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明的話,主要是針對廖昌,他對趙小小說了很多廖昌小時候的事情,當家長的一般也都是這種,各種數落自己兒子的不是。
可以說,除了當年父子倆人吵架那事兒,廖大明把能想到的廖昌的糗事全都說了一遍。
最後,他還分别拉着趙小小和廖昌的手,對兩人說道:“小小,以後我就把廖昌交給你了,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直接跟我說,看我不打死這小兔崽子。”
趙小小抿嘴偷笑,然後朝着廖昌耀武揚威一般的看了一眼,這讓廖昌不住的撇嘴,不就是尚方寶劍嗎,不就是知道了哥哥小時候的糗事嗎,等以後去你家,哥哥肯定也會得到相同的待遇。
但那也隻能是以後的事情,至于現在麽,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好忍氣吞聲的準備吧……
廖大明是真喝多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開始啰嗦了,可他就是忍不住,有些話不借着酒勁兒,不太好說出口。
于是乎,有意無意的,廖大明就說了很多,廖昌和趙小小也聽了很多,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盡管廖大明并沒有做什麽感天動地的事情,但是趙小小知道,這是一個偉大的父親。
而以後有這樣一位公公,似乎還挺不錯的。
再想想自己那位喜歡擺架子的老爸,趙小小就各種不願意,雖然她明白老爸也很愛她,但是她就是不喜歡自己老爸天天擺着個架子的那個勁兒。
整天勁兒勁兒的,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兒。
這麽想着,趙小小就歎了口氣,其實,她很喜歡廖昌這個家庭的,雖然比不上她的家,但是十分溫馨,樸實,讓心心裏踏實。
因爲廖老爸尚方寶劍的事情,廖昌晚上想抱着趙小小一塊兒睡的夢想徹底破滅了,而且還得忍受着老爸的一身酒氣和呼噜聲入眠。
不過,廖昌睡的很安心,沒有因爲廖大明的酒氣和呼噜聲而産生厭煩,在他感覺,這呼噜聲是讓他感到那麽的心境,那麽的安心……
第二天廖昌還沒起來,趙小小就忽然跑過來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廖大明剛做好早飯,也在一旁催促廖昌,讓廖昌趕緊起來吃飯。
廖昌睡眼惺忪的看着趙小小,趙小小略帶慌張的說道:“不好了,壞……廖昌,不知道誰在網上污蔑你回家跟人參與了鬥毆,還被人綁架了。”
廖大明在旁邊聽着趙小小稀裏糊塗的話整理出一絲脈絡,然後他十分不解的看着趙小小,好像事情就是這樣啊,要不是廖成心眼兒多,廖昌還真可能被孫大國成功綁架了。
廖昌稍微精神了一點兒,他馬上接過趙小小手裏的手機看了兩眼,發現“廖昌被綁架”這幾個字已經上了熱搜榜和話題榜,而且還成功占據了榜首。
然後,他又看了看其中一篇新聞文章的内容,發現裏面非常片面的隻對當晚的事情進行了報道,沒有廖成,沒有房地産公司,沒有孫大國對廖大明放的狠話,沒有孫大國讓人開着推土機從廖昌的車上軋過去的事情,沒有廖昌是如何被綁架成功的解釋。
隻有這麽幾個異常刺眼的字詞……
廖昌參與惡性鬥毆事件、廖昌被黑老大綁架、廖昌險被圍毆緻死,看到這些絲毫不負責任的報道,廖昌鼻子都快氣歪了,尤其是還有部分記者在後面扭曲廖昌的形象,打着起底廖昌如何發家的幌子把廖昌摸黑成了一個黑老大的形象。
廖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訴這些無良記者,但仔細一想,光起訴這些記者沒用,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是那些想整到廖昌的人,以及那些記者背後的媒體。
廖昌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然後走到門外,徑直找到那些蹲守的記者,他面無表情的看着那些記者,說道:“都進來吧。”
那些記者奇怪的看着廖昌,但還是十分規矩的跟着廖昌進了門,他們表現的十分乖巧,十分老實。
他們之所以跟着廖昌,主要是還想從廖昌這裏取得新聞素材,然後争取上頭條,拿獎金。
現在,廖昌竟然主動跟他們說話,這可讓他們受寵若驚,要知道,廖昌的壞脾氣在記者圈那是出了名的。
廖昌把記者們領進門以後,說道:“都還沒吃早飯吧?”
