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厲修宸急切的嗓音由遠及近。
韓筱雅到這一刻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一怒之下做了什麽,眉眼慌亂地,她極快地掃了一圈,拿起洗滌池中的一個洗菜盆就往自己臉上扣,接着,撞出衣服吓傻的模樣,呆呆地捂着嘴,顫抖着身體。
厲修宸沖進來的時候,眼中隻看到倒在地上痛楚呻吟的葉芯芯,那被湯水淋濕的身體,以及那汩汩的熱煙,讓他整個人都緊張了。
“你怎麽樣,燙傷了?”他快速地抱起她,拉過洗滌池的龍頭就往她身上沖。
葉芯芯疼得說不出話,隻是不停地抽着涼氣。
“别怕,先沖冷水,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厲修宸安撫着她,親吻了一下她冒着冷汗的額頭。
韓筱雅五指緊攥,那被菜葉子澆得狼狽的面龐透着猙獰,爲什麽他到現在眼裏還隻有那個賤人,沒看到她這個大活人可憐巴巴地杵在這裏麽!
“修宸……”韓筱雅不甘地嗫嚅了一聲,嗓音透着委屈。
厲修宸這才注意到她,無視她慘淡的模樣,隻問,“你推的她?”
他這是在怪她了?!
韓筱雅心口一怒,壓抑着嗓音,低低地哭訴,“沒錯,是我推的她,可是她先用菜盆子扔我的……修宸你知道麽,她竟然警告我,以後嫁入了厲家,要看她的臉色,她說她是你的前女友,就算她嫁的是子陽哥,你還是很愛她……”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凝結,厲修宸猛地瞪向葉芯芯,咬牙,一字一字問,“你剛剛,真的這麽說?”
葉芯芯瞠着眸,怎麽都沒想到韓筱雅會反咬她一口。
而這時,韓筱雅又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抽噎說,“修宸,她剛剛還說,你們昨天在鬼屋,你克制不住地要了她,她說你對她的身體很迷戀,就像吃了罂粟,叫我以後識相點,别跟她争家産,畢竟等你和你那尿毒症的父親一樣早逝了,厲家的家産,就是她和子陽哥的了。”
“砰!”
厲修宸手裏的水龍頭被狠狠甩開,四濺的水花将流理台都淋得狼藉一片,“葉芯芯,你就這麽巴不得我死?!”
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憤怒,那是一種要将她焚燒的恨。
她多想說不是的,可她不能。
瞥下眼簾,葉芯芯澀澀一笑,“不是我巴不得你死,是你自己病了,你父親40歲就去世了,既然你愛我,不該讓我去找更好的男人依靠麽。”
“去你媽的愛!”
厲修宸再也聽不下去地掐住她的喉嚨,“葉芯芯,你特麽聽着,我根本不愛你,我特麽就是玩玩你!别以爲自己多清高,在我眼裏你不過就是個妓女,妓女,你懂麽!”
葉芯芯面色漲紅,也不求饒,隻是凄楚地看着厲修宸。
那眼淚汪汪的模樣,透着一股子我見猶憐的凄美。
厲修宸隻覺心口一刺,将她提至眼前,陰冷地譏笑,“對了,你知道麽,我其實根本沒有尿毒症,那隻是醫生的誤診,所以,收起你的豪門夢,有我在,你别想得到厲家的一分錢,厲子陽說穿了就是個窮畫家,你看我怎麽整死你!”
砰!
葉芯芯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被燙傷的皮膚和地面撞出一股劇烈的痛,而更痛的,是她的小腹。
從昨天就開始隐隐作痛,她以爲是厲修宸用力過猛,可現在,那種小腹墜痛的感覺越來越強,好像有什麽粘熱的液體從她的兩腿間流了出來……
眼前一黑,她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