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諾的事情一個多星期之後總算是平靜了，水一心也安心的在醫院裏面上班。

今天是蘇小小休息，但醫院臨時有事情，把蘇小小叫回來的，蘇小小來的時候，水一心正在看一張圖片，眉頭深鎖，臉色十分不好看，蘇小小換上衣服，馬上就趕了過來，進門蘇小小直接去了水一心的面前。

“怎麽回事？”她都要上車了，接到水一心的電話回來的。

水一心看了一眼蘇小小，把病曆和片子給了蘇小小：“你看看吧。”

“骨癌？”蘇小小眼冒金星，怎麽是這麽個病？

“晚期了。”

“那怎麽辦？”

“醫院主張手術，覺得還有一線生機，但現在海諾在精神治療，她父親隻能申請救助治療，把這個任務就下發到我們這裏來了，我是外科主任，你是骨外科主任，你說怎麽辦？”水一心讓蘇小小來就是爲了海諾父親的事情，原本中風就很棘手了，現在又出現了這種事情，水一心心裏一陣陣的翻攪，什麽叫禍不擔心，這就是了。

海諾剛剛精神失常了幾天，父親中風就很棘手，又成了骨癌，不是禍不單行是什麽？

蘇小小看了看啪的一下把手裏的片子和檔案都扔到了前面的台子上面：“這個手術誰愛做誰做，好了還是不好了，都是我們的責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出了什麽事情，最後等着我們的就是唾棄和罵名，搞不好要被調查的。”

蘇小小是個實際派，她就不能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水一心站在一邊看她：“不做也要做，上面的意思是做。”

“爲什麽？”蘇小小瞪圓了眼睛。

“我們是軍區醫院，海諾的父親當過義務兵，還給軍區部隊捐款過，而且這次海氏集團破産，聽說裏面還有一些錢來路不明，要救過來。”

水一心也是看資料知道的，蘇小小一聽炸毛：“我去找院長，叫他轉院。”

“你行了，轉院也轉不了，就算現在出去，外面的人說我們無能，萬一海諾的父親死在外面，還會說是我們的責任。”

“那你是什麽意思？”蘇小小眼睛瞪着，水一心把資料拿過來重新看了一遍：“手術已經沒有意義了，這台手術鐵定下不來，但是上面的意思是人道主義，也要救他，而且要救過來，但這就好像是一個要在海諾父親臨死之前給他一刀的做法，明知道他活不了了，還要再殺了他，很殘忍。”

“那誰這麽殘忍，想到要我們背黑鍋的？”蘇小小挑着眉，如果水一心說的出來，她就找的過去。

水一心搖了搖頭：“這種事都是上級的命令，我怎麽知道，不過我們是上級的隸屬醫院，所有和上級有關系的人，手術都要送到這裏，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也不能什麽都送到這裏來，明知道不行，還要送過來，這就是他們的不是。”蘇小小據理力争，但水一心沒說太多，最後一句：“我們打報告，和上面先說一下這件事情。”

“那我要求免責書，别到最後又找我們的麻煩。”蘇小小撇着嘴，水一心歎了一口氣，低頭看着資料：“這件事情恐怕就不簡單，你也不想一想，免責書真的給我們了，到時候就會有人在這上面做手腳，免不了要說是我們的錯，故意弄了免責書，就是爲了出事的時候，推卸責任。”

水一心已經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哪怕是栽贓陷害。

蘇小小白了一眼水一心：“早知道有這種事情，就應該早點請假，你是孕婦，你想要請假誰攔得住。”

“那我走了你怎麽辦？”水一心好笑，臨時抱佛腳有什麽用？

“那就剩下我自己了，誰能把我怎麽樣？倒是你，這件事情就是個魔怔，不知道誰在背後使壞呢。”蘇小小堅信這事不簡單。

“或許就是我們想的多了，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什麽都沒有。”水一心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兩人在診室裏面商量了一會，從裏面出來也不早了，打了個報告送到院長那邊，院長的意思很簡單，确實很棘手，但是上面的命令他也沒辦法。

水一心和蘇小小也沒抱着什麽幻想，從院長那裏回來，安排了一下重新檢查的時間，吃過中午飯，下午開始看病。

晚上下班兩人一起回去，順道接了孩子，晚上在一起研究手術的方案。

幾天後，海諾父親的手術在進行中，結果人沒有下手術台就死了。

水一心累的精疲力盡，從手術台出來就坐在椅子上面不動了，手術的手套拿下去，她就在外面捧着臉哭。

蘇小小出來的時候靠在一邊靠着，除了四爺，這是水一心第二台不成功手術案例了。

他們做醫生的，真的，就沒有幾台手術是不成功的，興許一生之中就有那麽一兩台，結果就成了過不去的坎。

四爺就是一個坎，如今海諾的父親也成了一道坎。

蘇小小知道水一心的想法，海諾的事情她受到了打擊，海諾的事情總認爲和她有關系，所以這次海諾的父親這台手術她才做了，當然她是希望海諾父親能夠平安沒事，但是他出事了，沒下來就死了。

蘇小小把手套摘下去，走到水一心的身邊擡起手拍了拍水一心的肩膀：“我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

水一心靠在一邊擦了擦眼淚：“太難受了。”

“難受也不能怎麽樣，你忘記了，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那爲什麽不笑着過呢？”水一心擡頭看了一眼蘇小小，這種話也隻有她說的出來，還是這件事情。

起身水一心站了起來，剛剛站起來，就覺得小腹上面一陣陣的疼痛，馬上就抓住了蘇小小的手：“小小，我肚子疼。”

蘇小小一聽說肚子疼，整個給吓壞了，忙着叫了推床過來，直接就給送到了特護病房裏面，經過檢查，人沒什麽事情，但是要注意修養，不然孩子有流産的迹象，水一心就這樣，被迫去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後水一心從病床上下來，外面早已經滿城風雨，都說水一心謀财害命，蘇小小都被氣死了，做手術她和水一心一起做的，結果到最後都成了水一心一個人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