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的歐家被歐大鷗的一聲咳嗽打破了沉寂。“咳咳,我不知道在場的人都是怎麽想的,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在我們歐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既然發生了,我也就隻好打破祖宗們的遺訓了,現在我就問在場的各位一句話,到底有多少人認爲歐家的族規應該改變!”
下面的人看了看歐大鷗那被氣得紛飛的頭發,一個個噤若寒蟬,誰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家主的一怒。
“外公,你這樣說是沒有用的,不如我們直接讓大家分開站吧,咱們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支持三爺爺,隻有确定了每個人心中的所想才能解決問題。”果兒看着已經被氣得有些發瘋的歐大鷗急忙插嘴。
“好,就依果兒說的辦!支持老三的就站到左側,反對老三的就站到右側,我到底要看看歐家到底出現了多少好兒郎!”歐大鷗坐在正前方的凳子上,看着下面的人來回移動着,臉上的神情愈發的深沉。
一炷香後,人流終于歸于了平靜,出乎果兒的意料,在心中默數了下人數之後,竟然發現人數竟然是一比一持平了。
“哈哈哈,歐家的好兒郎還真是多!”歐大鷗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擲了出去,“既然你們這樣,那麽我們就請上歐家的祖宗,讓祖宗們看着我們分家好了!讓老祖宗們都看看咱們歐家的好兒郎到底有多少!明日午時,全體歐家族人都到祠堂集合,咱們分家!”說完,歐大鷗就起身回到了後院正房中。
果兒看着歐大鷗蒼老的背影,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外公今天承受的太多太多了。院子裏的人群淅淅瀝瀝的散去,果兒突然發現在場的每個人都那麽的可怕,在家族的利益面前每個人都這麽的自私,那麽對待外人的時候他們又是什麽樣子?到底是什麽促成了這些人的心态,又到底是什麽破壞着這個世界的美好,一陣涼風吹過,果兒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這個寒意直接沁透全身。
慕容笙在人散去之後,輕輕的拍了拍果兒的肩膀,雖然果兒經曆過的事情和現在的相比,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但是慕容笙感覺的到,果兒在害怕,或許這就是和東方思熙分手後留下的傷痕吧。慕容笙可以感覺的到,果兒一直想要一個家,一個可以給她溫暖讓她依靠的地方,可是無論在哪裏,果兒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妖王宮裏宮鬥正進行的如火如荼,自己的父王根本沒有閑心處理果兒的情感問題,而果兒對自己也永遠隻是笑臉相迎,不會把心中的積怨對自己說,而如今的歐家也被那個三爺攪得雞犬不甯。爲什麽上天總是給果兒制造數不盡的麻煩呢?無論哪個方面,都不能讓果兒平靜的生活下去。
“二哥哥,你說我這麽堅持對嗎?是不是真的應該給歐家的族人許以那麽多的利益,那樣的話三爺爺也不會露出自己的尾巴,外公也不會那麽傷心,而歐家,也不會就這樣分家。”果兒把自己的腦袋埋到慕容笙的懷裏,聲音顫抖的說着。
“傻丫頭,你堅持的本來就是自己的利益,何來對不對這一個說法,無論你怎麽做,歐家遲早都會分家的,隻是或早或晚的問題而已,富不過三代,歐家已經經營了太多代了,現在的歐家可以分家對歐家的未來發展也許就是一個契機,不要想那麽多,你是妖族的小公主,無論你做什麽,整個妖族都會支持你。”輕輕的撫順果兒的頭發,慕容笙安慰到。
“是啊,不管怎樣都是會分家的。”果兒在那裏默默的叨念着。
而在另一個地方,一個美女正抓着歐墨陽的手臂拷問着歐墨陽。
“你說,到底都是誰在那裏支持那個三叛徒,我直接帶人抓走。”一個穿着鵝黃色綢緞的女孩在那裏氣勢洶洶的拷問着。
“我說公主大人,你就饒了我吧,這就是歐家的家事,你說你帶一堆官兵到處抓人這算怎麽回事啊。”被抓到的歐墨陽真的對面前這個女人無語了。
“你就是我欽定的驸馬,我以後就是你們歐家的人,那麽你在歐家被欺負就是我在歐家被欺負,我找婆家的人來解決我被欺負的問題難道也錯了?”陌薰兒眨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歐墨陽。
