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聽甯岚說話,她說話不疾不徐,眸光溫柔,面帶笑容。又聽旁人都稱她縣主,想她身份高貴,卻毫無架子,實在難得。
一時心中對她極有好感。
“多謝縣主,我隻求有栖身之所,隻要我能做的事情,但請縣主吩咐。”巴雅說的很是真誠。
甯岚微微一笑,将管事叫來,讓她帶巴雅去安頓。
于是巴雅在書院留了下來。
巴雅一直等着見甯芷,這樣才能找到機會跟她說話,誰知道她等了三天,都沒有等到甯芷。
大胡子有些沒耐心!
他覺得這樣太麻煩了!
“我晚上潛到甯府,直接帶走她!”
“你确定你這樣可以帶走她嗎?”巴雅反問,“那是甯毅的地方,一定守衛極嚴,而且你确定你突然出現,小芷會跟你走嗎?”
大胡子聽了巴雅的話,也知道自己這樣行不通。
“先等我見到小芷再說。”巴雅勸他。
大胡子隻好同意。
第四天,巴雅就見到了甯芷。
這天天氣終于轉晴,甯芷帶着楊依過來了,沒想到遇上了元綏,他也要跟着一起過來。
甯芷以前很喜歡跟元綏玩,現在看到他,心情就不愉快。
“這裏是女學書院,你來不方便。”到了書院門口,甯芷還不忘想趕他走。
“我聽聞甯安縣主請了一位儒學大家陸先生在此講客,我是來聽客的。”元綏說。
“我是來跟孩子們玩遊戲的,你聽你的課,我玩我的遊戲,你不要打擾我。”甯芷說。
楊依在旁邊,甯芷對元綏态度相當惡劣了,但平王世子始終微笑以待,似乎沒有一絲不悅。
其實她真心不懂,平王世子是當今天子的侄子,又生的如此俊美,應該是所有女子想嫁的對象。
而且平王世子對芷表妹亦是極好,常常送一些小禮物小玩意到府裏,他是将芷表妹十分放心上的。
爲何芷表妹會讨厭他至此呢!
元綏也不是第一回來書院,書院落成時他就來過,還送了禮。
之後又來過一次,他素來風度翩翩,彬彬有禮,雖然是世子,卻一點架子都沒有,書院的學生都愛叫他阿綏哥哥。
甯岚出來迎他們,元綏立即見禮,便說明來意。
“陸先生已經在書院之中,世子有此心,一會兒開始講課,便引你進去聽講便是。”甯岚待元綏十分的周到客氣。
“多謝縣主。”元綏道。
“我去找陵安了。”甯芷不想聽他們說話,先一步進去了。
甯岚心中歎息,芷兒如今不喜平王世子,當真一點都不掩飾。
陵安郡主也在書院讀書,在書院讀書後,陵安郡主性子更加活潑一些。
今天天氣好,甯芷帶着陵安和另外同齡的女孩兒跟甯芷,似模似樣的拆招。
甯芷學武是極有天份的,但是陵安似乎天份更高,隻要她教的招式,陵安一學就會,甚至練的比自己還有好一些了。
兩個人擺着架子拆招,不知不覺拆了十餘招,陵安竟一點沒有露下風,反而越來越靈活。
甯芷暗暗吃驚,兩人停下來時,她微微喘息。
陵安也氣喘噓噓的,額際全是汗。
“陵安,你是練武天才呀!”甯芷驚歎道。
陵安臉頰微微泛紅:“真的嗎?芷兒姨,我學的好嗎?”
“你學的極好。”隻不過自己是個三腳貓師父。
她正和陵安主說着話,突然看到穿灰衣的婦人拎着水桶經過。
那婦人的背影實在熟悉的很,等她轉過頭來,甯芷看清楚了她的臉,一下子大驚失色。
巴雅!
巴雅怎麽會在這裏!她心中吃驚,差點喴出來。
巴雅對她使了眼色,她隻好生生忍住。
“芷兒!”甯岚走了過來。
甯芷心突突的跳,一轉頭看到姐姐走過來,身邊是元綏和楊依。
元綏面帶笑容,也看到廊下的一個婦人,隻是那婦人低着頭,從拐角的小道走了。
“岚兒姨。”陵安到甯岚身邊,甯岚看陵安額頭上全是汗,拿出帕子來給她擦汗。
“芷兒,你不是說也想正經上幾日學嗎?正好陸先生在此,我們一同去吧!”甯岚說。
“哦!”甯芷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巴雅的背影,她來其實也是要上課的,隻是遇上了元綏之後,她突然又不想了。
姐姐當着元綏的面又說起,她也不好說不。
聽講課時,甯芷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裏想的是一直是巴雅,先生說的是一個字不聽進去。
元綏倒是聽的極認真,還跟先生交流起來。
等課後,他又留下跟先生說話。
那陸先生看元綏年紀輕輕,說話有見地,又如此好學,心裏喜歡,便與他侃侃而談。
甯芷也不理會他,先出了教室。
甯岚還有事情要忙,陵安還要上課,她也不讓楊依跟着,想尋到機會去見巴雅。
巴雅在廚房,她想難得見到芷兒,若是不能跟她說幾句話,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甯芷在書院閑逛,到了後廚,便看到巴雅一個人在廚房。
巴雅看到她過來,忙關上了門。
“巴雅……”
“是不是很意外?”巴雅露出一抹笑容。
是很意外,她萬萬沒有想到巴雅會來。
“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在書院的這個差事已經好幾日了,終于見到了你。”
“已經好幾天了?”甯芷吃驚極了,她和巴雅抱了一下,“我很想你呢!”
“也想大胡子吧!”巴雅抱抱她,然後上下打量她,“還是第一回看你如此打扮,你這般打扮當真極美。”
甯芷聽到巴雅稱贊自己,又聽她提到大胡子,有些不自在。
“我和大胡子一起來的!”巴雅說。
“大胡子來了!”甯芷想到自己寫給阿狼的信,是阿狼通知了大胡子,所以大胡子來找自己嗎?
“是,他說他要親自來帶你回黑榆林!”
“……”甯芷心突突的跳。
“你放心,我們會有周詳的計劃,确保能全身而退。”巴雅說。
甯芷寫信給阿狼時,其實心慌意亂,她不想嫁給元綏,她記得跟大胡子的承諾,所以寫信給他。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