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是被人完全信任的,吳繪蘭故意設了一個局,那錦烨果然就上當了,吳繪蘭雖然非常不想,但是錦烨确實是奸細,他聳拉着腦袋,柳夢雲顯得有些不可思議,“爲什麽?”
錦烨無話可說。反而是赫連傾顯得非常地焦急,他在錦烨的身邊走來走去,“你告訴我爲什麽!”
錦烨擡起頭後又垂下來了,赫連傾幾乎要将拳頭全部揮在了錦烨的臉上,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錦烨,我待你從來都不薄,你這又是爲何!”
錦烨咬了咬下嘴唇,他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反正橫豎都是藥死的,他幹脆來個一問三不知。吳繪蘭看着柳夢雲他們,“怎麽辦?”
赫連傾歎了一口氣,“罷了,放他走吧。”
赫連傾的這句話一說出口便令所有人都感到吃驚,吳繪蘭又将方才的問題問了一遍,那赫連傾還是回答了一樣的答案,“錦烨必定是有他所不能道他人的秘密,算了,他也算是跟着我們出生入死的,也不必爲難他就是了。”
那錦烨咬了咬下嘴唇,沒有人是想要去死的。他歎了一口氣,唯一能說的便是,“不要去回龍城。”
怎麽可能是不回龍城呢,赫連傾看着錦烨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不可能丢下我的臣民。”
錦烨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他轉身就離開了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吳繪蘭皺了皺眉頭,責備赫連傾,“你不該放他走的。”
赫連傾的心裏有些不安,先前的那種放松心境已經蕩然無存了,柳夢雲将身子靠向了他,“怎麽辦,安安還在龍城。”
赫連傾握了握柳夢雲的手,“放心好了。”
可是如今怎麽可能放松呢,柳夢雲的眼淚就下來了,她應該帶着安安的,不管去到那裏都該帶着他的,若是他出了什麽事的話,那麽她又該怎麽辦呢?“連傾,我害怕。”
赫連傾将自己的妻子摟在了懷裏。在沒有人停留片刻,每個人都想要到龍城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此刻的龍城正有一場巨變,宇文濤帶着他的黨羽們闖入了赫連傾的寝宮,發現王上根本不在宮中,當即龍城亂成了一團,沒有人知道赫連傾到底去了哪裏,宇文濤以要鞏固北漠的基業而以攝政王爲自居,立大王子赫子欽爲王上。
而朝中的大臣敢作敢爲地早已經被調往了邊遠地方,宇文濤爲鞏固自己的争權,便更是排除異己,将殺了好幾名無辜大臣,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北漠從未有過攝政王這一說,但是朝廷内外人人自危,凡事讨論政事者皆以死罪論處,朝野之中皆俯首稱臣,敢怒而不敢言。
赫連傾趕到龍城的時候,龍城已經換了一個模樣,城門處已經駕起了高高地栅欄,赫連傾随意拉了一個路人,“老鄉這是怎麽了?”
那老鄉上下打量了赫連傾,“你不是本地人?”
那柳夢雲趕忙搶答道:“我們是陽華國過來投奔親戚的。”
那路人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原是這般,這天下要變了,聽說……”那路人勾了勾手指讓赫連傾附耳過來,他小聲地将當今北漠的情景告知給了赫連傾,想不到赫連傾皺了皺眉頭,“該死!”
那路人以爲赫連傾不過是一時氣不過,他也附和道:“誰說不是呢,這天下恐怕就要變姓了,不過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也不管這些,過好當下日子就是了。”
赫連傾正要去龍城内宣布自己的身份卻被柳夢雲給攔住了,“你這是要去哪!”
“回宮!”赫連傾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那宇文濤指不定就等着你自投羅網呢!”柳夢雲皺了皺眉頭,“我們還是先混進城,然後重新打算。”
那張雨見此情景皺了皺眉頭,“并非我不講義氣,這排場恐怕是爲了找到你們才設的,我覺得還是分開走的好,吳繪蘭還有些職位,恐怕沒那麽好定罪,而且安安還在宮裏,恐怕要吳繪蘭将他抱出來。章馨同我一起,我們去尋些幫手,決不能這般草率了,若是一起呗抓了,那麽就沒有後援了。”
張雨的提議得到了一緻的同意。柳夢雲給赫連傾換了裝,他顯得有些焦急,“我覺不可能就這樣便宜了宇文濤那老家夥。”
柳夢雲沉默了一會,随即她皺了皺眉頭,“你後悔娶了我了嗎?若不是因爲我……”
話還未說完便被赫連傾用手堵住了嘴,“笨蛋。”這兩個字包含了太多,赫連傾将柳夢雲拉進了自己的懷中,柳夢雲在赫連傾的懷裏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柳夢雲很想說她累了,若是她那麽重要,爲什麽還要這江山,幹脆兩人去過着閑魚野鶴的生活,豈不是更好。
但是她最後什麽也沒有說,赫連傾換好了衣服,那守門的根本沒見過王上,雖說那畫像上有七八分同赫連傾想象,但是柳夢雲塞了一些銀兩後還是很順利地過了城門樓,兩人去找了一間幹淨地客棧。
酒樓裏氣氛有些奇怪,赫連傾剛想找個小二問些情況,可是那小二卻用食指抵住了唇瓣,“可不敢說些敏感的事情,朝廷有禁令,還是閉着嘴老實吃東西,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赫連傾顯得非常生氣,柳夢雲點的菜他幾乎一口也沒有去碰就直接上了樓,柳夢雲緊随而上,赫連傾隻能在房間内走來走去,宇文濤果然是有膽子,竟然在他不在的時候發動了政變,可是确實是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到,讓敵人鑽了空子,如今之計隻能看吳繪蘭那邊的情況了。
柳夢雲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夫君,她也隻能跟着焦急,何況她也想知道吳繪蘭的情況,還有她呆在宮中的安安現在如何了,當初以爲不帶着他能讓他少吃些苦,恐怕宇文濤發動政變,第一個要對付的除了赫連傾之外就是安安了。
柳夢雲想到這些心跳就快要停止了,而赫連傾見柳夢雲這般便将人給摟了過來,他雖然說自己心煩卻還要顧及柳夢雲的心情,“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