心心過活就好。”
鄭玥菲一愣,“你都知道了?是不是駿傑告訴你的?”不是讓他不要跟父親亂說什麽嗎,他竟然不守諾言,實在可惡!
鄭展才壞心眼地道:“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是不是會好好教訓他一頓?”
跟他對望了眼,鄭玥菲便明白事情與霍駿傑無關了,又問:
“那麽是婆婆在你面前說了什麽嗎?你不用理她的,她就是那種人,好像全世界隻有她最了不起,其他人若不按她的意思去做,她就會像隻瘋狗一樣亂吠的,等我們有錢後,就不用再看她臉色了。”
鄭展才道:“錢的事你不用擔心,爸有辦法處理的。不過,小菲還小,你應該多抽些時間陪她,當然,你若喜歡演戲的話,爸以後也會捧紅你,所以,你不用爲了一些小角色而費心神,浪費時間。”
聽着父親一副土豪的口吻,鄭玥菲拼命才忍住笑意沒笑出來,免得傷了他的自尊心,乖巧地點頭答應。
鄭展才自然看得出來,鄭玥菲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也知道她這樣的原因,不禁好笑又好氣,隻得在心中暗道,等日後她就知道他今天所說的并不是空口說白話了。
歐倩跟鄭玥菲分手後,就匆匆趕到酒店去見張董。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歐倩望着光滑如鏡的牆壁,回想起剛才跟鄭玥菲見面的情景,心底一片紊亂。
看來鄭玥菲已經認定了她出賣她,之後,不知道她會怎樣報複她呢。不過,不用害怕,霍駿傑再厲害也是在商場,隻要她抱緊張董這條大腿,他也奈何不了她的。
此時,她有些慶幸之前沒有因爲張董又老又醜,而拒絕他了,否則,面對霍駿傑的報複時,她還真不知道找誰爲她出頭了。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歐倩的思緒,擡眸一看,就看到一個貴婦人走了進來。當看清楚來人的樣子時,不好的回憶讓她整個人瞬間硬化,恨不得立即沖出電梯去。
然而,未等她将想法付諸行動,來人已經發現她了。
“怎麽是你?”張詠厭惡的眼神瞥向歐倩,想到什麽似地冷笑,“這回你又爬上哪個大老闆的床了?真是死性不改,最好别讓我發現你還想勾搭歐陽生,否則,這回就算有霍總出面也保不了你。”
歐倩雙手握拳,腦海裏回播着以前被眼前這個醜女人如何淩辱的情景,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幾乎淹沒了她的理智,讓她不顧一切沖上去狠狠地揍她一頓。
仿佛感應到來自歐倩身上的殺意,張詠反射性向後退了一步,又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下賤的戲子吓到,不禁怒火中燒。
“看什麽看!是不是嫌以前打得少,皮還癢呀?信不信我在這裏揍得你連媽也認不出來?”
本來就有些許躁狂症的張詠,最受不了有人輕視自己,見歐倩竟然還跟瞪着自己,頓時理智全失,大步沖上前,一手扯着歐倩的頭發,另一手扯着她的衣服,像要生撕了她。
歐倩原本還有所顧忌,不想在公衆場所跟張詠吵鬧,但對方竟對她又扯又打,像要生吞了她似的,便也顧不得害怕了,跟張詠打起來。
她們打得太過忘我,連電梯門打開了也沒發現,直到被一片鎂光燈閃到眼睛,才發現門外竟站了好幾個記者,他們正拿着相記跟手機,對着她們猛拍。
想到剛才的醜态被他們全拍下了,歐倩也顧不得再跟張詠掐架,轉身就要沖出去搶記者手上的相記跟手機。
記者們一見她沖出來,轉身撒腿就跑,沒一會兒就跑得不見人影。
追出電梯門口的歐倩,發現那幾個記者跑遠了,氣得要死,最要命的是,張董見她這麽久沒來,正走出門口就見到她一身狼狽不堪,瘋婦般的模樣。
“張董。”歐倩又羞又驚,想張嘴解釋什麽,卻見張董一臉活見鬼似的走回房去,砰地一聲将房門關上,完全不理會她的哀求。
張詠走進電梯,幸災樂禍地道:“不用喊了,他是不會開門給你的,别說看到你這種樣子,惡心死人了,他更怕我會把他跟你醜事告訴他老婆呢。
之前,我就說過再見到你的話,就見你一次揍一次,你都當作耳邊風了,對吧?竟然不乖乖站直讓我揍,剛才還敢還手,真是膽子長毛了,告訴你,隻要有我在一天,你都别想在娛樂圈呆下去。”
盯着張詠那嚣張至極的臉孔,聽着她說要封殺自己的宣言,歐倩眼睛一紅,在張詠轉身走開時,突然沖上前,狠狠地扯着她的頭發,将她的頭用力砸向牆壁,一聲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個走廊。
“你有沒有看過那個視頻?真沒想到她們一個是貴婦人,一個是大明星,打起架來那麽狠,真的比女子摔跤更精彩。”
“你是說歐倩跟前金主的老闆在電梯掐架的視頻吧,早就看過了,相信現在沒看過的人真沒幾個了。對了,聽說歐倩因爲涉嫌嚴重傷人,已經被警方起訴了呢。”
“網上的報道說了,如果被定罪的話,至少要坐三年牢呢。其實,看那視頻她們都動手了,就算張詠傷得比較重,但隻起訴歐倩一個有些不公平吧,這樣的話,她這一生都毀了呢。”
“話可不是這樣說,就算雙方都動手了,但歐倩明顯是蓄意傷人呀,誰讓她之前搶人家老公了,就算她真是無辜的,也沒人會同情她的。再說,那張詠來頭那麽大,她竟敢打得她那麽傷,就要有被報複的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