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殺機
将頭發擦幹淨後,雷森習慣性的取了套新的睡衣,打算爲苗郁青換上。
苗郁青卻目光直直的看着他:“雷森,你到底想幹什麽?”
雷森語氣淡然,甚至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他說:“我想對你好。”
苗郁青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爲什麽要對我好?”
雷森蹙眉看她,似乎有些不理解:“我對你好,你不高興?”
苗郁青的心口似乎被誰狠狠的揪了揪,她說:“不高興。”
她認真的看着雷森,将悲哀深藏:“這輩子,你都不可能讓我高興了。”
雷森的手神經質的抖了一下,他将這歸結于苗郁青不識擡舉所引發的憤怒:“那誰能讓你高興?阿徹?”
苗郁青認真的點頭,實話實說:“和他呆在一起,确實讓人很開心。”
雷森聞言一噎,險些說不出話來。
雷徹喜歡上了苗郁青,雷森知道,他了解自己的弟弟。
可他們不能在一起,雷徹也不應該喜歡苗郁青,因爲這會給即将發生的事帶來很多麻煩。
雷森覺得,自己于情于理都應該把這段錯誤的愛情扼殺在萌芽裏。
所以他冷了目光,面帶嘲諷,語帶警告:“别和阿徹走得太近,他是我弟弟,一個小瓷還不夠,你難道還想利用他來報複我?”
苗郁青聽得臉色一白,卻怒極反笑:“我沒你想的那麽下作,更何況,我現在巴不得和你撇清一切關系!”
雷森胸口郁結,卻答得冷漠:“這樣最好。”
“我要睡覺了。”苗郁青慘白着臉,眼中卻滿是刀光,“雷先生,請問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苗郁青下了逐客令,雷森自然不會賴着不走。
在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之中,雷森從來都不是上趕着的一方。
也從沒想過,他們會有地位颠倒的一天。
知道雷森要離開,病房門口的人影一晃,迅速躲開了。
雷森出了醫院,緊蹙的眉梢一直未能展平,熟悉的煩躁感卷土重來,雷森倚在牆上點了支煙。
煙霧缭繞中,他打了個電話,将照顧苗郁青的護工辭了,吩咐楊阿姨前去照顧。
雷森是個話少的人,和楊阿姨的這通電話卻不知不覺中打了很久,說了許多苗郁青的習慣與愛好,這或許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事。
緊蹙的眉宇漸漸舒緩,雷森碾滅了煙頭,開車離開。
雷森離開之後,陳瓷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她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卻拼命壓着自己的情緒。
不能激動,更不能失控,這是她從生病時起,就一天複一天刻進骨子裏的準則。
陳瓷是個外表柔弱的女人,卻也僅僅是外表,别人願意以貌取人來寵她憐她愛她,她也樂得如此。
楊阿姨是雷家的人,雷森兄弟二人從小就是由她照顧的,故而楊阿姨雖是雷家的傭人,雷森卻很是尊敬她。
雷森讓楊阿姨去照顧苗郁青,這代表了什麽,陳瓷想想就覺得慌張。
她不能再讓苗郁青繼續呆在雷森的身邊,這場遊戲,看夠了也玩夠了,就應該果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