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去查吧,不管查到什麽,都馬上通知我。”
廖昌最終還是下了決定,就算孫大國背後那位再厲害,也不過是充其量在濱市熱鬧熱鬧,他的身家放到濱市雖然成不了首富,但絕對也是最頂級的。
沒辦法,濱市首富就是本省首富,廖昌暫時還沒資格跟人家比錢多,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所有人都看好廖昌手裏的那幾家企業,相信用不了太久他就會超越那位本省首富。
他可是要做全國首富的人,豈能把個小小的省首富放在眼裏,何況本省還不是國内最牛叉的那幾個省,充其量也就是個一流末尾,跟最厲害的那幾個地方相比,還有不少差距。
廖昌又悄悄地把車開到了村子裏,他遠遠地觀望着自己的家,那個曾經生活了十四年的家,但卻沒有回去。
這一下午,他看到有不少人從自家門口進進出出,大部分都是家裏的親戚和村裏的鄉親,隻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他不認識,不過看起來應該都是來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問題的。
廖大明一輩子老實本分,很少有發火生氣的時候,人緣很好,口碑極佳,所以孫大國那夥人才沒有輕易的對廖大明使用暴力手段。
要知道,老實人發火,要比一般人發火破壞力更大。
孫大國雖然無法無天,但還沒到輕易不把人命放在眼裏的地步。
孫大國一夥人給出的最後期間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廖昌在自家的周圍發現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其中大部分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一個個吊兒郎當,十足二流子的架勢。
廖昌給王總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到自家來一趟,今天的事情靠廖昌自己還真不好解決,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也不是廖昌身份的問題。
雙方已經結下了梁子,沒有地位足夠的人出面,沒辦法善了。
而且,就算是那位王總出面,廖昌都覺得地位不夠,但他不想和平解決這件事,他要先讓王總當場宣布解除跟孫大國的合同,那是李經理私自跟孫大國勾結,合同是無效的。
然後,他要讓孫大國這夥人得到應有的代價!
楊克還在忙起訴宋有德的案子,他把自己的好基友打發到了廖昌身邊,雖然他這位好基友在圈内的名氣不如楊克大,但本事卻是差不多的,隻不過楊克解決的大案子更多,所以更有名。
現在,楊克的好基友吳俊山正跟廖昌找來的那個偵探在一起,他需要從那名偵探這裏掌握最真實的情況,拿到更多的證據,然後做好方案,起訴孫大國。
廖昌剛跟王總通完電話,忽然感覺到地面一陣震動,他回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後一輛推土機正緩緩地開過來。
鄉下的路不像是城市那麽寬,廖昌的車子站了将近一半的路面,那輛推土機過不去,開到廖昌的車後直摁喇叭。
這是要來鏟平自家的房子,廖昌要是能給他讓路才怪,所以理都沒理後面的推土機。
那推土機的司機見摁了那麽久的喇叭廖昌都沒反應,還以爲車子裏沒人,從駕駛室裏跳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孫大國。
孫大國下來看了看,先看清楚廖昌的車子的價值,十幾萬,對于孫大國來說不算什麽,他輕笑了一聲,然後又走到車子旁邊從外面往裏面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就發現了廖昌,馬上就勃然大怒,丫合着剛才他們摁了那麽久的喇叭,車子裏的人居然一直都在裝沒聽到。
“咚咚咚!”
