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穎見狀,更是内疚得無以複加了,一直在旁邊低着頭。
嚴氏忙拉着她的手道:“穎兒,你知道萱兒在哪嗎?”
林和穎含着眼淚,搖頭道:“我不知道,她隻是說要到下面去。”
“那你怎麽不早說!下面人那麽多,她一個女孩子!傷到了怎麽辦!”嚴氏略略有點責備,因着擔憂和着急,語氣聽起來也有點沖了。
蘇素忙将她拉開,一回頭果然見林和穎的眼眶都紅了,小聲道:“你這般說,穎兒可得内疚死了,我知你心急,但這事不能怪穎兒。”
嚴氏也知是這個理,見林和穎雙眼通紅的模樣,暗暗責怪自己,上前柔聲道:“穎兒别哭了,都怪表嫂太着急了,說話有點過分,你可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林和穎搖頭哭泣道:“都怪我,要是我能攔住萱兒……”
嚴氏摟着她安慰道:“萱兒要是下定決心要走的話,你怎麽能攔住,你别多想了,也許萱兒就是出去玩一下,并未有什麽事,都是我們太杞人憂天了。”
林和穎點了點頭,但是還是一直哭個不停。
蘇素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下面的人潮,一股煩躁擔憂的情緒無端湧上了心頭,總覺得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一般。
此時齊子彥和林清言從旁邊的房間過來,看到三人皆是着急皺眉的模樣,更是着急道:“這是怎麽回事!”
嚴氏見自家相公來了,心一下子穩了,擦了擦眼淚忙道:“剛剛說萱兒要去方便一下,我便讓丫鬟們随她去了,但是時間一長,她還沒回來,我便派人去看了看,但是卻已經沒有了她的蹤影了!”
齊子彥雖然輕皺着眉,但是見嬌妻這般,聲音依舊是溫和有力,給予人無限的安全感。
“我們已經派人去尋她了,你們别急。”
“可是下面人那麽多……”
“沒事的,萱兒這般機靈聰明,肯定能保護好自己。”
嚴氏紅着眼眶,但依舊點了點頭。
林清言将林若岚放在椅子上,走到窗前,一擡頭,無意間看到了對面的姜淮,隻見對方舉着酒杯,笑意盈盈地朝他舉了舉杯。
林清言皺了皺眉,便将那窗口關上,隔絕了那寒光四射的視線。
“相公……”蘇素不解道。
“姜淮在對面。”林清言小聲道:“不知爲何,我總覺得有點不安,還是趕緊将萱兒找回來要緊。”
“嗯。”蘇素一聽,那種不安的心情更是被放大了一般,更是坐立不安了。
而另外一邊的齊舒萱則早已在人群中玩瘋了,剛剛她偷偷從茅房中偷溜出來,真是太順利,頓時生出了一股豪情萬丈,勢要将這京中的好玩的好吃的都看一遍玩一遍吃一遍。看着路旁一個個精緻無比的小花燈,齊舒萱更是歡喜了,順手将一個花燈下的字謎取了下來,思索間便想出了答應,不一會兒手上就多了一盞精緻的花燈,正當她笑嘻嘻地看着手上的花燈時,突然間人群
都向一個方向湧去,很是激動興奮的模樣。
齊舒萱好奇地問道:“這是要幹什麽?”
攤主笑道:“這不遠處有人在耍雜技,這些人都是去那裏看熱鬧的!”
“雜技?”齊舒萱頓時沒了興趣了,要知道府上最不缺的便是雜技了,每次逢年過節都要邀京中最出名的雜技班到府上供主子們享樂。
攤主見齊舒萱沒有太大的興趣一般,又見她衣着華麗,便知是大家小姐,當然是看不起這雜技班的了。
“這位小姐,這個雜技班和你平時見過的雜技班可不一樣。”
齊舒萱好奇地問道:“怎麽不一樣了?”
攤主神秘兮兮道:“平時的雜技班耍雜技的是人,但是這個雜技班是動物耍雜技!”
“動物?”齊舒萱疑惑道:“動物也能耍雜技?”
“是啊,你要不信的話,你也可以過去看看。”
齊舒萱忙點了點頭:“好,那我過去看看。”
剛說完便随着人潮一起朝着不遠處的攤位湧了過去,隻見攤位前外三層裏三層,幸虧齊舒萱人比較嬌小才擠了進去。
隻見不大的地方上站滿了各種各樣的動物,有常見的猴子有獅子,更有很多奇形怪狀她從未見過的動物,動物們都聽着人的指令,做着讨喜而滑稽的動作,那憨厚可愛的模樣引得衆人哈哈大笑。
齊舒萱也不例外,笑得人仰馬翻的,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隻見那穿着紅衣服的猴子捧着一個鐵盆出來,朝着衆人作揖,随即将鐵盆遞到了衆人前,衆人忙将手中的賞錢放進去,有的是銅錢,有的是銀子,不一會兒那鐵盆就銅錢銀子一大堆堆起來了。
當那猴子來到齊舒萱的前面來時,她從懷中取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上面,隻見那小猴子又對她一作了一揖才離開,到把齊舒萱稀罕得很,更是喜歡極了。
見齊舒萱那麽大的一錠銀子,那些訓猴人也吃了一驚,也忙對她作了作揖表示感激。
不過待一錠金色的元寶放在鐵盆時,更是引起了衆人的喧嘩。
“是誰啊,這麽大方?”
“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了,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金元寶呢。”
“可不是,這麽大的金元寶要是給我就好了。”
“你就别做夢了。”
人群裏三五成群地讨論着,更是争相看看這大方打賞之人究竟是誰,都争先恐後地往那邊擠,導緻齊舒萱也不免被擠到了,沒一會兒竟看到了姜牧!和他懷中抱着的姜钰恬!
姜牧此時也看到了齊舒萱了,二人相視,齊舒萱隻暗道一句倒黴啊,怎麽在這裏都能碰到姜牧,正準備開溜的時候,姜牧開口道:“齊小姐一個人來的?”
齊舒萱哈哈地笑了兩聲:“不是呢,我哥在那邊,我得過去尋他了免得他擔憂。”
姜牧點了點頭道:“現在這裏實在是太過擁擠,你出不去的,還是先留在這裏,等人散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齊舒萱哪能讓他送回去,忙擺手道:“不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姜牧皺眉道:“難道你是偷走出來的?”
身邊一個侍衛和丫鬟都沒有,形單影隻的,一個姑娘家在這大街上很是危險,特别是她這種貌美富貴的大家小姐,更是那賊人惦記的目标。
“怎、怎麽會呢?”齊舒萱忙否認道。
“既然不是,那你就呆在這裏,等會兒我送你回去吧。”就沖着他和林清言的交情,他也不能将她一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