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至鳳凰城,周錫章的隊伍經曆了大大小小數十次的戰役,但這敵人總是提前知曉我們的藏身地點,好幾次都差點全軍覆沒,幸而楊連傾率軍有方突破了一次又一次的突圍,周錫章爲表率楊連傾便提拔其爲沖鋒隊長。
一日,幾人在周錫章帳中商量着抗軍的計策,楊連傾抱拳道:“禀将軍,屬下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連傾率兵幾次突圍敵軍,發現敵軍似乎早已知曉我方的戰略,我懷疑……”楊連傾有些遲疑地看了看四周。
“有内奸。”周錫章笑着将楊連傾沒有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此時能站在這裏的都是我周錫章最爲信任的人兒,但是我們之間有内奸也是不争的事情。現如今我已掌握了内奸的證據,但是各位都是跟了我周錫章數年之久的将士,若是有人肯站出來認個錯,此事我也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去了。”
将士們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着,但是就是沒有人肯承認自己是内奸,有人叫嚣道:“将軍,我們都是跟随将軍多年的将領,是決不肯背叛了将軍的,是不是有人誣告,想挑撥我們與将軍的關系。”
周錫章擺了擺手,他從椅子後面拿出一隻信鴿,“我除了有這隻信鴿之外還有董成英這個人證,近日他終于松口告知我叛軍與朝廷中人勾結的證據秘密存放地點,但是茲事體大,我就不在這裏點名透露太多,待我們勝仗回京之後我自會禀告父王,好好徹查一番。”
“即是如此,爲何将軍還不把人給揪出來?”
周錫章笑了,“我與各位将士已共事多年,那将士也不過是受人擺布,我周錫章在此宣誓願給那内奸一個機會,明日之前若是在我帳前說出一切者可免死罪。”
周錫章将所有人趕出了帳外,隻留了楊連傾與柳夢雲。“連傾,今夜必定會有突變,我有事相求。”
“将軍有令下屬必定竭盡所能。”
周錫章勾了勾手指,“你二人附耳過來。”
于是周錫章便在兩人的耳朵跟前悄聲說了些什麽,柳夢雲原先緊皺着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果然是條妙計!”
周錫章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柳夢雲自知失言趕緊捂住了嘴再細細聽了下去,周錫章說罷便道:“好了,你們都各自去吧。”
兩人領命下去,此時柳錦雲便端着茶進帳來,“錫章,你在這帳裏也坐了一天了,來口茶潤潤嘴。”
周錫章趕緊上前将妻子扶住,柳錦雲見他這樣眼眶便紅了,周錫章小聲地責怪道:“這眼淚還是等到下半夜在哭。”
“人家擔心你……”周錫章用食指抵住了愛妻的唇不叫她繼續說了下去。
兩人從外面看來真是恩愛無比,一将士對隔壁将士道:“這将軍對妻子可真好。”
“嗯,是啊,一點也沒有皇親貴胄的臭毛病……”
正談着迎面便走來鄭參将,他身後跟着兩名将士,見這守着帳篷外的将士正在談笑便臉色一變厲聲道:“你兩位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那兩名将士趕緊跪了下來雙手放在地上,“屬下該死。”
帳篷裏聽得動靜的周錫章便牽着妻子的手出來看看,那鄭參将見到周錫章便拜了拜,“下官參見将軍。”
“何事在帳外吵鬧?”
“回将軍,此二位将士在帳外亂嚼将軍與其夫人的舌根,被下官聽見正言辭批評他們!”
周錫章點了點頭,“算了,此前将士們都與我等同生共死,在人背後道人是非雖有過卻無傷大雅,今夜我已大擺筵席準備犒賞三軍,你等全部去準備吧。”
鄭參将踹了一腳還跪在地上的将士一腳,“你等還不謝恩。”
将士們齊聲道:“謝過将軍!”
入夜,周錫章擺了筵席将軍中所囤的糧食都拿出來了做成各種佳肴,周錫章舉杯略顯得有些醉意,“大家喝,使勁地喝!将近日不快地心情一掃而空,明日便更加奮勇殺敵!”
将士們紛紛舉起了大碗相互碰撞了起來。這本該是個最爲開心的夜晚,卻有人偷偷地溜到了一邊将一封信塞個了一名士兵,“拿上這個令牌進入到鳳凰城内,周錫章此舉怕是破釜沉舟地要攻打鳳凰城。”
那名士兵點了點頭,将令牌和信件貼身收好後便趁着夜色濃郁偷偷去馬廄裏偷了一匹快馬。
那黑影便糾結了與他有着一緻陰謀的人兒到了糧倉秘密集合,其中有人道:“這種時候你還集合還不怕事情敗露嗎!”
“顧不了那麽多了,今夜便是最佳時機!”
“那董成英将事情都說了,你我還有上面怕是都要完蛋了。”
黑影臉色一沉,“那錫章肯定是吓唬我們,他鐵定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倘若他真的有了證據,根本就不會說是要給我們機會坦白了而是直接抓起來……”
黑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衆人便出了一聲冷汗,那黑影繼續說道:“但是董成英遲早都是個禍害,他竟敢扯到了上面,遲早有一天他都會将我們給供出來,所以此人必殺。不過還有一個人事到如今看來也是非殺不可的……”
“是誰?”
“周錫章!”黑影一處衆人便做出了吃驚地狀态,“我已經修書一封讓鳳凰城内我們的人先一步行動,待到周錫章一死軍心必打亂,倒時候鳳凰城來人,這五萬精兵就像捏死一隻小螞蟻一般簡單。”
衆人想了想卻不敢應,這個計劃實在太冒險了,黑影皺了皺眉頭,“怎麽?怕了?當日分錢的時候可沒見你們這麽不痛快,若是還
這般婆婆媽媽隻怕周錫章早已經磨好了刀等着……那麽一下!”
黑影的手做了一個磨刀的姿勢,那一群人便像是真的被人揪了出來洗幹淨了脖子丢到那斷頭台一般,于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有人小聲地喊了一聲:“好,既然如此拼他一拼或許還有活路,鄭參将,你說該怎麽做,我們照做就是了。”
鄭參将的嘴角勾到一邊,他小聲地在衆人的耳朵盤說着自己計劃好的事情,待分工完畢之後各人便向四處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