孫大國狠狠地敲了敲車窗,廖昌落下車窗,看到孫大國的模樣之後,馬上跟那名偵探給他看過的相片對上了号。
“你耳朵聾了,我摁了那麽長時間喇叭,你聽不見嗎?”孫大國怒不可遏的朝廖昌喊道。
廖昌冷笑一聲,又把車窗升了上去,直接無視了孫大國。
孫大國一愣,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這麽不給他面子,這可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了,之前有個廖大明,現在又有個不長眼的小年輕。
孫大國咣咣對着車子踹了好幾腳,廖昌往不遠處的電線杆看了一眼,那上面裝着監控,孫大國的行爲正好被監控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他也沒想現在就對孫大國怎麽樣,之所以不讓路,除了不想給自己的仇人讓路之外,還想惡心惡心孫大國。
可他低估了孫大國的無法無天的程度,孫大國回到推土機上之後,居然直接讓推土機的司機開着推土機朝廖昌的車這邊撞過來。
雖然,推土機的速度肯定比不了轎車,但如果真開起來,還是很快的,這要是真讓那推土機撞實在了,廖昌雖然不一定有生命危險,但車子受損,身體受傷是肯定的。
廖昌這邊的事情引起了廖昌家門口那些人的注意,看到推土機的時候,衆人心裏都是一緊,沒想到孫大國竟然真敢明目張膽的強拆。
再看看孫大國剛才下來時候的舉動,就明白了那輛轎車裏面肯定有人,而且那人肯定跟孫大國發生了沖突,不肯讓路。
然而,當看到推土機不顧一切的往前沖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孫大國是什麽德行他們都知道,可沒想到孫大國竟然敢這麽無法無天。
孫大國心裏也在得意,他早就注意到廖昌家門口圍的那群人了,他直接讓推土機開過去,可謂是一舉兩得,不但出了剛才心裏的那口惡氣,還能夠震懾一下前面的那群“宵小”,他怎麽以前沒發現自己這麽聰明呢?
孫大國臉上的表情愈加兇狠,他嘴裏不停的喊道:“軋過去!軋過去!軋過去!”
本來那名司機也有點兒害怕,但是聽到孫大國的聲音,想到反正有事也是孫大國頂着,自己還怕什麽,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狠了,發動機發出轟鳴的聲音,煙囪裏冒出的黑煙更濃密了。
爲了确保能夠直接把廖昌的車壓扁,那司機還特意把推土機往後倒了一段距離。
也正是這一段距離,讓人們以爲孫大國讓步了,沒想到孫大國的退,竟然是爲了更快的前進,所以讓大家措手不及。
看着後面的推土機,廖昌很肯定自己雖然不會被壓扁,但肯定會受傷,他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
好吧,好漢不吃眼前虧,眼前的事情還沒解決,他還不能倒下,等會兒你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廖昌心中大怒,卻不得不迅速開門跳車,然後跑到了路邊,遠遠地躲開後面的推土機。
如廖昌所料想的一樣,自己的車子被猛地撞上之後,雖然沒有壓扁,但車子受損極大,而且被後面的推土機像是推土一樣,一直往前推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廖昌突然有點兒後悔,他應該把自家公司的保安隊都叫過來才行,不然就憑孫大國這無法無天的模樣,廖昌就算讓王總過來,也不好直接把這事兒解決好。
當然,這裏說的解決好,是今晚,不是後面廖昌要起訴的事情。
廖昌想都沒想就直接打了報警電話,他謊稱村裏發現了一個人,很像之前公安部通緝的一個特大殺人案的嫌疑犯。
一聽這個,接警的警察馬上就慌了,說讓廖昌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最好能夠一直盯着那人,他們馬上就派人過去。
這事兒很快就驚動了市局的人,市領導同樣高度重視,一邊安排特警、刑警過來,一邊緊急成立了專案組,負責這次的抓捕行動。
但是他們的行動再快,也需要時間從市裏趕過來,最快也要二三十分鍾的時間,這段時間廖昌還得想辦法拖住孫大國才行。
廖昌想了想,不帶一絲猶豫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他走過去的時候,孫大國正帶着人跟廖大明做最後的“談判”。
“老東西,想好了沒有,你要是不接受老子的建議,老子保證你的房子要拆,錢一分也拿不到!”孫大國滿臉兇煞的看着廖大明,毫無保留的直接威脅。
廖大明要是說心裏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手裏拿着一杆長筒鐵砂槍,那是早年間大兔子用的,後來政府往上收的時候,他一直都沒舍得往上交,偷偷的藏了起來。
這次,面對孫大國的威脅,廖大明再也忍不住,終于重新端起了這把兔子槍。
也不知道是這把兔子槍給了廖大明勇氣,還是他的決絕之意從來都沒有變過,面對孫大國的威脅,廖大明臉色堅定的說道:“想要我家的房子,就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孫大國看到廖大明手裏的兔子槍,好像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他哈哈大笑一聲,說道:“老東西,居然還藏着這麽一件玩意,你知不知道藏這東西是犯法的,光憑這個我能讓你一輩子都待在裏面!”
“那你信不信,憑你這幾天的行爲,我能讓你一輩子都待在裏面!”孫大國的話音剛落,一道對衆人十分陌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