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了腳步,冷聲道:“我沒有鬧,如果你不明白我到底爲什麽會這樣,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我回到了座位上,臉色很臭,古大叔見了不由搖頭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詫異的看着他:“你聽見了?”
“沒聽見,但是我看到了。”古大叔看了我一眼,“你其實也是在乎他的,又何必鬧得這麽僵呢。”
“你不懂的。”我低頭道,“有些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過去的,如果這次沒有解決好,說不定以後就會出現無數次這樣的問題。”
“好吧,我的确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古大叔搖頭,“你隻要記得寫好演講稿就好了。”
“啊,真是麻煩。”我翻了個白眼。
“這個動作要是被人看見,你的形象都要毀了。”古大叔一臉嫌棄的看着我,“走吧,回公司。”
我心想,我本來就沒有什麽形象啊,又不是代言人,要什麽形象。
離開餐廳的時候,還看到周延凡往我這邊看過來,我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現在的難受都是必須忍耐的,我們之間的問題,必須要好好解決。
回到公司之後,我便開始了忙碌的工作,沒有時間想别的。
今天有幾個雜志媒體過來采訪,因爲古大叔不擅長接受采訪,因此所有的采訪都是我來做。
有些雜志媒體想要搞個師徒專訪,古大叔雖然很無奈,但還是過來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跟我拍了幾張合照,多餘的事情沒有做,就回去辦公室了。
采訪完,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
我坐在辦公室裏,兩眼放空,在腦子裏,想着演講演講稿的内容。
我還不知道這期研讨會的主題是什麽。
這個時候郵箱突然收到了一封郵件,是來自設計師研讨會委員會的,上面是一張電子邀請函,順便附上了研讨會的内容。
研讨會的主題是,關于設計師的自我修養與創新。
我覺得這個主題讓我來演講的話,可能資曆還不太夠,畢竟我成爲設計師,不過半年的時間,以前一直在學習當中。
況且那種研讨會,必定有許多業界内的前輩,在他們面前說大話,我也覺得不好意思。
但人家都已經邀請我了,并且電子邀請函上面,列出了演講人的名單,想必所有應邀參加研讨會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我現在臨陣退縮,也不是那麽好看,畢竟我現在代表的是我們公司,還要顧大叔的臉面。
我在網上查閱了許多關于設計師自我修養的内容,看了很多名家設計師的自傳節選内容,但腦子還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從何寫起。
下班的時間到了,我覺得有些心煩意燥。
又想到今天中午,周延凡跟那個陌生女人走進餐廳的情形,更覺得胸悶,寫不出什麽東西了。
幹脆拿了包包,起身走出辦公室,寫稿這種事情還是回去再想吧。
我在路邊準備攔輛出租車,周延凡的車子忽然在我面前停下。
我認得他的車,他拉下車窗,臉色陰沉地對我道:“上車。”
我看了他一眼,說:“我爲什麽要上你的車?周先生,你難道忘了嗎?我們現在還在冷戰中。”
我說完話,轉身就走。
他從車裏下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強硬的将我塞進了車裏,車門鎖住了,我下不去。
他上車之後,一言不發的幫我系好了安全帶,之後便發動了車子。
我皺眉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裏?我要下車,停車。”
他冷聲道:“閉嘴。”
我當然就不能這麽閉嘴,又說:“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忘了,你當初跟我說離婚的話了嗎?”
他似是有些明白了,轉過頭看看了我一眼,問:“你這段時間一直跟我鬧别扭,難道就是因爲那一句離婚的話?”
我冷笑道:“你現在說起來倒是很輕巧,你知道那句話代表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他肯定也明白,隻是他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重要性。
有些話是不能随便說出口的,有些話是很傷人的,他當時也許在震怒當中,毫無意識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沒有顧及我的感受,我也能理解,隻是我後來想,他爲什麽會毫無意識的說出這樣的話?
這幾乎相當于下意識的。我想糾正他,我想要讓他明白,有些話是不能随便說出口的,所以才一直跟他鬧别扭。
隻是在他的眼裏,我隻是鬧别扭,這句話在他看來,也許無足輕重。
他從前就是那種霸道,不顧慮别人感受的人,雖然跟我在一起之後,有所改變,但是他的骨子裏還是沒有變。
周延凡說:“我承認我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是你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你跟你初戀情人之間的事情嗎?”
我被他這句話氣笑了,“我跟我初戀情人之間的事情?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事情?你憑着别人的三言兩語,就來懷疑我,說到底,你心裏是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爲了信任而吵架,我一直在想,他爲什麽會擔心我會出軌?不應該我擔心他出軌嗎?
畢竟他比我優秀許多,半年以前,我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樣貌家世一般,學曆也一般,沒有什麽能力,幾乎隻能依附他而活。
即便我現在變得有能力了,可我有多愛他,難道他感覺不出來嗎?
每一次的吵架,都讓我傷心欲絕,每一次的吵架似乎對他都沒什麽影響,可對我而言卻影響極大。
我對他說:“你知道嗎?你突然對我發脾氣,突然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短信,突然去出差,不告訴我,突然徹夜不歸,我有多擔心你?”
“可你從來沒有對我解釋過一句,哪怕是回一條短信也沒有,我真的有點弄不懂你,你我對我有什麽誤會,爲什麽不能當着我的面說出來?”
“你可以當面問清楚,我可以跟你解釋,可是你這種冷漠的态度,隻會讓我更加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