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府之後,蘇素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兩塊一模一樣的玉蟬,既然她是秦王的後人,那與她同樣拿着玉蟬的謝雲菱是否也是秦王的後人呢?
而且這謝澤辰與謝雲菱并非是親兄妹,這也說明有可能謝雲菱并非是謝家的女兒,她的身份也很可疑。
玉蟬在燭光下散發着柔和的暖光,輕輕摸了一下,隻覺得裏面流動的靈氣讓人舒心不已。
“阿娘!”林若岚見蘇素看着玉蟬發呆,快手快腳地爬上了暖炕之上,奇怪地問道:“阿娘?”
蘇素回過神,笑道:“岚兒來了?”
“阿娘,岚兒已經将今日爹爹布置的功課已經完成了,也都溫習了。”說完後更是眼巴巴地看着蘇素。
蘇素笑道:“然後呢?岚兒可是要什麽獎勵?”
“岚兒想要到洞府裏見見小鼬和小白,岚兒好久沒有見過它們了。”林若岚拉了拉蘇素的衣袖,很是期盼地祈求道。
“好,我們岚兒這麽乖,阿娘現在就帶你進洞府。”蘇素溫柔地摸着他如同白玉的小臉,意念一動,兩人下一刻便到了洞府之内。
看着滿是綠草滿天的洞府,林若岚像是解放了天性一般,到處跑來跑去,嬉笑地和小動物們玩着捉迷藏。
雪鼬和小白知兩人進來了,忙從遠處趕回來了。
林若岚一見兩團白毛,更是興奮地爬到它們“的背上,在這草地上馳騁。
小白與林若岚玩了一會兒便回到蘇素的身旁,見她眼中似有愁緒,問道:“你怎麽了?”
蘇素依偎在小白的皮毛上,出神道:“我怎麽覺得現在的生活一團糟糕啊?”景帝已經知道她是前朝餘孽了,也不知他是否也在打這玉蟬的主意,如果是的話,那她可就危險了,畢竟現在相當于她是活在了景帝的監視之下了,雖然她知道自家相公肯定會舍命護她的,但是她卻不願
整個安陽侯府被她所連累。
“你這般多思多慮又有和益處呢?”小白親了親她的臉頰,“即使有人對你虎視眈眈,隻要你未曾出現差錯,他們也不能将你怎麽樣。”
“嗯,那你說我該和相公說這事嗎?”蘇素有些猶豫道。
既然相公之前已經知道了這事,卻選擇不對她說,應該就是怕她擔憂,那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夫妻二人應該不會再有什麽秘密了吧。
小白煩惱道:“這我也不知道,你得自己做決定。”
蘇素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繼續想着。
等林若岚玩得滿頭大汗回來的時候,蘇素依舊在發呆。
“阿娘?”林若岚拉了拉她的衣袖。
蘇素回過神來,伸手爲他擦去汗滴,笑道:“開心嗎?”
“開心!”林若岚依偎在蘇素的身旁,輕輕地摟着她的腰道:“阿娘,你是不是要給我生小弟弟了?”
“岚兒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林若岚若有所思道:“岚兒都喜歡,隻要是岚兒的弟弟妹妹,岚兒都一樣的喜歡。”
“真是好孩子。”蘇素親了親他的額頭,笑道:“阿娘也是,隻要是阿娘的孩子,阿娘都喜歡。”
林若岚将臉埋在她的胸前,擡頭奇怪地問道:“阿娘,你和爹爹最近怎麽都老是神遊?你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你這人小鬼大的。”蘇素點了點他的鼻子笑道:“阿娘和爹爹都沒什麽事,隻是有些事想不通罷了。”
林若岚很是認真又帶着點擔憂地說道:“阿娘你曾經說過一家人就要坦誠相對,現在你和爹爹兩人都各懷心事的,這樣也算是坦誠嗎?”蘇素一愣,她沒想到林若岚會說出這樣的話,随後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裏的擔憂和惶恐,蘇素心都軟下來了,溫和地笑道:“傻孩子,我和你爹爹真的沒事,要是你不信的話,明日你再看看,看看爹爹和阿
娘是不是各懷心事?”
林若岚見蘇素這般說了,又畢竟是小孩子心性,便忙點頭道:“好,岚兒相信阿娘!阿娘可不許再騙岚兒了!”
