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一”開始放假以後,秦臻便再沒跟司徒安聯系過,一來是林柯那邊催得緊,她沒時間也沒心思去騷擾司徒安,二來是知道司徒安父母回來,她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家一家人團聚。
等到小長假過去,朱心晴回了T市,秦臻回到公司才再一次見到司徒安。
“幹嘛這麽愁眉苦臉的?裝憂郁呢?”秦臻進司徒安的辦公室送了幾次文件都見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好奇地問。
“我爸媽還沒走。”司徒安歎了口氣說。
“這不挺好的嘛,這麽長時間沒見,多在一塊兒呆一段時間多好。”秦臻語帶羨慕地說。
司徒安瞟了她一眼,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說:“我爸媽這次回來是爲了催婚的,還說我要是找不着對象,他們就不走了。”
秦臻幸災樂禍地大笑出聲,“那你還不趕緊的找一個。”
“我不是都說了嘛,我喜歡的女人不喜歡我。”司徒安看着秦臻,眸色幽深。
“我都教了你那麽多招了,你到底用上了沒啊?”秦臻問他。
“沒有。”司徒安誠實地搖頭,“沒找着機會。”
秦臻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啐了一聲:“慫!”
司徒安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說:“嗯,我确實挺慫的。”
“你要實在沒勇氣,就換個目标呗,别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就你這條件,找個女朋友不是很容易的事兒。”秦臻難得安慰他一次。
“我不是一個随便的人。”司徒安強調。
“呵呵。”秦臻拿起他簽過字的文件,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司徒安突然叫住她。
“幹嘛?”秦臻疑惑地問。
“你能幫我一個忙麽?”司徒安盯着她,兩眼放光,就跟見着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秦臻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沒聽他說要幫什麽忙,就直接拒絕了他:“不能!”
司徒安恨得牙癢癢,“秦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嗯。”秦臻一點也不在乎他說的什麽,權當隻是一陣風吹過而已。
她繼續往外頭走,然而司徒安飛快地從座位上奔過來拉住她,可憐兮兮求她:“阿臻,看在咱們倆這麽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幫我這個忙吧!不然我真的就要死了!”
“那你就去死吧。”秦臻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冷冷地扯開他的手,卻又被他再次纏上。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讓你出去!然後再在所有同事面前宣布你對我有意思,一天往我辦公室裏跑這麽多次,還妄圖讓我潛規則你!”司徒安幹脆把臉給丢掉了,用耍無賴來威脅她。
以秦臻對他這麽多年的認識,像他這種毫無道德底線的人,這種事絕對是說到做到。于是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問:“什麽事?”
司徒安一見她有松動的迹象,連忙笑得一臉狗腿地靠近她,說:“這不是我爸媽讓我找對象麽,你能不能假扮我女朋友跟我去見他們一面,等他們倆走了,咱們倆立馬散夥!”
“不!能!”秦臻一字一句,拒絕得格外堅定。
想當初她和蘇奕也是因爲要讓梁麗娟高興而結的婚,結果走到了這個地步,秦臻發誓以後即使是天大的事,也不會用自己的感情來開玩笑。
“秦阿臻~”司徒安撒嬌地抱住了秦臻的手臂,甚至不要臉地在上邊蹭了又蹭。
“給我滾開!”秦臻毫不心軟地推了他一把,說:“其他的事情還可以商量,但是這種忙,我絕對不會幫。”
司徒安不屈不撓地問:“爲什麽?”
