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跟在他身邊多年,當然知道姜淮情緒的變化,知他此時心情不好,哪敢再說什麽話,而是安靜地站着,不敢再出聲。
“盛兒那裏怎麽樣了?”
“十三皇子身上的傷并無大礙,但是因着高燒而說着胡話,要是這高燒不退的話,怕是會危機生命。”
姜淮又皺了皺眉:“危機生命?”
“是的,畢竟十三皇子還年幼。”
“那你還不快去把這京中所有的好大夫都請來!”姜淮怒道。要知道自己父皇母妃最是疼愛這個小弟的,要是他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雖然他剛剛在危急關頭用他來擋不少的攻擊,但是靜下心來想想,真是可怕極了,他能這般頤高氣使地和姜
牧在朝廷上分庭抗禮,不就是因爲自家母妃深受父皇的寵愛嗎?而這寵愛裏有一大部分是因爲自己母妃生了一個乖巧聰慧讨得父皇寵愛的盛兒嗎?
如果盛兒不在了,那母妃的榮寵能長久嗎?自己還能對那帝位抱有幾分信心嗎?
越想越擔憂,姜淮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了,忙從床上下來,就要到姜盛床邊親自守着。
周文彬隻好亦步亦趨地跟着,來到隔壁房間後,果然看到了姜盛小臉通紅,雙眉緊皺,似是十分痛苦一般。
“你們這些庸醫!”姜淮一把推開那頭發發白的禦醫,忙趴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姜盛的額頭,隻見觸手燙極了,很是吓人,要知道幼兒高燒不退,可能會成爲癡兒的!
“你們還不趕緊爲十三皇子退燒!還都站在那裏幹什麽!”
禦醫們都趕緊跪下道:“回三皇子的話,不是下官不想爲十三皇子退燒,但是所有辦法都試過了,十三皇子就是高燒不退,下官們真的無能爲力了!”
“廢物!一群都是廢物!”姜淮憤怒道,一把捉起那禦醫的領口:“十三皇弟要是有一點點差池,你們都别想活了。”
禦醫的冷汗從額頭上直直地冒了出來,又看到了姜淮兇狠的模樣,竟受不住驚吓暈了過去。
“真是廢物!”姜淮一把扔掉了禦醫,着急憤怒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禦醫們:“快來醫治啊!還愣在那裏幹什麽!”
那群禦醫面面相觑,就是沒人敢上前,要知道剛剛被姜淮吓暈的老禦醫可是這裏年資最高,醫術最好的,要是他都沒辦法的話,那他們更加沒辦法了。
姜淮因着剛剛動作太猛了,一下子牽扯到了傷口,又疼又累,隻好坐在了床的旁邊,煩躁陰冷地看着地下的禦醫們。
一時間沒有人敢觸姜淮的黴頭,都垂首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倒是周文彬道:“回三皇子的話,屬下倒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既然那林少夫人有那神奇的丹藥,何不再問她讨一顆,也許十三皇子吃了便能退燒呢。”
姜淮一聽,剛剛還着急不安的眼眸裏亮出了一絲亮光,忙捉住周文彬的袖子道:“還是你想得周到,快!快讓人去侯府拿丹藥過來!”
周文彬點頭應道:“是,屬下馬上就去!”“快去快回!”姜淮看着姜盛難受的模樣,心中的擔憂更多了幾分,要知道這裏出了那麽大的事,父皇母妃怕是已經知道了,說不定還會因爲擔憂而親自出宮來,那到時候自己不僅會失了聖心,更失了母妃
的支持了!
“是!”
周文彬不敢耽擱,馬上騎馬便往侯府裏趕去了。
蘇素等人剛回到侯府,脫了外衣便準備洗漱的時候,院門便被敲響了。
林清言皺着眉,又爲已經熟睡了的林若岚蓋好了被子才走了出去,隻見那看守院門的婆子道:“少爺,門房的人來報,說是三皇子的人在大門口等着,此時有要事要見少爺和少夫人。”
“知道了,這事先别告訴少夫人,我先去看看。”
“是。”林清言披了披風便往門外走去了,隻見周文彬果然站在大門前着急地等候着,此時他看到了林清言隻身出來,并未看到那清麗絕倫的美人,心中一頓失望,但是又想起了這回的要事,忙打起精神道:“林大
人,不知林少夫人此時可在府上?”
林清言冷聲道:“有何事嗎?”
“十三皇子病重,禦醫們都束手無策了,三皇子着急不已,又想着林少夫人有玄慧大師贈送的靈丹妙藥,便譴下官來求一顆丹藥來救十三皇子一命。”
林清言皺了皺眉頭道:“那丹藥我家夫人已經給衆人都喂食了一顆了,短時間内是萬萬不能再吃的,不然不僅沒有起到治病的,更是會将性命丢了。”
周文彬一聽,急道:“可是十三皇子高燒不退,這可怎麽辦?”
“這請恕我也沒辦法了。”林清言轉身便想離開,卻被周文彬一把捉住,林清言皺眉,一把甩開了他。
周文彬大窘道:“林大人,下官還是想請林少夫人前去看看十三皇子。”
“我家夫人并不是醫者,她去了又有何用?”
周文彬着急道:“可是下官聽府裏的下人說道,說林少夫人略懂醫術,就連林小姐的不足之症都治好了,難道這簡簡單單的高燒都治不好嗎?”
林清言冷笑一聲道:“你都說我夫人真是略懂醫術,而且這簡簡單單的高燒就連禦醫都束手無策,我家夫人怎麽可能醫治得好,我勸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周文彬見林清言軟硬不吃,剛剛那副好脾氣已經磨光了,冷聲道:“不管這次十三皇子能否熬過,但是林大人這冷硬心腸要是讓聖上知道了,林大人怕也是吃不消的吧。”
“你敢威脅我?”林清言星眸一眯,全身散發出攝人的氣勢。周文彬輕皺了一下眉頭,心中帶着些許懼意,但是一想到姜淮那副陰狠的模樣,隻好壯着膽子繼續說道:“我這也是實話實說,林大人也是個聰明人,怎麽就想不明白呢?要是林少夫人真的能将十三皇子醫
治好,這聖恩可是不少啊。”“我家夫人沒那麽大的本事,這聖恩我們也不稀罕。”林清言轉身就要往府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