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馨貴人頂着滿臉的紅包包在皇上面前哭得老半天,說是那柳夢雲指使着蜜蜂來蟄她,求皇上給做主。那皇上見馨貴人滿臉的紅包皺了皺眉頭,他指着那些貼身服侍着馨貴人的宮女們,“這是怎麽回事!”
宮女們已經吓得七魄丢了三魂,“奴婢們隻是瞧見馨貴人正和柳姑娘在講話呢,突然便來了一群的蜜蜂,奴婢也是擔心馨貴人忙着趕那蜜蜂就也沒有注意那蜜蜂,但是突然聽見柳姑娘吹了幾聲口哨便見那蜜蜂好似聽得懂一般,全部都四散開來。”
皇上皺了皺眉頭,馨貴人便又立馬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将身體往皇上的身上靠了靠,“皇上,你可要給臣妾做主啊,那柳夢雲都欺負在臣妾的身上來,臣妾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女人啊。”
皇上看了一眼馨貴人,“好了好了,趕緊宣太醫給你上上藥,你看你這臉,若是不好好調理,怕是以後就廢了。”
馨貴人聽到臉廢了這一句,臉都白了,她趕緊行禮告退,急急忙忙的一邊讓人去宣太醫,一邊遮遮掩掩地回了自己寝宮。
周軒章正因爲此事而感到焦慮,突然便有小太監來報,說是太醫在荷馨殿内正替馨貴人治臉傷,偶然診得馨貴人喜得貴子。周軒章皺了皺眉頭,“快,快備駕荷馨殿。”
那馨貴人聽聞自己身懷六甲不由地喜極而泣,終于,終于,可以母憑子貴。馨貴人聽說皇上移駕,趕忙出來相迎,那皇上将馨貴人扶起,“如今你有孕在身,凡事還是小心一些,這種接駕的事情便待朕來了在寝宮内接便可。”
“謝皇上聖恩。”
周軒章詢問了一些馨貴人的飲食起居後,又命人将賞賜與馨貴人的東西一一呈上,最後還将太醫開給馨貴人治療蜜蜂蟄傷的藥膏親自塗抹在馨貴人的臉上。那馨貴人見自己已得寵便撒起嬌來,“皇上,臣妾的臉你可要給臣妾做主啊。”
皇上皺着眉頭想了想,他拍了拍馨貴人的手,“你放心,朕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但是首先你先要保證身體,替朕生一個健康的皇子。”
馨貴人點了點頭,她将頭靠在皇上的懷裏,一時覺得這老天爺都把天下所有的幸福都給了她。皇上笑了笑,“以後,若是想要吃些什麽,盡管吩咐禦膳房。”
周軒章晚膳留在了荷馨宮陪着馨貴人,吃過之後安撫了馨貴人,一再保證,必定會給馨貴人的那張臉一個交待,但是實際上周軒章又不忍心,“去看看良妃。”
這後宮藏不住什麽秘密,何況是懷有龍種這麽大的事件。若是那馨貴人生了個小皇子,怕是以後地位便同自己平起平坐,而且後半生便是有了依靠。
正想着那皇上便來了,見良妃的桌面上不同于别人似的,擺着水果糕點,而是一粒粒黑黑的小球,那皇上皺了皺眉頭,“這個是?”
“回皇上,”良妃笑了笑,“這是李幹,是臣妾家鄉的特産。”
周軒章聽着便點了點頭,拿起一顆含在了嘴裏,起先有些酸酸的,而後便覺得一陣陣甘甜,他點了點頭,“此物甚是讓人覺得腹中一暖。”
“李幹開胃,若是皇上喜歡,臣妾這裏還有晾曬好的,浸一浸蜜糖味道更佳。”
皇上試着良妃娘娘的方法吃了一個,果然覺得味道更佳,他笑了起來,随即便又想起柳夢雲來,便又皺了皺眉頭。那良妃親手泡了好茶奉上,見皇上愁雲不展便關心地詢問道:“皇上每次來臣妾的寝宮必定是有想不通的事情,若是皇上不棄便說出來與臣妾聽聽,即便臣妾不能分憂,有一個人聽着,這郁結也能平複一些。”
皇上喜良妃的原因之一,便是她善解人意。于是便告知了馨貴人被蜜蜂蟄連同懷孕的事情。良妃其實一早便知這兩事,也一早想好了應對的法子,但是皇上最厭有心機的女人,便假裝想了片刻,“皇上,臣妾有一對策,不知當不當講。”
周軒章抿了一口茶,“說來聽聽。”
“若是臣妾說得不好,皇上不要怪罪于臣妾。”
周軒章點了點頭,“行,倘若說得有理,朕便賞你。”
于是良妃便将自己的對策和盤托出,“且不說那蜜蜂是不是柳姑娘招來的,如今馨貴人在她那兒受了傷,于情于理,柳姑娘都必須付上一定的責任。”
良妃說完這段話時她悄悄地注意着皇上的表情,見到那些許的不舍之後她更加大膽地将後面一段話說了出來,“但是柳姑娘本是皇宮的客人,又是先皇特許不必守着宮中那麽多規矩的第一人,若是罰她也多少顯得不妥。”
周軒章皺了皺眉頭,他看着良妃随即笑了起來,“你個鬼機靈,這一大段話說出來,說了等于沒說,朕可不能讓你這麽渾水摸魚過去,如今要是想不起什麽好計策的話,朕便要罰你。”
良妃将雙手交疊放在腰際處,後腳跟向後點了點地,“回皇上,那馨貴人如今懷有龍種,若是因爲此事而耿耿于懷,怕是對胎兒不利,何況,若是真的對柳姑娘完全視而不見,反而會招緻一些人記恨于心。”
周軒章自然知道哪些一些人中指着的是哪些人,良妃繼續說道,“何不假意将柳姑娘貶入浣衣局内,命她專門替馨貴人洗衣裳一個月,如此一來便再無人敢說皇上偏心之類的話了。”
“可是……”
“臣妾知皇上是心疼柳姑娘,怕她大材小用,其實隻是需要讓馨貴人出了這口惡氣便可,哪裏真的會讓她洗什麽衣裳,柳姑娘不是有兩名貼身的宮女跟着,皇上便在命三名宮女服侍着……”
周軒章當即便明白了良妃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大有撥開雲霧見天明的感覺,“良妃的一席話令朕茅塞頓開,先前朕說,若是良妃有了好方法便賞賜于你,良妃,你想要什麽?”
“臣妾不想要什麽賞賜,能夠替皇上分憂便是臣妾最大的賞賜。”
“不行不行,”皇上笑了起來,“你還将家鄉的特産送于了朕,朕不能言而無信。”
良妃眼珠轉了一下,“若是如此,臣妾想讨得皇上一副墨寶。”
“好,拿來筆墨紙硯,”周軒章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勢,“你想要字呢,還是要畫?”
良妃又行了大禮,“臣妾鬥膽想請皇上爲臣妾畫一副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