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心見到四爺去坐着，四爺忙的很，正和人說話，好像在聽取報告之類的，四爺的手裏握着一個表格。

四爺回來的時候，水一心已經準備休息了，看見媳婦困的不行，四爺把人叫醒，帶着媳婦回家裏那邊。

清晨的部隊裏面，還很安靜，偶然的一些人經過，看到水一心和四爺，紛紛笑呵呵的打招呼。

四爺就跟沒看見一樣，一邊走一邊看着周圍，水一心算是服了四爺了。

他就那樣的一張臉，肅然起敬，生人勿進。

“别跟着誰都欠錢了一樣，爺不能有個表情嗎？這算是個面癱症，得治。”

水一心望着天邊的日出，沒想到四爺越老表情越單調了，可以說根本就不會有表情，要不是她了解四爺的話。

四爺看媳婦：“爲什麽？”

“什麽爲什麽？既然四爺面癱，當然要治面癱，不然繼續下去，那還不嚴重了？”

“爺一直都這樣子。”

“那是以前，一直不代表一輩子。”

四爺沒說話，他也不煩在媳婦耳邊喋喋不休，隻是朝着前面走，有人經過朝着他們敬禮，四爺也不回禮。

水一心在一邊先回禮，人走了說四爺：“爺連點禮貌都沒有了，這是規矩，怎麽連回禮都沒有了。”

四爺仍舊不說話，任你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水一心說了一會，四爺也不回答，她就幹脆不說了。

等她不說了，四爺也到家了，進門幾個孩子都起立洗漱，看到四爺和水一心都跑過去問，兩個人幹什麽去了。

水一心疲憊不堪的，臉色有些白。

“出去遛彎累了，你們今天陪着雲叔吧，有什麽事情找雲叔，爸爸媽媽要休息休息。”

四爺先一步去了房間裏面，他也沒說吃飯的事情，水一心也沒什麽想吃飯的想法，早早的就去裏面休息去了。

石頭跟着水一心和四爺去了裏面，進門看着正脫衣服的準備休息的父母，他沒說話，人就站在門口，水一心看着小兒子：“聽話了麽？”

“聽了。”

“那今天也聽話吧。”水一心對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那是真心沒有什麽期望的地方，你說他那麽小，就算是期望也期望不出來什麽，再說他是給四爺帶着的人，一身的臭毛病，你叫她怎麽期望，一樣樣的糾正還需要時間，四爺護犢子的情結也是讓水一心力不從心，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既然不說，水一心也就省心了，今天累了，交代了把眼睛閉上。

看到媽媽累了，石頭走到爸爸身邊，四爺躺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昨天累麽？”

還是四爺比較實惠，石頭點了點頭：“有一點。”

“累了就對了，你這麽胖，偶爾需要磨砺一下，你雲叔可能需要你的幫忙，爸爸相信石頭很厲害。”

“嗯。”

“好了，走吧，爸爸累了，休息一會。”

石頭看了看，走了幾步，轉身忙着跑回去，拉扯兩下被子給四爺蓋上，繞過去跑到水一心的那邊，拉了拉被子，給水一心蓋好，他才轉身去房間外面。

等兒子走了，水一心睜開眼看着房間門口。

門是關上的，水一心卻很感動。

“爺，謝謝你。”水一心說完轉身過去，摟住四爺那邊，貼過去，四爺擡起手摟着媳婦，輕輕拍着媳婦，他說：“昨天是如流水，時間已過，爺不能留下更多的東西給心兒，至多至少可以留下一兩個孩子。

等老了，爺不能動了，或者走在心兒前面，到那時候，心兒也有個依靠。”

水一心的眼淚，刷一下從眼眶奪眶而出，趴在四爺懷裏哭了起來。

四爺沒有去給媳婦擦眼淚，擦了也會流出來。

拍着媳婦：“爺老了，年紀大了，但是爺并沒有死在天上，也沒有死在地上，更沒有死在海裏。

當年，爺就想過，爺要爲國捐軀。

爺很慶幸，還活着，能陪着心兒和他們。

遇見心兒，還有他們，爺不負此行。

誰來的時候都是光溜溜赤裸裸的來，走的時候不帶走一寸土一寸金，光陰而去，年華易逝。

爺想讓他們記住，冷烈風是他們的父親，水一心是他們的母親。

他們愛過。”

低頭四爺去看媳婦，水一心嗚嗚的哭個不聽，四爺就這樣摟着媳婦，一直這樣摟着，一直到媳婦不哭睡着了，四爺輕聲歎息了一口，這樣就哭了，他還有好多話沒說呢，不說了吧，說了還要讓媳婦哭的傷心雨淚流。

四爺拍了一會媳婦終于睡了過去，林湛在外面看着電視，負責在家看家，雲中鶴也帶着人出去了。

出了門幾個孩子陸續上車，在石頭的帶領下開車出去了。

雲中鶴今天繼續到處溜達，中午又過去食堂那邊吃飯，吃過飯在石頭的帶領下去了豬舍那邊。

石頭下了車告訴雲中鶴：“豬舍這邊的規模已經很大了，一年能出兩千頭豬，夠我們整個部隊用了。”

雲中鶴低頭看了看石頭：“這麽多的事情都是聽你爸爸說的？”

“這個不是，我聽别的叔叔說的。”石頭說完指了指前面的一個人，看到石頭對方也馬上走了過來，走路的樣子雲中鶴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身邊的薛文，薛文眼底的眸光一抹精光，很快隐去。

“石頭來了？”對方走到石頭這邊，馬上笑呵呵的給石頭打招呼，石頭看了一會對方：“我帶我雲叔來看看，你和我雲叔打招呼吧。”

石頭看了一眼雲中鶴那邊，對方立刻朝着雲中鶴笑着說：“首長好。”

還給雲中鶴敬禮，雲中鶴問：“你是哪個地方的人？”

“我是國外長大的。”

“難怪，看着不像是本地的人。”雲中鶴說着笑了笑，看了一眼身邊的薛文，薛文走到對方面前，擡起手去抓對方的手腕，對方馬上離開退後了兩步。

“你們幹什麽？”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薛文毫不客氣，上前繼續要動手。

石頭看了一眼雲中鶴，歪着小腦袋，他從小就跟着四爺身邊，早就習慣了突發事件，而且他知道他要站在什麽角度上面。

此時的石頭很明确，雲中鶴和他是一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