崩潰,徹底的崩潰,歐墨陽這麽多年的價值觀簡直就是要崩潰了,自己現在真的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給她一塊糖哄她那麽幾句。不過如果果兒在這裏肯定會想自己的這個哥哥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樣一個美人,這麽高地位的一個美人,如此的對待他,就算是有些霸道無理了罷,也要珍惜。“那個公主陛下,您老今天就别添亂了行不,這個确實是歐家的家務事,你就算是把我内定成驸馬了,這沒嫁過來也不能算數啊,你還是先乖乖的回到皇宮等我消息好不好,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情,我肯定拿着禮物登門謝罪。”
熏兒眼淚汪汪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難道自己的真心他真的不懂嗎?爲什麽每次他都對自己彬彬有禮的稱呼自己公主陛下或者公主大人,自己明明就希望當他的娘子啊,自己都這麽低三下四的守着他了,他還這個樣子,到底要人家怎麽做啊!爲什麽妖族的小公主連神王那麽高高在上的男人都搞的定,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難道比神王還難搞定?想到這裏,熏兒的腦袋短路似的差點就想真的去找神王試試自己的魅力到底如何。
“我說你哭什麽啊?别哭别哭啊?你要哭了估計王肯定就來封殺我了,本來他就看我對你這個态度不順眼呢?你千萬别哭啊,公主陛下,眼淚千萬别流别流。”
歐墨陽越是驚慌失措,越是叫熏兒公主陛下,熏兒的委屈就覺得越大,結果這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讓大街上的行人無不側面,活像歐墨陽欺負了公主一樣,事實上呢,歐墨陽到底是不是無辜的大家心中自有公論了罷。
“我求求你啦,您别哭啦,我請您吃飯還不行嗎?地點你選還不行嗎?”歐墨陽看着面前這個比小孩子還孩子氣的公主,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處理了。
聽到面前這個一直躲着自己的男人竟然邀請自己吃飯,熏兒的眼淚這次才慢慢的停下來,抽抽涕涕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地點真的要我定?”
狠了狠心,歐墨陽視死如歸的說到:“嗯,都由你定。”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熏兒竟然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要拉鈎鈎。
歐墨陽看着熏兒的舉動,滿頭的黑線,不情不願的伸出手指,勾住熏兒那白白細細的手指,“現在不哭了吧,你想去哪裏吃,想吃什麽?”
“去你的卧室吃飯好不好,吃的東西我就借用你家的廚房親手給你做着吃好不好~不許說不好。”熏兒用那種你不答應我就還哭的眼神緊緊的盯住歐墨陽。
聽完熏兒的那番話,歐墨陽簡直有種要死的沖動。天作孽有可爲,自作孽不可活啊!咬牙切齒的說了聲好,就理也不理身邊的這個魔頭,邁上了回家的道路。
熏兒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個男人,想到可以走進他的卧室,并看着他吃下自己親手做的菜肴,就幸福的不得了,自己幻想這種生活到底幻想了多久呢?或許在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之後就開始幻想了吧。
歐墨陽時不時的回頭看下那個讓自己頭疼的小女生,看到她在那裏傻笑的樣子簡直急速不忍直視,心裏暗暗發誓,自己這輩子就是不娶妻不生子也絕對不要娶那個女人。
歐墨陽回到自己的院子裏,身邊的丫鬟看到人族小公主跟着自己主子後面,眼珠差點驚訝的掉出來,甚至在熏兒過去許久後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忘記行禮了。“剛剛是我們眼花了嗎?少爺竟然帶着小公主回來了?難道是今天發生的家族内讧把少爺弄瘋了?”
“噓,别這麽說,那個注定了是咱們的少夫人,小心你說這話讓她聽到了。”另一個小丫鬟急忙制止到。
“不過小公主其實真的挺好的,對咱們一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如果真的當少夫人了也許咱們就有福氣了。”
“是啊是啊。”
剛剛邁入門坎的歐墨陽差點被這兩個丫鬟的對話雷倒,身後這個小丫頭什麽時候把自己身邊的丫鬟都收買了?可怕,太可怕了。
熏兒最開始聽到那個丫鬟說的話本來很生氣的心也煙消雲散了,看來自己這個少夫人的位置也是衆望所歸的嘛~如果果兒看到這一切,一定會在心裏诽謗,自己當初那個神王後的身份也是衆望所歸的,到最後,還不是被那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丫頭搶走了,不能大意,一定不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