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提議讓大家十分期待,要知道容非和甯毅皆是當世高手,能看到他們倆一起打架,這是多麽難得。
容非也期待跟甯毅過招,也是二人就在甯家花園一處雪地過招。
一折招,二人心裏皆十分驚訝對方武功進步之大。
甯毅是個練武成癡的人,這麽多年沒有一日落下練功。
容非亦是如此,他亦是悟性極高之人,當年老和尚教他的武功,又讓他有新的領悟。
二人打的難解難分,過了百餘招仍不見高下。
“沒想到你武功進步如此之快!”甯毅道。
“彼此,彼此。”
二人停了下來,不由大笑一場。
大笑之後,自然更是高興,又一起喝酒。
男人與男人坐一直說話,靜平和甯岚便都坐到甯芷屋裏,陪着她說話。
“剛才看到哥哥和容非哥哥大家,不由想起以前他們在洋湖,也有打架呢!還有秋風,一轉眼過了好多好多年了。”甯芷感慨說。
秋風正陪着阿團他們玩,聽到提到自己也沒什麽反應。
“可不是嗎?”
至此一聚,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聚。年後,芷兒會跟元綏去崖州,她和子玖要回西北,岚兒和容非要再回雪狼城。
甯岚轉頭,前面榻上,阿重在榻上爬過來爬過去,阿團則趴在旁邊看囡囡。倒是阿遲,他已經六歲了,又是個小長輩,倒是在旁邊很認真的照顧侄兒和外甥女。
幾人一陣感慨,才開始慢慢述說别情。
說着說着,不免又哭又笑,若不是芷兒還在月子裏,她們大概能通宵談心。
次日皇帝設宴爲容非洗塵。
容非和甯岚都沒有想到,當年的太子會這麽快登基爲帝,如今已經是仁武帝。
皇帝與甯毅元綏等武将這一桌,皇後則與靜平、甯岚一處。
說了别情之後,仁武帝聽了容非說邊境情況。
這幾年,容非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練兵,而且現在邊境穩定,朝廷鼓勵互市商貿,仁武帝繼位後又天下大赦,對百姓賦稅更是一減再減。
百姓安居樂業,連雪狼城現在都是一派繁榮。
仁武帝聽了容非所言後,臉色微沉,然後道:“朕希望你開春回去後,占住飛龍城……”
容非有些意外,他以爲仁武帝應該會比先帝對外策略更保守才是,沒想到皇帝居然要他攻占北境的城池。
“你占下飛龍城後,可有守下把握?”皇帝問。
“飛龍城與雪狼城幾乎是相連的,又與黑榆林和沼澤相連,黑榆林和沼澤臣都已派了遊擊兵巡守,邊城之間可連成一線,守下并不難。”容非道。
“既然如此,你這次回雪狼城後,就做攻城策略!”仁武帝。
甯毅和容非皆深深看着皇帝,從皇帝近來對他們的指派來看,他們都能感覺到,皇上如今有征得天下的野心。
“朕爲你和甯安選定了婚期,就在正月初八。”皇帝又道,“朕讓老親王和樓敬一同爲你二人主婚。”
容非心中大喜,連忙謝恩:“多謝皇上!”
大家相聚重逢太高興,皇帝甚至留他們今日就在宮住就是,正好這夜月色極好,雪也停了,可以在禦花園賞月看雪。
甯岚有些感慨,她們幾人在園中賞雪。後來幾個孩子要睡了,皇後要照顧長樂公主,嫂嫂也抱阿重哄着他去睡,她便在攬月山的萬松亭看着月亮。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皇帝的聲音響起來。
甯岚一回頭,便見身着明黃色龍袍的皇帝緩緩過來。她立即起身,福身見禮。
“剛才我與皇後娘娘還有嫂嫂在旁邊說話,他們抱阿重和長樂公主去睡了,讓我在此等一等。”甯岚說。
“現在冬日有些冷,朕讓宮人給你拿件肩披吧!”皇帝道。
“不必了,皇上。”甯岚道,“不必了……雪狼城的冬天比這裏冷多了,我早習慣了,并不覺得冷。”
“這麽多年難爲你了。”皇帝道。
甯岚搖頭,面對是皇帝的元佑,甯岚頗感覺壓迫感。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元佑,當真是一點影子都沒有了。
如今的帝王,身着龍袍,哪怕他笑着,神色溫王,也盡顯君王之氣,讓她有些緊張和壓迫。
“皇上不要這麽說?臣女要謝皇上,讓臣能守雪狼城,繼承父親的遺願。”甯岚忙道。
“……”皇帝手束在身後,眸光看着遠處,神色深沉。
“皇上,臣女這次回來,想帶我母親和阿遲去雪狼城。”甯岚說。
“你們自己安排便好。”皇帝不再看她,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
“皇上,這麽多年,其實臣女應該謝謝你。若不是你,沒有如今的甯岚。”甯岚說着福身見禮。
皇帝轉頭深深看着甯岚,無數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之中,那個溫柔可人的甯岚和眼前的甯岚重合,突然間他完全釋然了!
然後他笑了。
“以朕與甯家之間的情份,朕自然要護着你。更别說你是大将軍之女,照顧好你, 亦是讓大将軍泉下有知能安心。”皇帝道。
甯岚心中更是感激,遠遠看到容非和甯毅他們朝這裏走過來。
晚上他們還是出宮了。
甯毅和靜平帶着兩娃一個馬車,容非硬是拉甯岚跟自己一個馬車。
反正他們是未婚夫妻,又在一處多年,甯毅和靜平也不管他們了。
“皇上跟你說了什麽?”
甯岚看阿非哥哥這緊張的模樣,不由笑了。
“就是閑聊呀!”
容非看她笑,臉上鬧了個不自在,他伸出手将她攬到懷裏。
“阿非哥哥,你居然會緊張,好久沒有見你緊張了。”甯岚在他懷裏笑。
容非看她笑的如此開心,不由摟着她深深吻上她。
甯岚閉上眼,回應他的親吻。
親了一會兒,他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終于,你要做我娘子了?”
甯岚甜蜜一笑。
他又親了一下她的鼻尖,不由又歎了口氣。
“想到要娶我,你卻要歎息?”
“皇上如今雄才大略,隻怕以後邊境不會再安甯。”容非道。
甯岚靜默;“大概做了皇上之後,就不一樣了吧!”
二人互視眼一眼,容非擁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