幾個記者點點頭,他們有的是直接在這裏蹲守的,還有的是從市裏趕過來的,從市裏趕過來的還好,或許還吃了個煎餅果子之類的,但從這裏蹲守的人可就苦了。
大部分都是從車裏對付了一晚上,這大早上起來,連個洗漱的地方都沒有,這裏不是市區,很多事兒都沒有那麽方便。
廖昌說道:“那你們等一會兒,對了,沒洗漱的可以在我家簡單的洗漱一下,這大冷天的大家也都辛苦了。”
說完,他就走到了廚房,再也不管這些人了。
記者們面面相觑,不知道廖昌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有一個記者還是沒忍住,先匆匆洗了把臉,然後找到廁所上廁所去了。
有了帶頭的,後面有需要的人也就不在乎什麽了,洗臉的洗臉,上廁所的排隊去。
廖大明雖然也不知道兒子要幹什麽,但是他也挺心疼這些記者的,這幾天他把這些記者的情況看的很清楚,十分辛苦,又是泡茶,又是倒水的,這股子樸實勁兒反而讓那些記者比面對廖昌還不自在起來。
很快,廖昌端着一大盆面從廚房走了出來。
“來來來,搭把手,小小你去廚房拿點兒碗筷。”
看到那麽一大盆面,記者們更懵了,這是要請我們吃飯,可是一盆面就把我們打發了?
不過,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強,有熱的吃,總比吃冷的、硬的強,幾個記者開始還不怎麽在意,但是吃了幾口之後,突然有個記者莫名的流下了眼淚。
旁邊的人驚訝的看着他,他擦了擦眼淚,說道:“我突然想家了。”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記者們全都沉默了,他們是記者不錯,但是記者也分好幾種,娛樂記者是非常不好幹的一件事。
不但常常爲了一則新聞要出去蹲守,還經常被人厭煩,被人戲稱爲狗仔,如果有的選擇,誰願意當狗呢?
可是,這就是他們的工作性質,搞不到新聞,上面老闆不願意,搞到太猛的新聞,上面老大滿意了,那些讀者、粉絲又不樂意了。
突然想到一個歇後語,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兩頭受氣也就算了,而因爲他們的工作性質的原因,他們很多人都經常出差,或者大晚上還得在外面加班,目的就是爲了抓一則新聞。
而如此的辛苦,他們卻隻能拿到爲數不多的薪水,以及長期跟家人兩地分别的痛苦。
廖昌下的面并沒有多麽好吃,但是對于這些常年在外追新聞、經常随便吃點兒就對付過去的記者們來說,讓他們忽然體會到了一種家的味道。
面對各位記者的沉默,廖昌沒有說什麽,繼續扒着碗裏的面條。
趙小小微微沉默了一下,廖大明對記者的了解沒有廖昌和趙小小那麽多,他詫異的看了一眼,然後又夾了一點兒準備的小鹹菜放到那記者的碗裏,并說道:“孩子,沒事兒的,喜歡吃就多吃點兒。”
廖大明不知道,他今天這個無意的舉動,讓他在後來的日子裏成功的升級爲好多人的廖爸爸。
貼心暖爸,這是後來很多人對這個樸實的漢子的稱呼。
一直到所有人把盆裏的面條吃光,廖昌都沒有多說一句話,那些記者們也很默契的沒有對趙小小跟廖昌回家等問題提出一些要求讓廖昌解答。
吃過飯之後,這些記者們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守在廖昌家的門外,而他們在蹲守的時候,也終于明白了今天的廖昌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廖昌又被黑了。
說實話,這些記者也不一定全都喜歡廖昌,但是看到某條報道裏面說廖昌被綁架至今生死不明的時候,這些記者全都無語了,這特麽從哪裏來的小道消息,廖昌要是被綁架生死不明,那早上的廖昌是鬼嗎?
而他們也終于搞明白了廖昌今天早上爲什麽要請他們吃那頓簡單的早飯。
說實話,如果廖昌是請他們吃大餐,然後送給他們一些好處,他們或許會幫着廖昌說些話,但心裏其實還是很鄙視廖昌的。
但是,他們也清楚,那樣的事情,廖昌幹不來,他不是那種會用金錢收買人心的人。
廖昌,從來都是用自己的作品來表達自己,從最初的那首《一定要愛你》到後來的《無所謂》、《淺唱》等等,他用最恰當的作品,表達了他最想說的話。
而且,說實話,誰也沒有想到一盆最簡單的面條,沒有多麽的昂貴,卻打動了在場的所有記者的心。
他用一種最簡單不過的味道,征服了所有記者的感情。
廖昌,是被污蔑的!
至于網上說的那什麽黑老大、家族企業、打架鬥毆等,他們雖然沒有證據證實那是假的,但是他們卻知道,房子裏坐着的那個最樸實的漢子,卻對不會是網上說的那樣。
而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培養出一個黑老大的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