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是可愛的,隻要滿足他們的願望,讓他們聽到好聽的歌曲,他們就會無條件的支持!
《笑忘書》唱完之後,現場幾乎掀起一片聲浪,仿佛這裏不再是《唱響青春》的錄制現場,而是趙小小的演唱會。
趙小小很享受這種感覺,她對着大家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現場馬上恢複了安靜,誰也沒有想到,僅僅三首歌曲,趙小小就已經征服了現場所有觀衆,甚至讓人們忘記了趙小小出場之前那空白的十分鍾。
廖昌馬上彈起《紅豆》的前奏,這首歌是他爲趙小小準備的第一首歌曲,是他唱了好幾首歌曲之後,趙小小經過選擇認爲最适合她的歌曲。
這首歌,是趙小小準備時間最長,也是最好的一首歌。
而且,當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趙小小心裏還産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但,這些不愉快都随着廖昌對她的告白而消散。
或許,趙小小也不明白爲什麽那個時候她會出現那種不愉快,她自己心裏也驚訝的厲害。
可,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樣。
大概,緣來是你。
對的人,一出現便會有感應。
錯的人,無論怎麽在眼前晃來晃去,都會覺得煩躁。
趙小小的生活中,從來都不會缺少仰慕者和追求者,但從來沒有一個會像廖昌那樣,突然之間闖入她的生活,讓她那不起漣漪的心出現波瀾。
還有悸動。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麽是溫柔……”
“還沒爲你把紅豆,熬成纏綿的傷口,然後一起分享,會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這首《紅豆》在林夕衆多佳作中隻能算是滄海一粟,但極具典型性,最具特點的就是幾個變幻的“有時候”,使整個一氣呵成的語境産生了一種回旋上升的美感。
而這種美感到了最後,很容易的形成一種畫面,雪花飄落,紅豆熬湯,熬着熬着,熬成了相思。
愛情的苦澀和甜蜜一下子全部交溶在一起,短短幾句話,卻有千百種意味,讓人慢慢體味。
之前那個女歌手齊涵是無法把這個畫面唱出來的,不能說是她的水平不夠,但她卻缺少了一種感情。
沒有感情的一首歌,如同人少了靈魂。
當廖昌彈奏完最後一個音節的時候,現場的觀衆還沒有從那種畫面中掙脫出來,餘音袅袅,繞梁三日。
趙小小沒有繼續唱下去,廖昌緩緩站起身,走到趙小小旁邊陪着她一起面對。
現場觀衆漸漸地回過神來,再次爆發出熱情的掌聲,趙小小非常激動,對于一個喜歡唱歌的人,沒有比得到觀衆的肯定更值得鼓舞。
但當這股掌聲沉寂下去之後,一股不和諧的聲音再次破壞了現場的氣氛。
“現在我們都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說我們節目組有人抄襲了你的歌曲,并搶在你前面唱了?”
說話的是畢雲濤,如果是劉勤這麽問,那大家可能覺得沒什麽,因爲他之前就問過類似的問題,而這幾首歌也是趙小小對他的回答。
可畢雲濤突然開口,那大家就覺得奇怪了,因爲畢雲濤之前一直在針對趙小小,不像是會替趙小小說話的樣子。
果然,還沒等趙小小和廖昌開口,畢雲濤就再次盛氣淩人道:“你們說這是你們的歌你們有證據嗎?如果都像你們這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其實我才是《花見花》的原作者,隻不過被别人先唱了?”
“如果都像你們這樣,那音樂圈豈不是要大亂了,人人都說那幾首最經典的歌曲自己才是原創,沒有人想着要寫出好歌,而是在想怎麽才能把别人的歌變成我的?”
錄制到現在,節目已經完全變了味道,不再是《唱響青春》的競賽,而是趙小小、廖昌和節目組的對戰。
當然,趙小小和廖昌的對手隻是節目組的一小部分人,但無法否認的是,一旦這場戰争進行到後面,那一小部分人會蔓延到另一絕大部分人,甚至會波及到電視台。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趙小小和廖昌哪怕再有理,也很有可能會面臨電視台的封殺,從此再難出道。
但廖昌是個渾人,完全沒考慮那麽多,他想的是他有那麽牛的作弊器,就算電視台再怎麽封殺,隻要他能給趙小小寫出好聽的經典歌曲,那封殺是封殺不住的。
至于趙小小,同樣沒考慮那麽多,就算電視台封殺,她也不怕,因爲她有廖昌。
至于這次的事情,會不會赢了人氣,輸了名氣,全都無所謂了。
劉勤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過,畢雲濤剛才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如果所有人都像趙小小和廖昌這樣,那音樂圈真的發生大亂,所有人都開始追名逐利,卻忽略了音樂的本質。
但,一方面他也無法肯定畢雲濤和趙小小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不過他感覺趙小小和廖昌才是那幾首歌的原作者的幾率更大。
另一方面,現在音樂圈的發展确實也陷入到了一個停滞不前的境地,雖然沒有發生畢雲濤所說的那麽嚴重的事情,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每當有人唱紅了一首歌,稍微有了一點兒名氣,就開始到處商演,到處圈錢,而忘記了要更進一步,爲大家帶來更多好聽的歌曲。
所以,才會有些紅星曾經紅極一時,但很快卻又沒落。
一個人就算再有名氣,如果一直停滞不前,肯定會被後來居上的人追趕過去,被習慣喜新厭舊的粉絲所抛棄。
畢竟,明星的粉絲基數可能很大,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路人粉,隻有不斷的推出經典,凝聚一批鐵粉,那才能夠保持長盛不衰。
如果,趙小小和廖昌說的才是真的,那劉勤真的很佩服這兩個人,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帶來了四首歌,每一首歌都非常經典。
歌壇就是需要這樣的新鮮血脈注入,才能夠重新鮮活起來。
畢雲濤質問趙小小的時候,劉勤也在仔細觀察着趙小小和廖昌,雖然他内心已經開始偏向他們,但他還想進一步肯定這兩人到底有沒有說謊。
一旦肯定之後,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保下這兩人。
趙小小看了廖昌一眼,廖昌對她微微一笑,反問畢雲濤:“你是誰?”
