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冷月扔掉了手中帶血的長劍,一步跨了過來,伸手穿過牢縫掐住我的脖子,“你别以爲我不敢,不過是想留着你這條命,看看我是怎麽拿下你這雲耀江山的。”
我漲紅了臉,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雙目充血地看着他,看着那個曾将我捧在心尖兒上的人,“蕭……咳咳……蕭冷月……”
蕭冷月聽到我喊他,眸光一黯,蓦地松開了手,背過了身去,“馬上我便是這雲耀的皇,到時候,你若再敢直呼我的姓名,隻怕是要割舌頭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給我的,仍是那一無情的背影。
我癱坐在地,絕望地看着雲笙皇兄淌在地上的血,那血已然漸漸幹涸,生出裂紋,就如同我的心,皲裂不成形。
心中回憶卷起了波瀾,我丢了心失了情,才平靜下來的我,扯着嗓子沖着已經走遠的蕭冷月喊道:“蕭冷月,你把風筝還我,它飛進了你的心,既然你不要,你把它還我——蕭冷月——!”
我已經看不到蕭冷月的背影了,我的呐喊他聽見了嗎?該是沒聽見吧,若是聽見了,呵,若是聽見了,又能如何,風筝入心,如何歸還……
當初就不該貪玩,非要出宮踏春,那樣,就不會想着去放風筝,風筝就不會斷了線,掉落在蕭冷月的腳前,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風筝,朝我走來的那一刻,我的風筝住進了他的心裏,而他,住進了我的心裏……
天什麽時候亮的,我不知道,我隻聽到我肚子在咕咕叫着,我苦笑了一聲,呆呆地說道:“叫什麽,再忍忍,過幾日就不知道餓了……”
哐當一聲,牢門被人打開,進來兩個侍衛,将我從地上架了起來,我不知道他們要将我拖去哪裏,可我也不願去問,問了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們一直拖着我,将我帶出了大牢,走過了長長的宮道,經過宮門時,我看到了雲笙皇兄了,他被懸在那高高的宮門之上,有人在用鞭子鞭打着他,他就像是不知道痛一樣,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呵呵……
我冷笑一聲,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兩個侍衛一愣,低頭看着我,我跪在那,給雲笙皇兄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上磕出的血順着臉頰滑下,混着淚水,滴落在地,我擡頭望着雲笙皇兄——
皇兄,我們來生再做兄妹,今生是皇妹不是,引狼入室,害了父皇母後,也害了你,我是罪人,罪無可恕……
後來,那兩個侍衛又将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拖着我繼續走,越過了宮門,去了一個偏殿,還沒走近,我就能聽到裏面傳來凄慘的叫聲,那是我三位皇姐的聲音……
我一怔,有些抗拒走過去,可是那兩個侍衛卻是強行将我拖了過去,然後推開殿門,将我扔了進去。
被扔進去的我轉身就想要逃出去,可是他們将殿門關上了,我打不開,我隻能是趴在門上,不敢回頭去看,我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