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岚忙了一下午,等官學放學時,她剛出去就看到容非在外面等着。
“你怎麽來了?”甯岚意外極了。
“我來接你下學。”容非說。
“你難得沐休一日,應該好好陪伴你母親。”甯岚道。
“我先送你回将軍府再說,再說今日接了母親,我也應該跟大将軍有一聲交待。”容非道。
甯岚微微一笑,自然說好。
容非喜歡看她笑,想去拉她的手,又想這裏是官學門口,實在惹人注目
“我扶你上馬車。”這樣他順理成章的握住了她的手。
丁晟遠遠走過來,身邊是朱先生和新來的于香濃。
容非跟丁晟忙見禮。
朱先生和于香濃亦上前來見禮。
甯岚介紹二人:“于先生是官學新請的女先生子。”
于香濃福福身,跟容非見禮。
容非隻是淡淡點頭,說了聲告辭,便走了。
“這位容公子倒是生的極好看。”于香濃不由道,在邊方極難見到這般俊秀的公子。
“容公子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朱先生是位年長的女夫子,她看于香濃是個年輕的姑娘,心想她不會生出别的想法吧,總還是提醒她比較好。
“這位容公子在大安時就頗有些名氣,人稱神仙公子。”朱夫子道,“他到了雪狼城後,不知誰又開始叫他神仙公子。于是在這雪狼城,他那神仙公子之名也不徑而走。”
神仙公子啊!
他那姿容樣貌,的确稱得上神仙公子之名。
“不過呢,雖然大家沒有說破,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神仙公子和甯安縣主是要婚配的。神仙公子待甯安縣主的心意也是無人不知,他隻要在雪狼城,必定對縣主接送往來,風雨不斷。”朱夫子道。
“甯安縣主亦是絕色佳人,跟神仙公子在一起倒是也很般配。”于香濃道。
“正是,她們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朱夫子道。
于香濃看甯安縣主緩緩而去的馬車,嘴角微露出笑意。
容非送甯岚回将軍府,容非立即去拜見甯華,稱今日已經将母親和嫂嫂接回來了。
“你這兩日便好好陪伴你母親。”甯華道。
“是。”容非忙道。
“你母親對你和岚兒之事,可有說什麽?”甯華道。
“大将軍有所不知,家母一直以來就十分喜歡岚兒,她對岚兒自然贊不絕口。”容非道。
甯華卻想,喜歡自然是應當的,他的岚兒這般的好。
隻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到底容非傾覆是甯家一手促成。若是賀氏對甯家心有怨怼,岚兒嫁給容非,難免要受委屈,這是他絕不想看到的。
次日上午,甯家的馬車就到了,甯華派廖管家親自來接。
賀氏和季氏都換了新衣賞,說來這衣裳也是甯岚準備的,穿上正正好。
到人家家中做客,自然備些東西。
但是如今容家,也沒有什麽可以帶的。
賀氏和季氏這一年一在古玉塔,倒也練了不少生存的本領。
二人當機立斷,決定做月餅和中秋點心。
于是下午便讓杏兒和桃兒去買面粉和果脯等食材,晚上動手開始做起來。她們做了月餅和點心,讓桃兒和杏兒用食盒裝好。
等到了甯府,甯華親自相迎。
甯華與賀氏以往是見過數次的,他十分恭敬的稱一聲夫人。
賀氏回禮,便讓丫環将月餅和糕點呈上。
“将軍,如今我們也拿不出别的來,所以做了些月餅和糕點給将軍嘗嘗。”賀氏道。
甯岚和甯華皆十分意外,沒想到賀氏和季氏居然會做糕點和月餅。
桃兒和杏兒将食盒打開,裏面的糕點和月餅十分精美。
“夫人太客氣了。”甯華道。
“母親和嫂嫂下午就開始忙活了,皆是她們親手做的。”容非道。
甯華心中異動,不免想容夫人也曾是一品诰命夫人,以往風采不一般,沒想到如今竟拉的下身段,下廚做點心。
“魚兒,你拿下去,裝上餐盤,飯後便可以一起吃月餅。”甯岚道。
魚兒帶着丫環接過食盒。
論禮數,應該甯華來招待賀氏的,不過他府中除了岚兒也沒有其他女主人,幾人便在院中涼亭裏,上了茶水說話。
“将軍,我聽非兒言及,當初是您接正去大理寺獄牢将他帶出,甚至讓他做你的馬前卒。如今他又得您重用,全賴将軍的海量心腹氣度。妾身在此,謝謝将軍的恩德。”
說完賀氏和季氏皆鄭重行禮。
“夫人不必多禮,我與令夫雖然多年不合,但純屬政令不睦,倒沒有其他過節。容淑離不僅精明強幹,而且性情耿直,能辯是非,明大義,實在難得,他在我麾下,助我良多。”
二人客客氣氣的說話,你來我往的,倒是十分容洽。
不一會兒廖管家過來,稱午膳已經備好。
午膳時,因爲人也不多,便沒有分男女坐,他們在廳内皆坐一起。
容非陪着甯華喝了兩杯。
酒過三旬,賀氏道:“将軍,不知非兒和岚兒的婚事将軍是何想法?”
提到這件事,甯岚神色不太自在,臉微微泛紅。
“此事本将也曾有考慮。”甯華道,“但岚兒與太子的婚事解除沒有多久,此事不宜操之過急,等明年開春之後再議不遲。”
“……”賀氏聽甯華說的有道理,“将軍說的是,就依将軍所言。”
“夫人,如今岚兒和非兒亦算是定了這門親,本将自然不會反悔,這成親也是早晚的事,自然水道渠成更好。”甯華道。
賀氏忙點頭稱是。
賀氏和季氏帶着容楓用了午膳,下午又坐了坐才起身告辭。
回去後,賀氏和季氏便跟容非商量:“非兒,明年若是成婚的話,這成婚需要的花費,你可有打算?”
“母親放心,兒子心中有數。”容非道。
季氏拿出一個妝盒來,裏面是她的一些貼己物。
當初容家傾覆,後來被抄家,自然什麽東西都被抄沒了。
她和婆婆帶着楓兒被發配到古玉塔,在路上季氏的兄長受父母所托給她這個妝盒,裏面除了銀票便是細碎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