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一路跟着袁熙載來到了霄城監獄。
這裏比凡城的監獄,更森冷,陰風盤旋,讓人瑟瑟發抖。
監獄最深處,一扇特制的厚重鐵門緩緩打開,陰暗的光線裏,隻見一個人倒在那裏,滿身是血,手腳都帶着沉重的鐐铐。
看清那個人的刹那,茉莉差點沒昏過去。
那赫然是……周瑾城!
他顯然受了很大折磨,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也不知是死是活。
“周瑾城!!!”
茉莉撲過去,用力搖晃他,急道:“你還活着嗎?你醒醒……醒醒啊!”
曾經她以爲自己并不愛他,隻是迷戀他的權勢和榮寵。後來他要槍斃她,她對他更是絕望的隻有恨。
但爲什麽看到他生死未蔔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刀割一樣疼,天塌了一樣害怕?
她幾乎是本能的,就撲到了他身邊。
周瑾城緩緩睜開眼睛,渙散的目光裏,充滿了痛苦和恐懼。他的唇動了一下,勉強吐出了兩個字:“救我……”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殘酷折磨後的任人宰割羔羊,再也不複昔日英姿氣度。
茉莉心如刀絞,她勃然轉頭,憤怒的瞪着袁熙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爲什麽會在這裏?”
袁熙載微笑道:“昨天的一場大戰,我們的周司令親自挂帥上陣,結果敗的片甲不留,自己也被我軍俘虜了。我考慮到你也恨他入骨,所以特意把這份戰果,跟你一起分享。你不是恨他嗎,現在,報仇的時間到了。”
他牽起茉莉的手,将一把手槍放在她手裏,“來,一槍崩了他,就像他當初想槍斃你那樣。”
“不……”茉莉顫抖着搖頭,手槍也落在地上。
求你放了他吧……
一個聲音在她心中呐喊,然而她還沒開口,袁熙載的臉就沉了下去。
“怎麽,你舍不得殺他?下不了手?”
袁熙載的眼神忽然變得鋒利如刀,他死死的瞪着茉莉,沉聲道:“你親口告訴我你恨他,其實都是騙我的。你把我當成傻子,說你恨他也隻是爲了讓我跟你同仇敵忾,好不傷害你的性命,對嗎?”
茉莉哆嗦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把槍撿起來,殺了他!”
袁熙載忽然大吼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像魔鬼一樣殘酷:“否則我就先殺了他,再豁開你的肚皮,把他的孽種也一并弄死!”
“不要!”
茉莉吓的臉色蒼白,慌忙後退了一步,緊緊捂住小腹。
袁熙載望着他驚恐的模樣,神色竟漸漸柔和了下來,慢聲細語道:“去吧,隻要你肯開槍殺了他,我就相信你,我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保證你們母子平安。”
茉莉瞪了袁熙載一會,顫抖着彎下腰,慢慢撿起了手槍。
當下情形再清楚不過——袁熙載逼她在孩子和周瑾城之間做一個選擇。如果她殺了周瑾城,孩子就能活下來。但如果她不肯殺,周瑾城依然必死無疑,而且孩子也要跟着陪葬。
槍已經上膛了,隻要她扣動扳機,子彈就可以射出來。
茉莉将槍口對準了周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