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書房靜悄悄的,除了我敲擊鍵盤的聲音,就是周延凡翻文件的聲音,不過氣氛倒是異常的和諧。
但是我打遊戲的時候都比較容易激動,就比如現在……
“靠!垃圾隊友!”
“上啊,你慫什麽!”
“這垃圾射手,跑什麽跑什麽,氣死我了!”
罵聲伴随着我激烈敲擊鍵盤的聲音,書房安靜的氛圍頓時被我破壞得一幹二淨。
被我吵了五分鍾之後,周延凡終于不耐煩了,冷聲道:“你給我滾回你自己房間打遊戲!”
我說:“哎呀我這局還沒有打完呢,等我打完這局……”
結果當然是我沒打完,就被周延凡給趕了出來了。哎,真是個粗魯的家夥,這下我又要被人舉報挂機了,心累。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也沒有了打遊戲的心思了,幹脆躺在床上玩手機。
手機忽然收到了一個陌生号碼的短信,内容是“你睡了嗎”。我反複看了這個号碼好幾次,發現我印象中好像沒有朋友是這個号碼的。
我不打算理會,過了五分鍾,又一條短信進來了:“我有點想你。”
發錯了吧?我感到莫名其妙,動手将短信删掉了。
話說我的簡曆投出去都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工作的信息沒有收到,騷擾信息倒是收到了兩條,難道是招聘網站把我的信息洩露出去了嗎?
……
天氣正在逐漸的回暖,早上起床的時候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陽光變得暖洋洋了。我依舊是在家裏宅了一天,順便等求職的回複。
然而一直等到了中午,也沒有一個電話打過來,我頓時心如死灰,難道我就這麽差?沒有人肯要?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中午我就随便吃了碗面,無所事事到了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周延凡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書房裏有份文件,讓我給他送過去公司。
反正我閑着也沒事,幹脆就去公司給他送文件好了。
我進去書房拿了周延凡說的那份文件,拿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坐公車來到周延凡公司樓下。
我走進公司大廳,不想上去,于是對前台小姐道:“你好,這是你們總裁讓我送過來的文件,你可以幫我送上去給他嗎?”
前台小姐很是爲難的看着我:“抱歉小姐……您還是親自送上去吧,我暫時不能離開我的崗位,抱歉哦。”
好吧。
我點頭表示理解,隻好自己上去。
“小助理?好巧。”忽然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我轉頭一看,鍾文奕正站在我身後,沖我笑着。
今天的她也依舊是光彩奪目,風情萬種,仿佛每次出現都化着精緻的妝容,穿着華麗的衣服,噴着昂貴的香水。
而我則永遠都是牛仔褲T恤白色運動鞋。
她用着漫不經心的語氣叫我小助理,我心裏突然感覺很不爽,雖然我之前是騙她我是周延凡的助理來着……
前台小姐一見到鍾文奕,便滿臉笑容的說道:“鍾小姐好。”一副跟她很熟絡的樣子。
看來鍾文奕是經常過來公司了,這個認知讓我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我點頭道:“鍾小姐。”然後拿着文件繞過她去電梯那邊。
“你手上那份文件是要拿上去給延凡的嗎?”鍾文奕笑着指了指我手中的文件,“我正要上去找延凡呢,我可以幫你拿上去給他。”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送上去吧。”我拒絕道。
鍾文奕愣了一下,也許沒有想到我會拒絕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起來,我覺得有點奇怪,你說你是延凡的助理,爲什麽我每次過來這裏的時候,都沒有看見你呢?”
延凡延凡叫得真是親密,還“每次過來這裏”,看來是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她這語氣是在質疑我,讓我不爽到了極點。
我說:“我是不是助理跟你沒有關系吧?”
她笑了:“我又沒有說什麽,你脾氣那麽大幹什麽?我不過是擔心延凡罷了,他現在的生意越做越大,難免會有些心思叵測的小人想要千方百計的接近他,你手裏的文件究竟是不是延凡叫你送來的,我很懷疑。”
她這是在我是個心思叵測的小人,正在千方百計的先要接近周延凡了?
我氣笑了,“鍾小姐還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畢竟我們不是同一類人。”
就你會暗諷?難道我不會嗎?我跟周延凡鬥了那麽多年的嘴,在網上打遊戲跟人對罵了那麽多次,罵人的功力不是開玩笑的,鍾文奕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鍾文奕氣得臉色都變了,指着我說不出話。
我頗有些得意的瞥了她一眼,“我什麽?”
這個時候電梯的門開了,周延凡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我跟鍾文奕站在一起,頓時皺起了眉頭。
我不禁在心中冷笑,怎麽?怕我在你的心上人面前說穿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鍾文奕一見到周延凡,連忙走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看着我很是委屈的說道:“延凡……你的小助理剛剛罵我,說我是小人。”
我有罵她嗎?我不過是嘲諷了一下而已,難道她剛剛沒有嘲諷我嗎?!
這個女人,外表看着很美好,很女神,内裏還真是一個綠茶,還挺有心機的想要挑撥我跟周延凡之間的關系?
我跟周延凡雖然老實鬥嘴,但是我什麽樣的性格他最清楚了,他怎麽會相信鍾文奕的話?
我正想諷刺一番,沒想到周延凡皺眉看着我,道:“你給文奕道個歉。”
我瞪大了雙眼,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你叫我跟她道歉?憑什麽?我又沒有錯!”
鍾文奕撒嬌的對周延凡道:“延凡,這麽糟糕的助理你怎麽還留着啊,趕緊把她辭退了,趕出公司吧。”
我沒關鍾文奕說什麽,隻是一直看着周延凡,期待着他能爲我說句話,然而并沒有。
我雖然并不奢望他能在我跟他的心上人之間偏向我,但是他這樣的沉默也着實讓我覺得心寒以及悲哀。
我把文件遞給他,淡淡的說:“你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