蘇素将他擁入懷中,幸福地笑道:“阿娘知道了,你這小啰嗦。”
也許岚兒說得是對的,她和相公之間就該坦誠相對,不然因着某些事情而導緻兩人的隔閡越來越大,最終導緻兩人離心的話便不好了。
出了洞府之後,蘇素便送岚兒去沐浴了,自己則在暖炕上等林清言。
林清言剛進房間,便看到蘇素斜依靠在軟墊上,雙眸明亮而急切地看着他。
不禁有些好笑道:“怎麽了?”
蘇素将他拉到自己的身旁,很是認真地道:“今日舅舅已經将秦王之事告知于我了。”
林清言望着那清澈明亮的眸子,心中微顫,良久後才點點頭:“嗯。”
“你也是知道這事的,是不是?”蘇素問道。
林清言移開視線,不敢與她的目光相交,有些如鲠在噎地道:“嗯,我也知道了。”
“那你是在娶我之前便知道了,還是之後才知道的?”
林清言輕抿薄唇,回頭一看,便看到蘇素滿懷期盼又帶着點祈求的模樣,讓他實在說不出謊話,隻好誠實地道:“娶你之前我便已經知道了。”
蘇素聞言心中很是迷茫,也顧不上那若有若無的惆怅了,繼續問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前朝餘孽,那你爲何還娶我,就不怕連累家人嗎?”
随即頓了頓,才再次擡頭望着他問道:“還是說你娶我從頭到尾都是景帝的安排?”
林清言見她臉上的惆怅和嘲諷,慌忙地解釋道:“素素,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想要娶你爲妻的,與皇上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進入蓮花村的目的究竟是不是爲了那秦王後人手中的寶物?”蘇素緊緊地捉着他的衣袖,眼中很是急切,她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她信服的答案。
林清言見她這模樣,千言萬語都在喉嚨之中,嘴唇張了張,竟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素素,我……”
蘇素搖了搖頭道:“相公,你就将事情都告訴我吧,我不想再這樣糊裏糊塗了,好不好?我們是兩夫妻,夫妻之間不應該坦誠嗎?這樣瞞來瞞去的有意思嗎?”林清言見她眼中全是堅定和懇請,這般堅持的模樣讓他實在沒有辦法,良久後才歎了口氣,輕輕地将她摟入懷中,開始說道:“當初我曾和你說過我是爲了王一炀才進入蓮花村的,這件事我真的沒有騙你,皇上不知從哪裏得來了一個消息,說是江湖上有人得到了秦王後人的下落了,引起了江湖人士紛紛傾巢而出,而爲首的便是那王一炀,當時的王一炀是以霄公子的名頭行走的江湖的,所以就連皇上也不知
他的真實身份。”
蘇素輕輕地聽着,偶爾點點頭示意他繼續。“當年皇上确實對于秦王後人手中的寶貝很是在意,也對這霄公子很忌諱,便令我易容潛伏進蓮花村,而當時的衆人雖然知道秦王的後人躲在了蓮花村之中,卻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戶人家,也查了許久,而
我則是在受傷之際迷迷糊糊地被嶽父大人所救,在相處之中,我便已經察覺到嶽父大人的不同,又看到了房子中的暗格,心中也便也猜測了一兩分了。”“而嶽父大人似乎也知我所來是爲了何事,他将你許配給我,就是想着有一日那些人上門來的時候我能護着你,可是誰知道我竟被王一炀等人暗算中毒了,更是被皇上的人日夜兼程地送回了京中,害得你們
父女倆孤苦無依,是我失信了。”
蘇素知道林清言并非是那無情無義之人,現在聽到他滿是内疚的話語,轉移話題地笑道:“爹爹選女婿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嘛,還給女兒選了這麽一個俊俏的郎君。”林清言寵溺地親了親她的手指,繼續道:“當時我傷好了一些的時候便想着将你們一家人接到京中來,可是皇上卻說還有不少的勢力緊盯着蓮花村,如果貿然行動的話,還沒等你們到京便已經中途被人劫走
了,便作主下令讓我先到西北磨練一番,說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可是我沒想到皇上竟任由嶽父病死,你們母子倆貧困潦倒!”蘇素聞言,心中有一絲嘲諷之笑,這景帝又怎麽會這般放任自家相公将她接到京中,隻能用這麽拙略的接口騙着自家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