“嗯?”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廖昌這家夥跟趙小小來參加節目,居然不認識導師?
而且,畢雲濤雖然不是什麽大牌明星,但好歹也曾經紅極一時,更是歌壇的常青樹,有不少經典的歌曲流傳,這家夥居然不認識他?
尼瑪穿越來的吧?
畢雲濤怒極反笑,譏諷道:“你連我都不認識,居然敢說自己是音樂圈的人,還敢說這幾首歌都是你們寫的?”
廖昌故作愕然道:“你很有名嗎?我爲什麽要認識你?爲什麽我要認識你才能寫歌?難道隻有認識你的人才能寫歌嗎?”
畢雲濤頓時語滞,趙小小在一旁偷笑,這家夥太壞了,他那完全不似作假的懵逼表情和他那連續的幾個問号全都戳在了畢雲濤的痛處。
也不算是痛處吧,但起碼是個軟肋。
廖昌看似講理,實際上不講理,他完全曲解了畢雲濤的意思,玩起了文字遊戲。
畢雲濤明顯哆嗦了幾下,完全是氣的,指着廖昌再次問道:“你說那幾首歌是你們寫的,你有證據嗎?”
廖昌仍然反問道:“那你說這幾首歌不是我寫的,你有證據嗎?”
他确實不講理,而且還胡攪蠻纏,畢雲濤又準備開始叫保安了,但廖昌卻突然抽身,再次坐到了鋼琴旁邊,并看了看趙小小。
廖昌輕輕閉上眼睛,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雙手往琴鍵上一搭,按響第一個音符。
然後,他像趙小小示意了一下。
趙小小和廖昌這段時間一直勾搭在一起,馬上明白了廖昌的意思,把話筒遞了過去,舉到廖昌的嘴邊。
“大部分人讓我學習,去看世俗的眼光。我認真學習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一部外國沒聽懂一句話,看完結局才是笑話……”
廖昌唱歌并不算特别好聽,但他學習了鋼琴之後,開始有了自己對音樂的看法,起碼音準上比之前有了準确的把握。
而且,這個地球的人從來都沒聽過這首《李白》,沒有一個比對,加上廖昌又在刻意模仿李榮昊的唱腔,又有趙小小之前打的良好基礎,所以現場觀衆對廖昌的這首歌同樣報以熱烈的掌聲。
這首歌的歌詞寫的很直白,也很有特點,所以李榮昊才會在《我是歌手》一出場的時候就征服了大衆。
這首歌自帶的那種灑脫,那種率性,再加上廖昌本身固有的不羁,很快就感染了現場的觀衆,讓現場觀衆再次飛了起來。
劉勤現在已經肯定,之前的歌完全都是廖昌的原創,是節目組使了手段,才會把廖昌和趙小小給逼急了逼到這個份兒上。
他相信,廖昌唱這首歌的目的,是爲了從側面證明前面那幾首歌是他的原創。
不過,他罕見的沒有恨節目組,他甚至有點兒感激節目組,如果不是他們的逼迫,廖昌怎麽會拿出這麽多好聽的經典歌曲?
同時,他也有點兒好奇,廖昌到底藏的有多深,他還有多少好東西沒拿出來。
就連現場的觀衆都是這麽想的,可是誰也沒想到的是,廖昌唱完之後,第一句話就讓大家哭笑不得的崩潰了。
“額,這首歌好聽吧?嗯,按照剛才那個誰的話,這首歌也是别人寫的,然後我恬不知恥的把這首歌當成了自己的原創。”
“嗯,好吧,這首歌确實不是我寫的,而是一個叫李榮昊的人寫的!”
“什麽,李榮昊是誰?那是我的藝名啊,我還有好多藝名,什麽陳楚生、汪峰、金知文都是我的藝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