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蘭半年後在精神病院去世了。
她臨死前,惡狠狠瞪着任泉州:“我沒你這樣的兒子,就是死,也不會讓那個賤人入我們家的門,以後化成厲鬼也會纏着你們不放,讓你一輩子不得安甯。”
她苟延殘喘,罵到激動處突然斷氣了。
任泉州處理身後事也沒通知紀以甯,他知道她不會原諒母親,徒增怨恨。
直到幾天後,他才平靜的告訴她,母親去世的事情。
當時她隻是平靜的“哦”了一聲。
任泉州慢慢放權,專心在家陪她,帶孩子,外人眼中,他們是恩愛的模範夫妻,他更是好父親,好老公,唯獨紀以甯心裏清楚,那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們會抵死纏綿,卻不會親密無間。
他成功将人留在了身邊,卻永遠捂不熱她的一顆心。
随着兒子漸漸長大,紀以甯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照顧兒子身上,任泉州不滿被忽略,提出了幾次要去度蜜月,都被她拒絕了。
婚禮她不要,蜜月她更不需要。
已經習慣了任泉州的存在,倒不會令她反感,隻是不想去應酬更多的人了。
這段時間紀以森會經常過來看她,甚至還提出讓她多生一個孩子,畢竟這段時間下來,他對任泉州十分滿意,理想中的妹夫,就該是這樣。
紀以甯有苦難言,那個孩子怎麽來的,他們都不清楚,她怎麽可能願意再生一個。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跟任泉州說起這個問題,任泉州隻問了一句:“真的不想生了嗎?”
她淡淡回了一句:“鬼門關前走一遭,我不想再經曆一次痛苦的死亡了。”
她以爲任泉州會反對,沒想到他隻是說了一聲“好”。
後來紀以甯才知道,從那之後,任泉州就去結紮了。
他将檢查結果放在面前:“以後你不用擔心會懷孕,咱們隻有一個孩子。”
“你這是……”
“以甯,我說過,我很愛你,隻要是你喜歡的事情,我都會去做,隻要是你厭惡的事情,我都可以掃清障礙,唯獨愛你無法改變,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紀以甯呆呆看着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句話。
我愛你,就可以以愛之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嗎?
她想問問這個男人,知不知道什麽叫尊重,可她知道任泉州不會聽,他隻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占有欲強,霸道,隻做自己認爲對的。
他可以将她寵上天,也能讓她下地獄。
在他允許的範圍内,她可以爲所欲爲,無法無天,一旦超過他的掌控,就會被殘忍折斷翅膀,永遠困在籠子裏,一輩子都沒有飛向藍天的機會。
“以甯,你記得咱們以前有多好嗎?”
任泉州眼神溫柔,一隻手撫摸着她的臉。
她燦爛的笑容,她甜甜的聲音,這一切仿佛還在昨日。
她會主動擁抱他,親吻他,賴在他懷裏不起來,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就變了,他再也沒見過她臉上露出真心的笑。
他也不想囚禁她,可是放開她就會逃走,他不能容忍失去她的痛苦。
隻能用了這樣的方式将人留住,很愚蠢,但這是最直接的了,他隻想每天看到她,屬于她的美,也隻能給他一個人看,給他一個人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