“因爲感情是一件嚴肅的事情。”秦臻鄭重其事地對他說,“既然你堅持要追那個你喜歡的女人,那你就應該去努力嘗試,而不是随随便便找個人去應付你的父母。”
大概是秦臻臉上的表情太過嚴肅,以至于司徒安都不自覺地放開了抓住她的手。
聽完她的話,他也漸漸正色起來。
“你說的沒錯。”他說,“我的确應該去努力嘗試。”
秦臻剛準備誇他“孺子可教”,就聽見他說:“秦臻,我喜歡你。”
秦臻一下子石化在了當場。
“你、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一定是她聽錯了,她想。
司徒安緊盯着她,又重複了一遍:“秦臻,我喜歡你。”
他的語速很慢,音量也很大,以保證秦臻能夠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楚。
而他也确實做到了。
秦臻将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想要從他的小表情、小動作上發現他在開玩笑的痕迹,然而并沒有。
“演技不錯啊小夥子,就憑你這姿色,去當演員都綽綽有餘了!”秦臻妄圖忽略掉腦袋裏的那個想法,語調生硬地跟他開着玩笑。
“我是說真的。”然而司徒安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并不打算給秦臻任何逃避的機會,“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喜歡的女人,就是你,秦臻。”
他很認真地看着她,眼裏印出來的也是她。
秦臻一下子慌了,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在她心裏,司徒安可以是她的師父、朋友、閨蜜,卻從沒想過要把他放到“情人”的位置上。
她的視線亂飄,不敢去看他,也不知道在這個情況下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那個方面的想法。”司徒安笑得苦澀,“所以我也沒有奢望過你會同意接受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罷了。”
秦臻開始後悔剛才爲什麽要鼓勵司徒安去努力嘗試,要是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她,她甯願一開始就答應假扮他女朋友陪他去見父母。她沉默了許久,在心裏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才答複他:“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我最苦最累的時候也是你陪在我身邊給我鼓勵,所以我很感激你。我很清楚我對你的喜歡隻是朋友之間最
純潔的那一種,也從未想過我們倆會有除了‘朋友’以外的關系。所以,”
她頓了一頓,“對不起,司徒,我不能接受你。”“我知道。”司徒安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來,“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在車上跟我說,你愛的人隻有蘇奕,當時我就知道,我和你是沒有可能的。但是我又在想,隻要我一直都陪在你身邊,等你的傷口
漸漸愈合,等你漸漸忘了蘇奕,我是不是就可以取代他,走進你的心裏?”
“司徒……”秦臻越聽越覺得心裏難受。
“你不用覺得抱歉或是怎麽樣。”司徒安見秦臻一副無措的模樣,又反過來安慰她,“我今天也算是了解了這麽久以來的一個心願,再去追别的妹子的時候也沒有遺憾了。”
秦臻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也是爲了讓她心裏能夠好受一些。
“你值得更好的。”——除此以外,她不知道還應該對他說些什麽。
“那是當然,我必須得找一個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妹子,狠狠地把你給比下去。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後悔,爲什麽當初沒有選擇跟我在一起。”司徒安故作毒舌的吐槽秦臻,以調節她的情緒。
“嗯,我等着那一天。”秦臻說,卻不知道爲什麽鼻子有點酸。她努力地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格外配合地瞪了他一眼。
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哪裏又能真的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秦臻出了司徒安的辦公室以後一直都在走神,她想不通司徒安究竟爲什麽會喜歡上她,明明他在面對她的時候表現得那樣惡劣。難道他的“戀愛觀”還停留在小學的時候,認爲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狠狠地欺負
她才好麽?
真是夠幼稚的。
下班的時候,爲了不跟司徒安碰面,秦臻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先走了。
等司徒安出來看見秦臻空蕩蕩的座位,眸色不由得變得黯淡下去。
雖然她剛剛表現得并不在意,但其實,他還是吓到她了吧。也不知道這樣子的狀況會維持多長的時間,司徒安的心情慢慢跌到了谷底。
司徒安對她表白的這件事秦臻并沒有瞞着朱心晴,反而她一回家,第一時間就給她打了電話。
“我就知道。”朱心晴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之前我就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而且我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他對你殷勤得呀,哪裏是正常的朋友之間會有的。”
“那你怎麽早不說?事後諸葛亮。”秦臻撇了撇嘴,對她這樣的行爲很是不屑。
“我當時不是跟你說了司徒安這人挺不錯的,讓你好好考慮看看嘛~”朱心晴說,“要不是覺得他喜歡你,我至于這樣把你往他那兒推嘛!”
“那可說不好,你最喜歡幹這種亂點鴛鴦譜的事兒了。”秦臻以前也沒少被她拉着跟别的男生湊過對。
朱心晴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隻能轉移話題:“所以呢,你什麽态度?”
“還能什麽态度?我對他又沒有那個想法,當然是拒絕他了呗!”秦臻說。
“人家對你那麽好,你幹嘛不試着跟他處處?”朱心晴問,“你該不會還惦記着蘇奕吧?”
被她戳中了心事,秦臻慌張地否定:“哪有!我隻是覺得感情的事,不能這麽随便。而且我一直都把他當朋友的,他這樣突然跟我告白,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現在都不知道以後要怎麽樣面對他好。”“唉,桃花太旺盛了,也不太好。”朱心晴感歎道。