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做甚?”靜平臉上正燙着,見他那麽瞅着自己,有些着惱。
“剛才你與皇後的話,我都聽到了。”甯毅道。
“你聽到了就聽到了,那又如何?”靜平坐到旁邊小炕上。
“公主,可否聽甯毅說幾句。”甯毅說着又深深做了一個揖。
“你說就是。”靜平心頭微沉,便想他定是不肯跟自己住到公主府。
“公主可曾知道雪狼城?”甯毅問。
靜平看他:“我知道,那是極北東安與北境交界之處。”
“是的,那裏極冷極寒,而我就是出生在那裏。”甯毅道。
靜平都極少去了解甯毅,她隻知道甯國侯府一家都是武将,他自小在軍中長大,是軍中少年英難。
“我從小就在軍中長大,幼時回來住過幾年,十歲又随叔父往邊關,去年才調回東安城。”甯毅繼續說。
“……”靜平沒說話,隻定定看着他。
“子玖身爲武将,有保家衛國之職,一時不敢松懈。可卻也常在軍中,不曾好好在祖母及父母身前盡孝,一直深爲愧疚。”
靜平已經明白了,甯毅不願跟她搬去公主府。
“這次回京,子玖一來能爲皇上守衛京都,二來便是能在父母及祖母身前盡一點爲子爲孫之孝。”
“驸馬這是不願意跟我去公主府咯?”靜平露出不悅之色。
“公主,子玖可以隔一二日便去拜見公主,公主這樣可好?”甯毅道。
靜平凝視着甯毅,想了想便道:“那驸馬可想過,你若是不跟我搬到公主府。到時外面必定傳言我和你不睦,父皇和母後還有我皇祖母一定會問責于你。”
“子玖會親自跟皇上和太後解釋。”甯毅道。
靜平本應該生氣的,可見他這般,卻又氣不起來。
她道:“無論你如何解釋,我祖母心中都會對你不滿。”
“……”一時間甯毅不知如何回答。
“我有個法子,驸馬可願意聽。”
“公主請說。”
“明日你跟我一起搬到公主府,再過兩日是我便同你一起回府請安。老太太舍不得你,要留着我們住些日子。于是我們在府裏多住些日子,常來常往,驸馬不是一樣盡孝麽?”靜平道。
甯毅不由看向公主,心中微微動容。
“驸馬想要盡孝,阿難必定會跟驸馬一起盡孝,但是阿難也希望我與驸馬的感情不要受任何人影響。”靜平十分認真的說。
“那是自然,就按公主說的辦。”甯毅忙道。
夫妻倆正說着,李嬷嬷過來稱,午膳已經開始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這才出去。
因爲看戲時太後不快,午膳衆皇子和妃子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倒是靜平陪在太後身側,陪着太後說話,喜笑宴宴的。
正吃着,廳中向起了琴聲,音樂極爲歡慶。緊接着便看到粉衣伶人緩緩而入,開始跳舞。
這些粉衣伶人,個個婀娜多姿,身形靈動,倒是跳的極美。特别是穿紅色舞衣的女子,她臉上挂着輕紗,面容似掩非掩,美眸含情,十分惹眼。
靜平轉頭,便看到皇帝臉上緩緩挂着笑意。
靜平再凝神一看,跳舞的當下最受寵的雲貴人,今年剛入選的秀女,一進後宮便被封爲貴人。
之後皇帝一個月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雲貴人這兒,十分受寵。而雲貴人的父親,是汀湘總督都,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元真的親信。
前世,她記得雲貴人并沒有跳這個曲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